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時間里,頭疼雖然消失了,可她又常常會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渙散,不清楚這樣的情況還會維持多久。
她甚至都不敢再去看醫(yī)生,害怕出現(xiàn)結(jié)果不會是自己想要的,反而會加重心理負(fù)擔(dān),她不想在紹華還未記起她是誰,便先一步喪失正常的認(rèn)知。
可陳紹華還是殘忍的推開了她。
“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不會,也不可能成為你的戀人,而且……”
似乎是有些不忍,因為本性善良,所以面對這個精神明顯不是很正常的女人,他也不想說太多刺激到她的話,可現(xiàn)在他也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
“我其實也曾翻閱過一些書籍,如果我心里愛的人真的是你,那就算是我失憶了,但只要一見到你,還是會本能的感到開心,這是骨子里無法忘掉的。”
他一臉平靜的緩緩開口道,可夏黎晨卻覺得她的心就仿佛要碎掉了。
“初見你時,我什么感受沒有,只覺得你可能是精神不太正常,而且我可以確定,至少現(xiàn)在我心里是有我未婚妻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你沒失憶前,你也不可能是真心愛我的對嗎?”
由自己來主動說出他內(nèi)心的后半段,可陳紹華又何曾知道她的心口有多痛!
“你也可以這樣認(rèn)為?!?br/>
他一直都不滿父母在他康復(fù)后過多干涉自己的感情,所以他也多少猜到了,估計在他失憶之前,他就被父母逼著跟眼前這個女人強行在綁在一起。
因為他們想要一個,沒有任何家世背景又聽話乖巧的兒媳婦,但若兒身為司徒家的獨女肯定不是。
“我也并不想對你做什么,如果你可以答應(yīng)從今往后不再纏著我,我答應(yīng)你我會給你足夠多的補償?!?br/>
唯一能夠想到的方式,便是用錢來結(jié)束眼下的一切,盡管他也覺得這樣有些侮辱人。
“雖然我們以前的合影跟錄像不多,可都是真實的。你在假死之前,曾寫過信告訴我讓我好好替你活下去,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在生活,工作,為自己打拼,只是為了我們的約定。”
她痛苦的訴說著這些,愛會使人蒙蔽,如果他是因為太愛司徒若了,所以刻意忽略掉那些證據(jù)的話,哪怕自己說的再多都沒用了。
可即便這樣,陳紹華也只覺得這個女人簡直傻得可憐。
“哪怕你現(xiàn)在討厭我,恨我,可我還是不會放棄的紹華,我一定會讓你想起我是誰!”
她曾說過,她跟紹華從前不會吵架,可現(xiàn)在她除了那些傷心之外,更多的則是對他深深抱怨和不甘。
而就在這時,客廳的門又被人從外面一下子大力推開,而首當(dāng)其中的便是陳父。
“你這個混賬!你看看你把黎晨……反正只要我跟你媽還活著一天,你就別想跟司徒家的人在一起!”
這是夏黎晨頭一次,看到陳父如此生氣的模樣,而且是動真格的。
陳紹華隨即臉色也開始不好了起來,明明他能大難不死是件全家人都開心的事,但偏偏不知為什么,他跟母親在自己的戀愛中總是刻意阻攔。
唐琳也一下子有些愣住了,難道真像黎晨所說的那樣,陳家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也……
“好啊爸,那我也可以不要這個公司!如果可以你就算是現(xiàn)在把我從家里趕出去都行。”
他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tài),像是徹底跟父母撕破臉。
這時只見陳母快速的走過去,接著便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陳阿姨!”
陳父陳母今日的舉動都很反常,但似乎也是積壓了許久的不滿。
“非要等到自己后悔的那天才明白嗎?我是你的親生母親啊!你為什么會覺得到現(xiàn)在我跟你爸爸還在騙你?”
夏黎晨趕緊上前攙扶著陳母搖搖欲墜的身軀,她的本意明明不是想要攪亂陳家,看著一旁桌子上還熱騰騰的菜肴,以及眼前變得神情陰沉的陳紹華,她難受極了。
“至少我現(xiàn)在不后悔!如果一定要聽你們的我寧愿沒活著離開手術(shù)臺。”
“不紹華!不要這樣說……阿姨是我今天不該來的,我現(xiàn)在馬上就走?!币庾R到現(xiàn)在的場面,已經(jīng)沒辦法外坐下來好好交流了。
最后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陳紹華,接著便帶著唐琳大步離開了這里。
陳父陳母沒有挽留,因為他們都清楚這會兒的夏黎晨也不好受。
“原來他父母真的不是我想的那樣。”
離開陳家后,唐琳苦笑著道。
人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人人都有自己迫不得已的原因,所以之前,他們那樣躲著黎晨的原因,是真的怕她受不了刺激。
但這會兒夏黎晨坐在車子里,卻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或許某天,她就會像其他嚴(yán)重的精神患者一樣,去到醫(yī)院里長住了吧?但這樣想想其實還蠻好的,因為她也想停止這些痛苦了。
但是楓葉市這兩天明顯不太平,一段司徒家的獨女司徒若,在某某晚宴中,爆打公司員工的視頻散播到了網(wǎng)絡(luò)上。
被打的那名女人臉上打著馬賽克,但依稀仍能看到臉上被抓出的血漬,這樣的視頻在流出后,整個楓葉市的人都驚呆了。
誰曾想,堂堂司徒家的大小姐,私底下居然還是這樣一個行為惡毒的女人。
而當(dāng)夏黎晨看到這樣的消息后,卻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只是疑惑于,這些到底……都是誰做的呢?
而就在她不解時,顧璟瑞的電話打來了。
“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很是得意的朝夏黎晨問著。
“原來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她把你打成那樣,那我也就回一份大禮給司徒家?!?br/>
正說著,房間忽然響起,當(dāng)她開門一看那人正是拿著電話的顧璟瑞。
唐琳跟黎鑫都去上班了,俞彤姐姐白天還要照看小超市的生意,所以這會兒家里便只有夏黎晨一個人。
“你為什么會知道我家在哪里?”
她感到有些驚訝,想想自己以前也沒告訴顧璟瑞。
“是顧言,最近他出差了,所以不能經(jīng)常來看你,所以我就從他那兒知道了?!?br/>
顧璟瑞像是一點兒也不生分,直接走進(jìn)門內(nèi)帶上門。
見狀,她趕緊幫他找來客人穿的一次性的拖鞋。
“你家看起來真不錯,聽顧言說,你們是近兩年才搬進(jìn)來的?!?br/>
顧璟瑞落座后,便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間房間,雖說也沒有很大,但三室一廳的倒也足夠住。
“就是存了點兒錢換的,怎么也比不上顧少爺家財大氣粗。”
她給顧璟瑞沏了一杯茶,聽到對方那樣說便習(xí)慣性的打趣道。
現(xiàn)在她們的關(guān)系并不算糟糕,甚至是十分友好的程度,再來上她現(xiàn)在在家養(yǎng)身體,所以忽然看到有人來還挺驚訝的。
顧璟瑞從她手里接過茶,但看向她的眼中卻是說不出的心疼。
距離夏黎晨出院,差不多都一星期了,但她的臉頰下仍包著紗布,這都是之前被司徒若給抓傷的。
“今后你還有什么打算嗎?要不要還回顧氏上班?”
他帶著溫柔的目光靜盯著自己,這讓夏黎晨也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還沒有想好,不過未來一年我可能都不會再想著工作的事了,我閨蜜跟我弟弟,還有我俞彤姐姐,她們都強烈要求我在家休息,說讓我至少在家休息兩年再說。
說到這個夏黎晨只覺得心底暖暖的,知道那是因為家人心疼自己,可她的心病卻無法徹底根治,只能勉強養(yǎng)好身體。
“你家里人真的很關(guān)心你,還有唐琳,說起來她從高中時跟你便是朋友,沒想到后面不管是上大學(xué)還是工作,她都跟你一起,現(xiàn)在更是跟你弟弟成了男女朋友。”
說著顧璟瑞深深嘆了口氣,因為在這漫長的歲月中,自己卻沒有陪在她身邊。
“我們早就像家人一樣了,而且從小到大就是很好的朋友?!?br/>
但一閃神間,她又忍不住想起來剛剛在手機上看到的。
“你那么做,就不怕司徒家的人,知道了報復(fù)顧家?”
雖然不清楚,那份監(jiān)控究竟是被顧璟瑞怎么拿到手的,因為之前她就想過,以司徒若那樣的性子,保不準(zhǔn)那天晚上就已經(jīng)找人做掉了那份監(jiān)控。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而且你也不用又太多的心理負(fù)擔(dān),司徒家囂張了那么久,我父母也早就看不慣他們了?!?br/>
他故意這么說著,眼中有些一抹說不上來的別扭。
“可我還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像我這種普通人,別說是被她打了,就是弄廢手腳什么的也不會有人在乎?!?br/>
司徒若的手段她可是見識到了,明顯就是個被家里寵壞的大小姐。
“你知道的,我所做的這些,并不是想要你的感謝?!?br/>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后,又緩緩將手,輕輕的撫向夏黎晨的脖子上。
“那晚一定很痛吧?”
要是他能多留個心眼,要是他能注意到司徒若看夏黎晨去洗手間時,眼底的那一抹狠厲的神色。或許這些就不會發(fā)生了。
“沒關(guān)系的,醫(yī)生說傷口不是很深,所以不會留疤,但耳朵可能短期很難恢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