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言錦在臥室里做完一系列訓(xùn)練,下樓時已經(jīng)接近晌午,客廳里,沙發(fā)和桌子上擺滿了大包小包的衣物和飾品袋子,而姜瀾母女正與言旭中高興的說著些什么,
見到言錦下樓,言旭中朝她略微頷首,示意她過來,而姜瀾和姜芯瑜卻同時噤聲,一個面無表情的朝她笑笑,一個面露不滿的瞪著她。
言錦選了一個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對遞給她牛奶的傭人微微一笑后,轉(zhuǎn)向他們輕淡的開口,
“你們隨意?!?br/>
那口吻儼然是一個主人對客人的語氣,姜瀾的臉?biāo)查g閃過陰云,不過她很快就壓了下來,裝著沒有聽見笑著和言旭中說著今天出去誰誰對他們家的道賀。
而姜芯瑜明顯就沒了那么好的定力,想發(fā)作,卻對上了言錦冷冷的眼神,她什么都沒說卻讓姜芯瑜記起那天的那股寒意。壓下心頭的憤懣,側(cè)身撈住言旭中的胳膊,撒著嬌道,
“爸,墨玉軒送來的首飾我都很喜歡,可以全都留下嗎?”
對于眼前這詭異的氣氛,言旭中怎么可能沒有看出來,看向一旁安靜淡然的言錦,他有一種無所適從的無力感,就好像她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感覺到姜芯瑜不滿的拉扯,言旭中轉(zhuǎn)首看著她嬌艷的笑臉,想起馬上與楚家成了親家,心頭的悶燥這才消散了幾分,拍拍姜芯瑜的手,笑道,
“下個月就是你的好日子,你說什么就什么?!?br/>
聞言姜芯瑜興奮的摟住言旭中,在他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謝謝爸?!?br/>
放手時眼睛卻看向言錦,那活脫脫一副尾巴翹上天的傲慢得意的孔雀樣。
言錦輕闔眼簾,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眼對于那滿含炫耀和挑釁的視線,似笑非笑的回瞪了過去。
她們難道不知道,旭中集團的繼承人早在二十五年前寫的就是她言錦的名字?對于她們現(xiàn)在擁有的,她何須計較,如果她想,趕她們出言家那也都是一句話的事。
誰讓言旭中當(dāng)年為了娶穆素素,簽下了那份協(xié)議書,他的所有,只能屬于他與穆素素的孩子呢。
所以,即使是言覓,有的也只是了了。
以前的言錦太小不懂,最后倔強的帶著一身傲氣離開了這里,可是如今,她不是那個時候的言錦,也絕對不會再犯那樣的錯誤。
“墨玉軒里不是有一件緬甸古玉嗎?我看可以拿來給她做嫁妝?!?br/>
一語落地,客廳里的幾人都紛紛驚詫的睜大了眼,同時看向那道清冷聲線的主人,目露疑惑。
墨玉軒是言旭中產(chǎn)業(yè)的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連姜瀾母女也是幾年前才知道,而她,一個深居老宅的丫頭,是怎么知道的?
言旭中端起茶杯,鏡片后的眼閃過沉思,透過那冉冉飄起的白霧,定定的看著言錦,目光銳利精深,卻沒有吭聲。
言錦撩起垂落在肩頭的發(fā),眼角微傾看向姜芯瑜,眼波流轉(zhuǎn)間瀲滟橫生,她淡淡一笑,
“怎么了?我這個提議不好嗎?那件古玉可是爸費盡心思弄來的寶貝,怎么……不想要?”
墨玉軒是十年前,言旭中收購回來的古玩店,本來里邊沒有什么稀罕的物件,可是這言旭中沒有什么別的嗜好,唯一讓他癡迷的就是古董和玉石,所以現(xiàn)在的墨玉軒早已今非昔比,里邊不管是珠寶還是古董玉器,都是這個名流圈里的翹楚。
言錦一開口就點出他最得意的收藏,誰能不驚訝?
“我,你……”
她的那一句話加上她臉上那不當(dāng)一回事的表情,就像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到了姜芯瑜的臉上,她臉上閃過羞窘和尷尬,可是人心不足,她還是下意識的看向言旭中,眼中有期待……
如果爸真的給她,晚上帶著它出席顧家的喜宴,不知該有多少名門淑媛羨慕嫉妒她了……
“小錦,那是你爸爸的得意收藏,要說給……那也是給你,芯瑜怎么能要呢?!?br/>
溫婉的聲音帶著些淺淺的笑,姜瀾看著言錦,輕描淡寫的就把矛頭掉向了她,
聞聲,言錦嘴邊卻勾起一抹淡淡的冷嘲,轉(zhuǎn)向一臉沉思打量她的姜瀾,后又看向沉默不語的言旭中,輕輕的開口,
“也是?!?br/>
不是不是,也不是是,只是順著她的話,說了句也是,
姜瀾撫著裙擺的手一頓,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這樣的回答,就等于是說她們母女覬覦了不該肖想的東西,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而且還是輸給了這個丫頭,此時看向言錦的目光,不再是敷衍,而是積滿了警惕和戒備,這個言錦真的是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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