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些人,這樣的坐在這里,背后不可能沒有人操縱。
“誰干的?”凌鮮兒當(dāng)即掉頭回去,氣喘吁吁地問。
“周傳志的家人。”秦易回答。
“我婆婆?”
“是的,如果你還當(dāng)她是你婆婆的話?!?br/>
“為什么不阻止?”
“為什么要阻止?難道你不希望事情鬧的更大一些?”秦易的臉仍舊是那么板正。
“你的意思是?”凌鮮兒頓時又驚又喜,“這樣好!”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笑笑,凌鮮兒笑的尤其燦爛!
“秦易哥哥,這次就看你的!”
“你今天來,不就是為了這點事吧?”秦易沒有忘記凌鮮兒此次來的目的。
“還有件事,周傳志,他可能有了別的女人,而且,還染了病!”
秦易聽凌鮮兒這樣說頓時警惕起來,“你怎么知道的?把這件事情告訴我。”
凌鮮兒點點頭,就把從大嫂那兒聽來的消息一股腦全說給了秦易。
秦易聽后沉吟了一會兒,“鮮兒,這個事情交給我,不管是照片還是錄像我都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的,只是你自己要小心!”
最后一句話尤其語重心長。
凌鮮兒差點從椅子上倒栽下來,“秦易,你想的太多了!我今天晚上,就從書房搬出去!我去我媽媽那里住一段,一想到他,我心里就惡心!”’
“你現(xiàn)在還不能打草驚蛇,你這樣大張旗鼓的搬出去,周傳志稍加注意就能猜到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這樣的話只會讓他更防著你,說不定,你什么也查不到?!?br/>
“那我就說媽媽病了,他總不能不讓我照顧媽媽吧?至于那個老巫婆肯定要來找茬,不過我已經(jīng)想好了應(yīng)對辦法?!?br/>
“那樣就好!”秦易的神色一下子輕松了,可是隨即就局促起來,“鮮兒,你別誤會,我并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只是你還年輕,就這樣毀在他周傳志的身上,不值得!”
秦易這話說的真誠,可是凌鮮兒聽來卻總不是滋味兒,她忽然咬了咬嘴唇重重的說:“我有沒有毀在他手里,你早晚有一天會知道!”
秦易一愣,凌鮮兒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關(guān)于女人的那些最美好的麻煩,似乎從來沒有在她身上發(fā)生。
秦易站起身,“走,我今天提前下班,親自護送你回去!”
“她媽病了?”崔紅鼻子里重重的哼出一聲,“毛病還不少!”
“聽說是老毛病,每年總要犯這么一回,到醫(yī)院輸點液,休息幾天也就過來了。”周傳志說。
“這都嫁人了還不知道自己是來干啥的!”崔紅憤憤不平的說,“我當(dāng)年嫁給你爸那會兒,什么都不想,就是全心全意的伺候你奶奶!你~姥~姥都在床上躺一個月了我也沒回去看看,她倒好,光顧著娘家了,我這還能動呢,要是哪天我躺那兒了,她還不得把我扔糞坑里去!”
周玉青也氣憤地插嘴,“把她叫回來,就不能慣她這毛??!她這一走這家里這么多活兒誰干?這就不把咱家放眼里了!”
周傳志突然就暴怒起來:“吵!吵!吵!姐,你一天到晚給家里添的亂還不夠嗎?我的臉在外面都快被你給丟盡了!你要是再不能收斂著點,就不要住在這里了,我說到做到!”
周玉青被周傳志這一嗓子吼的失了身,半晌才說出一句:“我是你姐”
周傳志仍舊黑著臉,他不再理會周玉青,而是轉(zhuǎn)頭對崔紅說:“媽,我今天接到二嫂的電話,奶奶病了,還挺嚴(yán)重,都好幾天起不了床了?!?br/>
“老了老了,毛病還不少!她什么時候死了這家里也就消停了!”
周傳志看了一眼他媽,突然心里涌上一陣怪怪的感覺,他媽剛才還在口沫橫飛的大談特談自己如何孝順,這轉(zhuǎn)眼間就把自己的話忘得一干二凈,自己先嫌棄起老人來了。
他的心里又別扭又難受,他的母親總是把自己放到一個很高的位置上,她總是說自己孝順,仁義,大度,對于周傳志的生活也是處處插手,周傳志做為家里最小的兒子,也是被她指派最多的一個!
他只是農(nóng)村的孩子,曾經(jīng)這一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一個能干賢惠的農(nóng)家女孩,安安靜靜、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他不喜歡凌鮮兒這樣的富家千金,可是母親給他講道理,幫他出主意,愣是讓他成了凌家的乘龍快婿,并坐擁龍圖騰這個西湖鎮(zhèn)最有名的酒店,最開始的那一陣子,他心里也自豪,也驕傲,可是時間久了,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幸福,甚至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一想起自己的過去,就會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對于凌鮮兒,更是不敢也不能親近了。
“媽,奶奶病成這樣,你和姐還是回去看看吧!二嫂家里還有作坊,忙不過來?!?br/>
他現(xiàn)在,只想自己一個人清靜清靜了。
“我回去看她干嘛?她還能有幾天活頭,等她啥時候一閉眼一蹬腿我再一并回去也不遲,到時候好好哭哭就是了!再說了,你姐這邊,也走不了,百榮那樣好的男人,不好找!”
崔紅這次真還沒有說錯,奶奶這次,是真的病重了。
這天,從早上六點起,奶奶突然就一陣接一陣的喘氣,湯水一口也喂不進(jìn),一張臉黃成了蠟紙,眼看就要油盡燈枯。
“一口飯也吃不下去,這不行!傳旺,你去找車,得趕緊送奶奶去醫(yī)院!”
玲瓏一邊交代著周傳旺一邊給奶奶收拾住院的東西,可是這一次不同以往,奶奶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眼淚就滴在玲瓏手上。
“孩子,咱不去醫(yī)院,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醫(yī)院治病,不能治老!自打來你這兒以后,請過多少大夫了,花了多少錢,奶奶心里都清楚!你現(xiàn)在就去,把老周家的,還有你二伯、三爺他們都叫來,奶奶有話要說!”
玲瓏頓住,她有意不聽奶奶的,可是滴在手上的淚滾燙,對于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來說,完成最后的心愿有時候比多維持一口氣更重要!
玲瓏用手背擦擦淚,就去叫了族里的一眾長輩出來,等人都到齊了,奶奶突然有了一些精神頭,她竟然掙扎著起身,并揮手讓玲瓏扶她。
“大家都來了,我這身子,大家也看到了,沒幾天了。趁著還有口氣兒,有幾句話得和大家說說,這些年來,我兒媳婦照顧我,是有面子沒有心,要不是她非逼著我下地,五年前我也不會摔斷了腿,成了家里的連累,傳旺和玲瓏都是好孩子,這些年雖然他們不和我住在一起,可是我那尿布子,屎褲子,老二孫子媳婦給我洗的不少!還有那飯菜,差不離頓頓做了都得給我送來一些,這些,你們看不到,我老婆子心里可記得!”
玲瓏淚流滿面,奶奶這是在交代后事了,她心如刀絞的打斷奶奶的話:“奶奶,別說了,你會好起來的”
奶奶擺擺手,“你甭安慰我,老二孫子媳婦,我老婆子這些年連累你了,我的床下有個包裹,你給我拿出來。”
玲瓏擦掉滿眼的淚,眾目睽睽之下,她拿出了一個包裹雙手交給奶奶。
奶奶接過包裹毫不猶豫的打開,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竟然倒吸了口氣。
奶奶的包裹打開,里面赫然是一個大約十公分長的首飾盒子,奶奶把盒子打開,大家就看到盒子分成了兩層,第一層是滿滿的的純金首飾,又金釵,金鐲子,還有一些耳環(huán)之類的細(xì)小東西,足足有十來種,奶奶又在大家的驚嘆聲中打開第二層,這一次,不僅別人,連玲瓏也呆了。
下一層,是一串成色上好的紅珊瑚手串,一只青色的玉釵,一串玉石珠子的手串,還有一對蜜蠟雕刻的金童yu女。
“這個老太太,還真趁東西!”
“有這老些東西,多少拿出來一些也能賣她媳婦一個高興,這些年還用受那罪?真真是人越老越糊涂了!”
“這你就說差了,你沒看那都是傳家的東西,老太太哪舍得?”
玲瓏聽著大家的議論紛紛也不說話,只是拿眼睛看定了奶奶。
奶奶用手把所有東西都撫摸了一遍,這才抬起頭,大家這時都看到,奶奶的臉又是一片潮紅,很像傳說中的“回光返照”!
“叫大家來,就是做個見證。實話跟大家說,我的奶奶那輩兒當(dāng)年曾在一大戶人家做丫環(huán),一個得心(得寵)的姨娘犯了事兒,被打發(fā)了,我奶奶陪她了些年,臨了就偷著送了她這些體己,有些人知道,我奶奶當(dāng)年就生了我爹一個,我爹又只有我這一個閨女,這就傳給了我那大福家的,我沒打算給她!孫子媳婦,你收著!”
玲瓏明白了,奶奶是有心要把這些東西留給自己,又怕回頭崔紅和周傳財、周傳志他們過來糾纏不休,所以叫了一眾人來做見證。
“奶奶,你這輩子的體己,我沒法要!”玲瓏抽泣,她說的是實話。
“你給我收著!”奶奶突然喘氣有些困難,“還有句話你給我記著,這些東西你別存,都拿去變賣了,給我過成日子!我奶奶那輩兒,爹那輩兒都是抱著這東西不放,一輩子沒過上好日子,這東西放著它是死的,用了才是活的!”
“奶奶,我記下了!”玲瓏泣不成聲,雖然心里十分不情愿,可是她此刻絕對不敢違抗奶奶的意思。
“大福家的,心思多,他爺,趁著大家都在,麻煩你還是給個文書的好,也少了我孫子和孫子媳婦的麻煩。”
奶奶臨老,竟然絲毫也不糊涂,周大老爺不敢怠慢,很快就做了紙上鑒證。
玲瓏和周傳旺,這時早就哭成了淚人兒。
奶奶已經(jīng)九十二歲,確實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四天后,她終于還是走了
她料的很對,她死后,周家掀起了一場巨大的風(fēng)波!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