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你跑的太快，這樣會傷著身體，再說，你都那么瘦了，不怕被風吹跑哇，”“你也來了一段時間，你見過刮風嗎，就算刮風，連張紙片也刮不起來，何況我一個大活人?！薄拔覀兝霞医?jīng)常刮風，尤其是春天，滿天的黃土，被西北風從，地皮上卷起來，地上的塵土好像，要急著離開那個地方，隨著風一躍而起，在空中炫耀著，飛不了多遠，還是落在地上，人們被刮的睜不開眼，防風的眼鏡成了暢銷品。更無鳥雀敢離巢覓食?！薄耙荒隳敲春?，原來是被風吹的?！辈蝗?，我們那里也有像你，這么白的人，不過很少，農(nóng)民總是要，下地干活，整天家曬在，太陽底下，想不黑都難。

    在大學的校園里，道路兩旁，每隔一段路，就有三人坐的凳子，為的是讓這些人間的精英，好有個學習，休息的地方。前面有凳子不跑了，倆人坐下，占軍從脖子上拿下毛巾，自己先聞了聞，笑著說：“別嫌臭，就是有點汗味，”女孩并不客氣，拿過來，擦著身上的汗水，“給你真臭，”占軍笑笑，好像兩個人從小就認識。

    根本就沒有生疏的感覺?！靶∶妹?，能告訴你的芳名嗎？”“你都叫人家小妹了，還要什么名字，先說你這個，北方大漢叫什么，”“李占軍，今年21歲，河北人，在家我最小，你也可以叫三哥，”“你就肯定會比我大，說不定，還得叫聲師姐呢，你是學什么專業(yè)，”“建筑工程系本科，”“我本來想學舞蹈，可是爸媽非要學文科，我媽媽就，是大學講師，也讓人家跟她一樣，當什么老師真沒勁，”“那你還不是學了師范專業(yè)，”“有什么辦法，總得聽父母的吧，”“你從小是個乖乖女了，”“我爸媽，就我這么一個，寶貝閨女，總不能讓他們失望吧。”“你考建筑是誰的主意，”“應該說是受我哥的影響。

    至于考什么專業(yè)，沒有人管我，自己的主意。舞蹈，是能展現(xiàn)一個人的形體美，但是，只有那么幾年的，職業(yè)生涯，等歲數(shù)大點，就不能再跳。”“歲數(shù)大怎么了，我就不漂亮嗎，”“不是，你理解錯了，”王欣然生起氣來，撅著嘴更美，情人眼里出西施，不是所有的人，都很美麗，再說，美麗也沒有一個標準，只是你喜歡她，就覺得她哪都好。女孩子自己最怕變老，她們也知道，人老以后會變的很難看。王欣然從衣帶里，掏出來一個疊的，四四方方的紙，塞到三哥手里，“再也不理你了，曉得了吧?！闭f完跑開走了。

    占軍也知道，女孩子愛生氣，可這也來的太快點。占軍打開紙條，‘王欣然，杭州人，跟你一般大，以后不要叫人家小妹。’80年代末的女孩子，還是比較矜持，自小受中國傳統(tǒng)的，道德理念教育，雖然改革開放，帶來了西方文化，但那幾年，對于性自由、性解放的思潮，人們還是用懷疑且謹慎的眼光，偷偷的窺視著這個怪物。遞個紙條這算情書嗎？在高中時，也有過這種情況，不過那時的，學習太緊張，同學們都憋著一股勁，都上高中了，要是考不上大學太丟人了。老師們好像，比學生還著急，每天早自習，晚自習，都有班主任親自盯著。

    晨半揮毫育棟梁，暮遲潑墨立綱常。

    星稀月冷嘔心血，吾隨儒師道自昌。

    農(nóng)村里出來的孩子，更知道家里攢錢，供自己上學不容易，爹娘處處節(jié)儉，賣了小麥換成紅薯吃，有時還會借錢。一家老小，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不好好學習，卻搞對象，家里人知道了，肯定會失望的，更不會認可你的戀人，到后來人們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有了些松動，但對于主動談戀愛的，并不怎么看好。

    在計劃經(jīng)濟時代，考上大學就等于一步登天，戶口遷走了，從此不是農(nóng)業(yè)戶口，畢業(yè)后，國家會分配你，到城市里工作，那就是標準的城里人。不用再關(guān)心，莊稼的旱澇收成，不用再，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干地球人都會干的農(nóng)活。所以，一定要考上大學，才是主要目的，在高中時期，談對象的，但大多數(shù)，都沒有結(jié)果。只能算是實習一下，算不上真正的談戀愛。學校和老師，也會主動去管，家長知道了，更是不會放松，有的還會換學校。千萬不要一時沖動，毀了兩個人的，大好前程。對于這個怪物人們叫它早戀。

    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建筑行業(yè)，出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隨著建筑企業(yè)的迅猛增多，工程越來越難攬到。在加上，用戶是上帝的經(jīng)商理念。相反的是，要蓋房子的單位，卻好像一下子變的，沒有那么多錢了，于是‘墊資’，就成了建筑行業(yè)，惡性競爭的首選。合同的標底的是看，誰家墊資的多少而定。這樣就給施工企業(yè)，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它不光是資金方面；更大的是心理壓力。

    那幾年建筑行業(yè)最亂，跌進去的人也最多。墊資、顧名思義，就是施工方先自己花錢購買，各種建筑材料，自己墊付工人工資。等全部完工后，建設(shè)單位才給你，結(jié)算工程款。墊資，不同于九十年代后來的，房地產(chǎn)開發(fā)商，他們是買了，國家的土地，自己投資，建自己的商品房，然后賣出去，實際意義上講，房子是自己的，賣不出去也關(guān)系不大，最起碼還有房子在，實在不行，拿房子頂債，很多的開發(fā)商就這么干.

    然而墊資就不同，首先法律不準許，在第一階段為：‘墊資施工絕對不準許的段，’在這個階段，建設(shè)部、財政部、國家計委，有明確規(guī)定；《關(guān)于嚴格禁止在工程建設(shè)中帶資承包的通知》。隨著建筑施工‘合同糾紛’案件的增多，人民法院認為：“凡是關(guān)于墊資、帶資、墊款等約定的條款，都是無效的；以帶資、墊資作為合同生效，和履行的先決條件，或者要求全部墊資的，‘合同無效’。

    由于墊資，而引發(fā)的合同糾紛，是多方面的，施工企業(yè)，沒有那么多錢，到處賒欠材料款；工人工資更是拖這不給。在那幾年里，拖欠民工工資的企業(yè)太多了，民工們掙錢難，討薪更難，打官司的；打傷人的；亂像橫生。

    到最后，還是拿不到錢。然而建筑企業(yè)，卻一點辦法也沒有，房子是人家建設(shè)單位的，自己不過就個是干活的，你想扣住不交工，人家不怕，合同上寫的清楚，不按時交工的，每拖延一天罰全部工程款的0、5%。國家下大力氣，治理了將近十年，才得以緩解。然而，這也給貪官造成了，很大的機會，

    想要錢就得送禮。大的建筑企業(yè)，用自己的資產(chǎn)做抵押，一開始好像，還能從銀行貸到款，然而隨著市場經(jīng)濟的發(fā)展，國家也會隨時，做出金融政策的調(diào)整，一個收緊銀根，也就意味著，企業(yè)斷奶了。干到一半的工程怎么辦?

    民間有幾個閑錢的人，覺得機會來了，高利貸的出現(xiàn)，是人們自己，把自己洗干凈了，親自送到那些，吃肉不吐骨頭禽獸的嘴邊?；蛟S是被逼無奈，明知道是個坑，還是跳下去。人們想著，甲方總會給錢的，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還上，利息高點就當沒掙錢。有些小包工攤子，跟本從銀行貸不出來款，賒下的材料款，和人們的工資多了，天天堵著要帳，精神上早已經(jīng)垮了，林子大了什么鳥也有，人多了什么怪招也有使得。

    債主幫這你，找高利貸，套已經(jīng)挽好了，不鉆不行。占地攬的四家工程，秋天就完工了，最起碼應該先把，總工程款算好，欠多少錢有個數(shù)目，就是現(xiàn)在給不了，先打個欠條，以后再給也可以。可是再也找不到人，全躲起來了。整整跑了一冬天，不要說要錢，帳都沒算出來。剛剛擺脫了，豐潤的工人，現(xiàn)在又多了30個人。

    每個集上，都有人來要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是人們常說的話，也是占地的信念，他從來不躲著，集上有事也不出去，怕人們來找沒有人，那樣工人們會更加的，不想信他。大多數(shù)人就是來看看，也有不耐煩的，免不了說幾句難聽的話，他和燕子從來不計較。他們相信，蓋房子的人家，也是沒有錢，要是有了，一定會還給他。再說都是一個地方的人，誰還能跑到哪去。占地在討賬期間，認識了一些，同樣是，承包了私人工程的人。大家都在要帳，也都在躲帳。幾個人互相說著，自己都給誰家干的，一條街上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有的是真沒有錢；有的是耍茬，有錢也不給。

    他們在互相攀比著，看我多有能耐，房子蓋起來了，一分錢我也沒出，若是一個人來要錢，躲起來不見你，要是帶著工人全來了，堵住門不走，絕對不能丟面子，馬上找來本街上的，地痞打架。農(nóng)村人膽小，見人來的多了，自己就散了，他們只會給占地，這樣的老實人鬧脾氣。

    其實說起來還是‘強賊怕弱主’。不然躲著占地干什么。經(jīng)過打聽，占地才知道，原來他干活的這四家；一家是從村里來的，姓劉，前幾年，在村里開飯館掙了錢，在縣里買了一個官，算是有錢的，挨著他家東邊姓朱，是一家，土生土長的本街上的人，兩口子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在生產(chǎn)隊上工干農(nóng)活。是沒有錢的人，什么也不怕，屬于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的那種。

    再往東是一家跑大車的，人們常說；‘車船店腳衙，不死也該殺?！绣X不給，楞說房子有質(zhì)量問題，問問你家上三帶人，什么叫質(zhì)量問題。真是屁股后頭查雞毛，楞沖大尾巴草雞。最西邊的一家，是真正的耍茬，在街上名聲遠楊，開歌廳、舞廳、，純屬地痞流氓，整天拿這大哥大，聯(lián)系著不三不四的人。其父母怕受牽連，早早的與其脫離了父母關(guān)系。

    這是公開的事，派處所有記錄。人們都說，占地這次徹底完了。在他的工地的南邊，有一家開家庭飯館的，規(guī)模不大，三間房就是三個雅間，因為地方隱蔽，經(jīng)常有官員出入，占地也在那里請過人，雖然到了自己的家鄉(xiāng)，但還是要被人管，工商稅務(wù)一月來一會，非要營業(yè)執(zhí)照和稅務(wù)登記證，你說給私人干活,不就等于攢忙嗎，攢忙還要執(zhí)照嗎?還有一個新成立的部門，市容檢查大隊，也不知道,他們隸屬于那個，主管部門，好像什么事，都歸他們管，建筑材料堆放不整齊了，過年過節(jié)或者，是有領(lǐng)導來參觀了，不貼標語口號，歸他們管，而且執(zhí)法嚴格，沒商量，幾個楞頭青，幾句話說，不對就開罰款單50元。

    人們不得不請他們吃頓飯，認識一下，以后再過來早就準備好煙，一人一盒，隨便說幾句什么走了。當然占地請人，不能去別的地方。得罪遠親也不得罪近鄰，必須去后邊哪家。時間久了，人是有感情的，占地免不了與他訴苦，那人很正直，加上是當?shù)厝耍匀皇遣徽l。“要不上錢活該，你也不打聽一下就開工了，你干的這幾家，除了姓劉的是村里來的，他有可能給你錢，但現(xiàn)在他也不敢給你，他得罪不起那幾家人。剩下的你就別想了，”

    占地不服氣：“就算攢忙，還得管頓飯吃吧，房子蓋好了人卻不著面，更不用說要錢?！薄澳氵@大包工頭有錢，先墊上唄，”“要是有錢還真的墊上，天天有人堵著門子要帳，我都快瘋了?！薄扒f要想不開，告他們?nèi)?，讓法院去要錢，”“能行嗎，”“我給你介紹一個人，讓他幫著你打官司，明天晚上來我這你們倆見一面。”

    占地心里七上八下的，占地回家，跟燕子商量，“也不知道，打官司行不行，”燕子見自己的丈夫,是真的為難了，“這也是個辦法，你也沒必要覺得，過意不去，誰也不想走這一步。不管他們幾家是不是，故意躲你，這么長時間了，誰家的帳也沒給算，沒有錢緩緩再給，總得給一個說法吧。再說，這要帳的天天來，門檻都快被踢破了?！?br/>
    占地去時那人，已經(jīng)在哪等著，見占地來了，站起來伸出手握住“你就是李隊長吧，我早就聽人說過，你就是太老實了，所以總是讓人欺負。”占地聽了這話，心里咯噔一下，這一下戳準了占地的痛處。老實的另一個名詞，是軟弱，就是好欺負。飯館老板見倆人這么熱情，“你們以前就認識呀”占地搖搖頭，“老六，我的朋友，他可以幫這你，把這幾家的錢，打官司要回來?！?br/>
    老六是西關(guān)南街的，在縣城里，人們的地域性的觀念很強，就跟狗一樣，在自己家門口來，一只大狗，就算本家的狗再小，也的叫幾聲。每個街道，都有地頭蛇，他們互不侵犯，老六看上去，是個見過世面的人，歲數(shù)并不大，挺精干酒量也大，“李哥你在外邊，受人欺負也就算了，回到家了，還被人瞧不起，打我這就過不去，不要怕，在這個縣城里，還沒有我老六，打不贏的官司?！?br/>
    占地半信半疑的聽他說著，“你把材料準備一下，明天去你家咱們寫狀紙，”老六剛說出口，“不行你那要帳的人多，太吵，還是來這吧，上午早點，寫四份狀紙呢。”中午只吃飯并沒有喝酒，下午老六帶這占地，來到縣人民法院，“老六咱們這樣的官司，不是去街道法庭嗎，來法院干什么，”“找人批一下呀。

    我親姐夫，是法院的副院長，專管民事糾紛。你這四萬多塊錢的官司，得先交，四千塊錢的訴訟費，是按標的的10%收費，你能拿出來嗎，再說，有我出面打官司，再讓你拿訴訟費，不丟人呀，讓他批一下，按困難群體，先讓法庭判，誰輸了，最后由誰出訴訟費?！闭嫉叵胫?，有人當官就是不樣。連打官司，都能走后門?？磥磉@回，找了一個真正，能幫助自己的人。

    是呀，從哪弄四千塊錢，誰還敢借給你，人在窮的時候，千萬別向親戚借錢，一來他不會借給你，怕你還不起，反倒弄的兩家，關(guān)系生疏了，親戚是你在有錢時才是，若是你沒錢了，連個外人都不如。朋友只要不趁火打劫，就算是好朋友。二來自己不丟人嗎，你說有人欠你的，誰還會相信。他們會像躲瘟疫一樣的躲著你。

    連一個說話的人，也不會有。不管多么，親近的人都一樣，老百姓常說，”‘人都是扶竹桿，不扶井繩，’誰愿意幫一個，負債累累的窮人呢，不被人落井下石，就算是上輩子修下好了。人情就這么回事，不要認真、誰也別怨，更不能，打孩子罵大人的，拿家人撒氣，那是懦夫。要冷靜對待，因為你，已經(jīng)因為頭腦發(fā)熱，而做出了，錯誤的決定，自己把自己投入了，萬劫不復當中，只能自己爬出來。

    真正能幫到你的，只有你自己。一個人不管輸幾次，都要勇敢的站起來，況且這也是市場的規(guī)律，永遠是強者生存，只有大魚吃小魚，這個市場才能保持平衡。打官司是需要時間的，占地在一邊要帳，一邊躲帳之間，度過了一關(guān)，過年去親戚家拜年，“占地，官司有眉目了嗎，”“還沒有，”“等上了班，我看看能不能再找點活先干著，多少也能掙個飯錢?！?br/>
    西關(guān)南街小學。是一所村辦小學，縣教育局，只是派了幾個老師，和一個校長，他們是隸屬于教育局的編制，是財務(wù)開支的。其余的都是民辦，掙工分的，除了教育大綱，還有給那幾個派去的老師，是公家以外以外，其余的事，都是西關(guān)南街的，村委會自己負責。

    老曹50多歲，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根本就不像個教育工作，到像個站街賣貨的銷售員。在大環(huán)境的影響，也想撈點外快，光靠那幾個借讀生，除了明碼標價的，都交到村委會的賬上，自己只能再使花招，讓那些想在城市里上學的，有幾個錢的人，再掏腰包。就那也沒幾個錢，眼看著別的人，都富起，自己還在，溫飽線上掙扎，不甘心，本想著，趁還沒有退休，往上爬一趴，找了上面幾次，都是在打官腔，

    有一次，自己裝著喝多了，打情罵峭，那個老東西，自己都老掉牙了，還嫌人家，“你都多大歲數(shù)了還不自重，”裝什么大頭蒜，那幾年怎么不說老，為了當一個，村辦學校的頭頭，跟你在一起的時間還少嗎，你那個夫人，還找到學校里去，她那是我的對手，看大門的老王一陣辱罵，還不是哭著走了。

    靠姿色自己，也知道不行，都說徐娘半老，最有魅力，可是那些頭頭怎么就光喜歡，年輕的女人。人類就是怪，不管多么老的男人，都喜歡年輕的。不要埋怨誰，這是生物繁衍的必須，只有年輕，才能有生育能力。老百姓，只是想想而已，當官的不樣，主動送上門去，推都推不掉。有些個詞匯就是那個年代，被人們生生的，創(chuàng)造出來。

    每一種人，都有他們各自的，社交圈子，在圈子內(nèi)，免不了，互相交流這各種信息，想要掙錢，有權(quán)的人，可以搞建設(shè)，現(xiàn)在的社會，只要一聽說那里有工程，人們像蒼蠅聞到了，腌雞蛋的味道一樣，轉(zhuǎn)著圈的，尋找著縫隙，不論那里邊，腐糗成什么樣子，一頭扎進去，哪怕是被嗆死，也再說不辭。

    學校里，要建一座幼兒園，自行車棚子，見一個操場。十幾萬塊錢的工程，按3%的提成，怎么著也得拿一兩萬塊錢吧。合同簽訂了，還是墊資，不同的是分批交工，分批結(jié)算，私下立里定好的，給多少錢，就反多少回扣。麥熟時，這些工程做完了，留下幼兒園沒有結(ji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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