可現(xiàn)在,心態(tài)變了,感覺也變了,竟覺得以前憎惡的東西竟然變得可愛起來。
看著御書房三個大字,小德子詫異的看了鳳西言一眼,他可還沒忘記剛來到鳳西言身邊服侍時,這位女皇帝最恨的地方就是這里了。
因為每晚都需要熬夜批閱奏折,耽誤這位女皇帝睡覺時間,所以,讓她頗為不爽,連帶著服侍的人也看不慣。
“陛下,您來這里所謂何事?不是還沒從太后娘娘那交接朝務嗎?”
“是啊,是沒交接,可那又如何?難道朕就不能勤政了?”
鳳西言腳步不停朝御書房走去。
她明白小德子這么大反應的原因,以前一門心思就想逃離皇宮,逃離上官燭控制,對大寧朝的朝政當然不感興趣了,都是抱著能混則混的想法。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嘛,既然和上官燭將一切都攤開了說,那么,自己身為大寧的皇帝,自然是要承擔起責任。
“能能能,怎么不能,陛下勤政愛民,這可是大寧百姓,朝中大臣,甚至是奴才等的福氣,是奴才的錯,奴才將陛下想左了?!?br/>
鳳西言突然變性,小德子還處在對她之前的了解,有些跟不上她現(xiàn)在的變化。
“朕知道你的想法,不就是朕之前太過混日子了嗎?現(xiàn)在朕要勤于政務,你驚詫是正常的,雖然朕也不是真正想勤勞的,只不過身在其位,就要謀其政,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陛下說的對,奴才受教了?!毙〉伦雍苁钦\懇跟在鳳西言身后往御書房行去。
“參見陛下!”
“平生!”
鎮(zhèn)守御書房的禁衛(wèi)軍看到鳳西言過來,眼中驚訝的同時,還不忘趕緊行禮。
鳳西言抬手讓他起身,正準備踏進御書房,忽然想到什么,于是踏進房內(nèi)的腳收了回來,轉身對負責御書房一切的太監(jiān)問道。
“朕不在皇宮的這些日子,有人進過御書房嗎?”
她在御書房里藏了她許多秘密,那些東西可不能被發(fā)現(xiàn),雖然藏的很隱蔽,但還是有些擔心,要是被有心人發(fā)現(xiàn),肯定會察覺她不對勁來的。
所以才在御書房外布置這么多人鎮(zhèn)守,才安排專門的太監(jiān)負責,就是防止隨便個人都能進御書房的可能。
“回稟陛下,除了太后娘娘派人尋找一些大臣送上來的奏章之外,沒人踏入過?!?br/>
太監(jiān)一五一十交代道。
聞言,鳳西言蹙了蹙眉頭,繼續(xù)問道:“母后派人搬的都是些什么奏章?搬的東西你記錄下來沒有?”
“還請陛下放心,奴才已經(jīng)一一記錄下來了,名單就放在御書房的桌上。”
“嗯,你做的很好,小德子,看賞!”
鳳西言滿意的點了點頭,讓小德子看賞之后,就提步走進御書房內(nèi)。
小德子對跟在身后的小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就帶著負責御書房的太監(jiān)去了司禮坊,等人離開,小德子尾隨鳳西言走進御書房。
進到御書房,鳳西言快步走到桌邊一看,果然有份清單,拿起看了看后,又隨手放下,轉身對跟進來的小德子說道:“這小太監(jiān)不錯,你帶出來的人果然沒讓朕失望?!?br/>
“陛下謬贊了,這是奴才們的本分,但不得什么的?!?br/>
面對鳳西言的夸贊,小德子并沒有喜形于色,反而榮寵不驚,神色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見小德子從踏進御書房后,就恢復成冷若冰霜的德公公,仿佛之前的真情流露是另外一個人一般,鳳西言挑了挑眉頭。
看來,回到現(xiàn)實,大家還是大家,一起經(jīng)歷的一切依舊不能改變什么。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還是隨意一些好了。
鳳西言不愿多說什么,微微對小德子笑了笑,轉身回到案后坐下,拿起案上塵封多時的奏折低頭認真看了起來。
屋內(nèi),除了燭火發(fā)出“霹靂”的聲音和鳳西言翻閱奏章的聲音外,再無任何的聲音,小德子眼觀鼻鼻觀心低垂著眼眸佇立在案前,要不是偶爾給鳳西言添一些茶水,和一根木頭沒有任何兩樣。
既然決定要好好做一個好皇帝,鳳西言就說到做到,因為在她的原則里,要么不做,既然要做,就要做好。
既然犧牲玩樂的時間來處理朝務,那么,就不會馬馬虎虎做做樣子,而是認真對待,所以,從來到御書房坐在案前那一刻開始,就認真仔細批閱起來。
這一坐,就是一下午。
看著奏章里呈閱來的內(nèi)容,鳳西言眉頭緊蹙,只覺得無比窩火,站起身怒罵道:“媽的!這些人渣,真是枉為人活著,怎么不去死?直接千刀萬剮,碎尸萬段就地活埋了。”
“陛下,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鳳西言突然的暴怒嚇得小德子一個“哆嗦”,趕緊詢問道。
“你自己看,這些垃圾,簡直該死!”
鳳西言一把抓起面前的奏章扔在小德子面前,示意他看。
小德子一臉不解拿起奏章快速翻閱起來。
“誰能想到,堂堂大寧朝,官員比皇帝還富有,國庫空虛就算了,居然會發(fā)生餓死百姓這種事?朝中大臣是干什么吃的?母后又是怎么監(jiān)國的?”
鳳西言一邊怒罵著,一邊憤怒緊握拳頭砸在面前的案上發(fā)泄。
“陛下,有句話……奴才不知該不該說?”小德子將看完的奏章握在手中,滿臉尷尬的看著鳳西言。
“什么事?”鳳西言雖憤怒,但還沒徹底失去理智。
“陛下,您有一顆愛民如子的心,奴才很欣慰,也很開心,可是,您這個奏章……是……是兩年的啊,兩年前北方大旱,的確餓死不少百姓,但……這件事主子不是輔佐您解決了嗎?您不記得了嗎?”
“什么?”鳳西言愣住了,有些回不過神來,尷尬之感油然而生。
哎,好尷尬,自己這是怎么了?竟然這般不仔細,太丟人,對了,肯定是自己還沒來到這具身體時解決的,自己當然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