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推移。
花東居案引發(fā)的動蕩漸漸平息。
大量太監(jiān)、宮女、嬪妃從皇宮消失,更多的生面孔填充進入皇宮。
對于有著億萬子民的大秦皇朝,這些人不過是大海中的一粒沙子,人手不夠招人,嬪妃不夠選秀,外面多的是人想要進宮當伺候皇上,運氣好直接飛上枝頭變鳳凰。
李賢此時陷入焦頭爛額之中。
這些日子大量嬪妃押入冷宮,讓本就住房緊張的冷宮變的不堪重負,不少新進罪女合住在一間院子,整天為了點瑣事爭吵不休。
“賢爺,吃葡萄?!?br/>
李賢張開嘴巴,一粒剝?nèi)テさ钠咸阉瓦M嘴里。
甘甜果肉浸透了口腔,香味來回在口腔里漫游。
“味道不錯,讓懷喜多買一點回來。”李賢看了眼坐在懷里的紡娘。
懷喜是羅公公的干兒子。
羅公公告老還鄉(xiāng)前,懇求李賢收下這個干兒子,自嘲風光時門下干兒子無數(shù),落魄后只剩這一個有情有義獨苗。
敢冒死為干爹奔波,根子確實不錯。
至于狗仗人勢,欺善怕惡的惡習。
這些在宮里太平常不過,沒了鳥,心態(tài)或多或少有些變化,可以理解。
再說了,你不欺負別人,別人就欺負你。
于是,李賢收下懷喜,成為門下第二位心腹太監(jiān)。
“賢爺爺!”
說曹操,曹操到。
懷喜在門外低聲喊道。
聽到聲音,紡娘剛想起身,就被李賢按了回去,只得羞紅著臉,低下頭。
“進來說話?!?br/>
懷喜勾著腰小碎步走進房間跪下,面帶苦澀說道。
“賢爺爺,丙號院的李昭儀和董淑華又吵起來了,您老過去看看吧!”
又是她倆?
李賢皺起眉頭。
仗著一個正二品,一個從二品,不服管教,兩個蠢貨,真以為能從冷宮走出去。
看來得要這幫新韭菜學會面對現(xiàn)實。
“懷喜,讓所有罪女到廣場集合,咱家要給她們訓話?!?br/>
......
冷宮議事廳外廣場。
鶯鶯燕燕的罪女們涇渭分明占據(jù)廣場兩端,左邊是關押已久的罪女,右邊則是新進罪女。
李賢剛從甬道內(nèi)出現(xiàn)。
“賢爺,妾身想你呢。”
“怎滴不來妾身宅院坐坐,妾身給賢爺跳舞?!?br/>
“賢哥哥,人家胸口最近好疼,你給看看?!?br/>
罪女們涌上前,把李賢圍在中間,故意用身體輕蹭李賢,口中說著甜蜜情話,不時用目光輕蔑的挑釁對面新進罪女。
呸!
“對個太監(jiān)諂媚奉承,還要不要皇家臉面?!?br/>
“羞與這等賤婦為伍。”
“不要臉,活該在冷宮關一輩子?!?br/>
“等本妃離開這里,定要向陛下檢舉這些女人無恥行徑。”
新進罪女們則鄙夷的望向那些賣弄風騷的老罪女們。
李賢從包圍中擠了出來,整理好凌亂的衣服,登上樓臺。
目光掃過臺下眾女青春嬌媚的面孔,心中不由感嘆。
當大秦皇帝真是爽快。
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大概都被搜羅到皇宮內(nèi)。
可惜??!
進了皇宮并不代表可以一步登天。
常言道,宮中多怨女,進入皇宮后,就意味著人生只剩下這一條路,榮寵也好,失意也好,終身都只能在皇宮之中,沒有任何出宮的機會和自由。
眼前就是最好的榜樣。
李賢走到椅子前,銀云紋長褂瀟灑一撩坐下,翹起二郎腿,拿起茶盞抿了一口香茶。
“小安子?!?br/>
“奴婢在?!?br/>
“告訴她們冷宮的規(guī)矩?!?br/>
“喏!”
小安子走到樓臺邊緣,掏出賢爺制訂的條例文書大聲讀起來。
“冷宮管理條例宣告如下?!?br/>
“一,新進罪女需每日對冷宮內(nèi)打掃衛(wèi)生?!?br/>
“二,禁止爭吵喧嘩,違反者扣膳食一天?!?br/>
“三,新進罪女需清洗其他院罪女衣物?!?br/>
“四,新進罪女需入春園勞動改造?!?br/>
“五,冷宮罪女一律平等,不得以品階欺壓她人,違反者罰七天不得洗澡?!?br/>
“六,不尊上官管教,違者罰小黑屋三日?!?br/>
……
臺下一片嘩然。
老罪女們滿不在乎,因為條例明顯針對那些新進冷宮的罪女們。
倒是新進罪女一個氣的花枝亂顫。
憑什么!
自己是皇帝親點的妃子,就算打入冷宮也是妃子。
掃地、洗衣服、勞動改造。
這些都是什么?
那位容貌姣美的李昭儀,峨眉倒豎走出隊伍,氣勢強硬的看向李賢。
“賢公公,本妃乃是御封正二品昭儀,你怎可用冷宮條例羞辱本妃,小心本妃向陛下告你違制之罪,誅你九族?!?br/>
呵呵!
李賢將手中茶盞輕輕放下,走到樓臺邊,居高臨下俯視李昭儀氣的顫巍巍的兇口,露出溫溫軟軟的邪異笑容。
手掌對著空氣輕輕一揮。
啪!
正在等李賢求饒的李昭儀,忽然臉上被重重扇了一巴掌,瞬間嬌柔臉頰腫的跟面包一樣,一縷鮮血從誘人嘴角流出。
李賢伸出蘭花指,指著癱坐在地上打蒙的李昭儀,聲音溫和清晰又柔軟的說道。
“你算個de
??!罪女代表什么,懂嗎?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二品昭儀,咱家把話放在,你這輩子能走出冷宮半步,咱家把腦袋砍下來送給你當球踢。”
“小安子。”
“奴婢在?!?br/>
“頂嘴上官該當如何?”
“不從上官管教,罰黑屋三日。”
“那還不執(zhí)行?!?br/>
“喏?!?br/>
小安子對一旁懷喜使個眼色,后者馬上跟上前。
兩人拖起一臉呆滯的李昭儀,拉進議事廳旁一間窗戶被封死的廂房內(nèi)。
木門一關,房間里漆黑一片。
只聽廂房里傳出李昭儀撕心裂肺的呼喊,求饒。
廣場上的罪女們不由打個寒顫,就連那些老罪女也不敢置信的看著李賢。
這還是那個整天跟她們嘻嘻哈哈的賢哥嗎?
巴掌打完。
就是給糖的時候。
李賢微微上挑的眼角,溫和說道。
“你們能活著走進冷宮,其實很幸運了,知道花東居案多少女人被送進教坊司成為官女支,這已經(jīng)是皇恩浩蕩,你們還不知進退,咱家現(xiàn)在就把中門打開,你們敢走出去嗎?”
“冷宮有咱家護著,吃、喝不會虧待你們。家里還有依靠的,可以寫信代為轉送,沒有依靠就老實呆著,沒事串串門,聊聊天,活動活動身體,讓自己過得充實點,別整天有的沒的整幺蛾子。”
“小安子?!?br/>
“奴婢在。”
“去庫房拿一批物資,每人發(fā)十斤米面,十斤肉食,就當給她們接風洗塵?!?br/>
“諾!”
聽到又有物資可以領,老罪女們嚇半死的小心臟總算平息下來。
回過神后,品味李賢剛剛的表現(xiàn),頓時春心蕩漾。
“賢哥好威風啊!”
“這才是妾身心中男人?!?br/>
“賞罰分明,可惜是個太監(jiān)?!?br/>
“太監(jiān)怎么了,賢爺可比有鳥的男人強百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