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yī)院走廊上走著,突然間,旁邊一扇門猛然打開,一個紅色的身影,撞入了我的懷。
我被撞的踉蹌了一下,差點要倒下來,那紅色身影,卻好像沒有什么力氣一般,靠著我的身子,好不容易,我才讓我們倆穩(wěn)定下來。
“這位。女士,你怎么了?”我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紅色身影,不敢輕舉妄動。
在我說話的那一瞬間,我感覺懷里的身子顫抖了一下,接著,她輕輕的抬起頭來。我看到了那一張熟悉而陌生的容顏。
白姐!
居然是白姐!
“小洛,是你嗎?”白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
“白姐?怎么是你?你怎么在這里?”我扭頭看了一眼她出來的房間門,上面掛著外科的牌子。
再仔細的大量了她一番,發(fā)現(xiàn)她穿的十分保守,除了臉和手,幾乎沒有裸露出來的地方,連脖子都被絲巾給蓋住了,就好像可以要擋住自己的身體,不讓人看見一般。
而她此時的樣子,也比當(dāng)年憔悴了許多,再也沒有以前那一種風(fēng)韻,雖然依舊誘人、豐腴、成熟,卻總給我一種病懨懨的感覺。
“你怎么了?來這里看病嗎?”我扶著白姐,坐到了醫(yī)院走廊邊的長椅上,問道。
白姐低著頭,把手里攥著的病例塞到了自己的包里,低聲說道:“我沒事,我就是來醫(yī)院例行體檢的。”
我注意到,白姐用的包,還是幾年前那個包,雖然是名牌,卻已經(jīng)被磨損的不想樣子了,十分難看。
難道,她過的很拮據(jù)么?怎么會這樣?
我心泛起了濃濃的好奇,忍不住想要去了解一下,當(dāng)年的白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現(xiàn)在快到中午了,我請你吃個飯吧,好久不見了,我們敘敘舊?!蔽叶⒅捉?,問道。
之前對魔女說的那一番話,讓我到現(xiàn)在都沒緩過來,我有點不敢回去面對莎織,現(xiàn)在正好白姐突然出現(xiàn)了,也有了一個不回去吃飯的理由了。
“這個,不太方便吧,我午要回家的。”白姐低著頭,臉上一副為難的樣子,看上去欲言又止。
我心不禁更加好奇,也回想起了當(dāng)年和白姐之間發(fā)生的事情。
那些事情,一直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淡忘,依舊深深的刻在我的腦海之。進入億萬之后,第一個愛上的女人,就是白姐。
溫柔、大方、美艷,這是當(dāng)年的白姐給我的第一印象,和她發(fā)生了太多,差一點就走到了一起,卻又陰差陽錯的分開,然后我們分別結(jié)婚,最近一次見面,是在幾年前,也是在醫(yī)院里。
她被她的老公折磨的不成人樣,我還陪了她一段時間,幫她恢復(fù)。
現(xiàn)在,幾年過去,物是人非,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的心,似乎還留有白姐的位置。
“我們這么多年都沒有見面了,難道現(xiàn)在吃個飯都不行嗎?這一次放你走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遇到你呢,我換過了手機,換過了卡,也沒有你的聯(lián)系方式了,也不知道你現(xiàn)在住在哪里了呢。我們就去吃個便飯,行嗎?”我不愿意就這樣放白姐走,緊緊的抓著她的手。
她的手,我以前也抓過,現(xiàn)在的感覺,是比以前跟瘦弱了一些,骨頭有些突出,稍稍有點硌手,白姐瘦了。
白姐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很為難的答應(yīng)下來:“那好吧?!?br/>
我?guī)е齺淼揭患椅鞑蛷d,找了一張清靜的桌子。
“喜歡吃什么,隨便點,就當(dāng)是弟弟請姐姐吃飯了?!蔽野巡藛嗡偷桨捉闶郑Σ[瞇的看著她。
這樣的情況,不知道是幾年前才有過的呢。
我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越來越容易懷舊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以前的一些朋友都陸陸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的緣故,還是因為我老了。
當(dāng)年剛剛畢業(yè)時候的一些事情,總是會時不時的回憶起來,激起我的各種感嘆。
白姐沒有推辭,很隨意的點了幾個菜,卻沒有點酒。
我讓服務(wù)員上了兩瓶紅酒,白姐也沒有拒絕。
“白姐,來,為我們的久別重逢,干杯!”我舉起被子,和白姐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這么多年,你的嘴還是這么甜,估計勾走了很多女人了吧?”白姐漸漸放開了一些,臉上終于帶上的笑容,又讓我感受到了當(dāng)年熟悉的美艷。
“沒有,我這幾年,一直和莎織在一起的,沒有別的女人。倒是白姐你,后來跟你丈夫怎么樣了?過的還好嗎?”我反問道。
提到白姐的丈夫,她臉色立刻變了,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沉默著。
我和她之間,一下子陷入了尷尬的寂靜,只有餐廳里的音樂,在我們之間回響著。
“對不起,白姐,我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難道是白姐和她的丈夫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感覺到可能是這樣,卻又不好細問,很明顯,白姐是不想提的樣子。
“沒事,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自己家里的事情?!卑捉阏f著,眼圈居然紅了。她猛的把被子里的紅酒喝干,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舉到我的面前:“來,小洛,我敬你,謝謝你今天請吃飯?!?br/>
我不能拒絕,只能和白姐干了這杯酒。
白姐似乎是要借酒澆愁一般,越喝越多,一瓶紅酒不到半個小時就喝光了。她又叫了一瓶,我想要制止,卻沒有任何效果。
似乎是紅酒的原因,白姐雙頰通紅,看上去很熱的樣子。她忍不住把圍在自己脖子上的絲巾摘了下來,放到了一邊。
我去看到了幾條觸目驚心的傷痕!
在白姐雪白修長的脖子上,居然有幾條或紅或青的傷痕!
很明顯,是認為造成的傷痕,有人在虐待白姐!
一下子,我感覺到血涌上了腦袋,雙目變得通紅。我抓住白姐的手,緊緊的盯著白姐的眼睛,指著白姐脖子上的傷痕,大聲問道:“白姐,這是怎么回事?有人打你么?是你老公嗎?他虐待你嗎?”
整個餐廳里的人,似乎都被我嚇了一跳,許多目光頭投了過來,我卻完全不在意,只是緊緊的盯著白姐,想要她給我一個答復(fù)。
白姐避開我可怖的眼神,把頭扭到一邊去,一只手擋住自己的脖子,眼淚一滴滴流了出來:“小洛,你別看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的,這是我自己的事情?!?br/>
“不行,你是我姐,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受到了這樣的傷害,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快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誰給你造成的傷害,我十倍還給他!”我感覺到自己要出離憤怒了,恨不得把面前的桌子給砸了。
壓抑的越久,爆發(fā)的就越恐怖。
我原本沖動的性子,一直在被我壓著,最近一段時間,魔女的突然出現(xiàn),子寒和何可的突然出現(xiàn),白姐的突然出現(xiàn),徹底的打亂了我的生活,我感覺到自己要爆炸了,我必須要找一個突破口才行。
“小洛,你冷靜點,冷靜點聽我說好嗎?”白姐似乎是被我嚇到了,柔聲說道,眼睛里的淚水,卻流的更多了。
“好,我冷靜,你跟我慢慢說?!蔽也煌5纳詈粑瑥娖茸约豪潇o下來,眼睛依舊盯著白姐,右手也還是抓著白姐的手。
在接下來白姐的敘述,我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之前白姐和他丈夫結(jié)婚之后,一開始還是恩恩愛愛,感情和睦。后來他丈夫又搞外遇,還和消散有了孩子,白姐也因此住院,在我照顧了一段時間之后終于恢復(fù)了。本來她想和他丈夫離婚,重新回到單身,準(zhǔn)備一個人過了。卻沒想到,他的丈夫突發(fā)車禍,就這樣去世了。然而,這本來是不管白姐的事情,白姐丈夫的家人,卻找到了白姐頭上,認為是白姐暗謀害了她的丈夫,要白姐進行賠償,還不允許白姐再和別的男人接觸,要白姐為她丈夫守寡。
白姐雖然不愿意接受,但是卻又沒有別的辦法。那個時候,鑫皇正好遭遇變故,億萬大裁員,白姐也失去了自己的工作,沒有收入,整天被她丈夫的家人嫌棄、打罵。
發(fā)展到后來,甚至她丈夫的父親和弟弟,都想強x白姐!
白姐誓死不從,卻被他們倆打的渾身是傷,今天她來醫(yī)院看傷的時候,恰巧被我遇到了,接著就到了現(xiàn)在。
想不到,白姐這些年,受的苦比我還多。
看著白姐消瘦了許多的面龐,我的心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感覺嘴里是滿滿的苦澀。
原本風(fēng)華絕代的一個女人,我深深愛過的一個女人,居然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我狠狠的把被子里的紅酒喝干,咬牙切齒的說道:“白姐,待會兒吃完飯,你帶我上你家里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你老公的父親,還有兄弟,是什么樣的人,居然會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我一定會讓他們給你一個公道的!”
白姐受了這樣的委屈,如果不是我今天在醫(yī)院偶遇到他,說不定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樣發(fā)展下去,說不定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真的可能被那兩個禽獸給玷污了。
此時,我恨不得拿把刀沖到白姐家里去,把那兩個人給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