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松通過后視鏡瞧見他臉色陰沉,也不敢多嘴,按他說的做開到對面。
在火鍋店吃完出來后,唐風送就跟他們道別開車回去了。
漓臻不放心她們兩個女生大晚上回校,決定要送她們先回學校再回去。
陳美芊上回答應過漓臻請他吃飯,非要跟漓臻搶著買單。
漓臻拗不過死倔的她,只好讓她買單了,這會正在里邊買單。
吃火鍋吃得太熱,里邊暖氣又很足,他們倆就先出來透透風了。
這會兩人正在店門口旁邊等著她。
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停在火鍋店旁的路邊,林支亦擰著劍眉看著他們,心底怒火翻滾不止。
他開門邁著大腿下車,徑直往她那方向走去。
夏沐瑩跟漓臻兩人并肩在外邊獨處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微妙,惹得她心跳加速。
一直局促的往店門口看,盼著陳美芊早些出來,絲毫沒有注意到林支亦往她這邊來。
直到林支亦來到她跟前才發(fā)覺,頓時神色震驚,嘴巴微微張著剛想問他怎么在這。
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卻被他伸出手用力的把她拽了過去,二話不說就想直接拉著她離開。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拽得本能的跟著他走了兩步。
下一秒?yún)s被漓臻拉住她的另一只手及時制止。
夏沐瑩愣在原地愕然,微蹙起細眉。
林支亦見拉不動她,轉(zhuǎn)頭詫異的看向她身旁的男人,眼神極為犀利,面上流露出不滿。
他記憶很好,在那天迎新晚會時,女生望向舞臺看的主持人就是面前這個男人。
漓臻也不再是那溫和的眼眸,而是從未見過的凌厲的眼神對上他的視線問道,“林支亦你要帶她去哪?”
他知道林支亦,上次在酒吧中就見到他來接過夏沐瑩。
又發(fā)生了那次的風波之后,他想不知道林支亦都難。
但無論他是誰,要干嘛。
他現(xiàn)在也不能讓林支亦無緣無故的帶走夏沐瑩。
“給我放手?!彼ひ舻统晾滟е你瀣摰氖至Φ兰又亓藥追?。
她對于他現(xiàn)在的行為,很是茫然不解只覺得胳膊處被他抓得生疼,疼得她臉色發(fā)白,有些惱怒,“疼,林支亦該放手的是你?!?br/>
“她自己也說了,你還不放手嗎?”漓臻盯著他平靜道。
林支亦臉色極為難看,他沒有應聲只是冷睨著夏沐瑩那精致白凈的臉蛋半響譏笑了聲,
“夏沐瑩,你還真是夠狠心,夠雙標。”
他誠心追她,待她好。
因為她在意他人眼光、謹慎又膽小,他按她說的沒有在學校當面追求,隱忍克制著。
她不喜歡他,那他不著急慢慢追求。
然而她卻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他生氣憤怒。
但他壓制下來了,他覺得只要一直追,她會喜歡他的。
可就在下午楊松卻告訴他,她讓他不要再追她了,無論怎么樣她都不會喜歡他,還讓說做朋友就好。
真是可笑至極,他怎么會甘心做朋友?
但他也沒太放在心上,就當是個笑話,因為心里還是有所期盼的。
然而剛剛卻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呆在一起吃著火鍋,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聊得那叫一個樂此不疲。
原來是跟她喜歡的人一起啊。
他不能找她,不能喜歡她,不能追她。
對她的好,她也都統(tǒng)統(tǒng)拒絕不要,他還要強迫她才勉強接受,她像是施舍一般勉強給些機會,他的喜歡就是這么廉價。
但是在漓臻那里就不一樣了,她所回絕他的,在漓臻那里統(tǒng)統(tǒng)允許。
不是不能,而是只有他不能。
夏沐瑩聽得有些懵圈,垂著頭淡淡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
她怎么就狠心了?雙標了?
自己明明什么都沒做,也就出來逛個街吃個飯,就被扣上莫須有頭銜。
難道他知道了她喜歡的人是誰?
可她沒有告訴過他啊,她胡亂猜想著,有些莫名的心虛。
林支亦的眼底一片陰騖,冷笑了聲沒有再接話,態(tài)度很是惡劣強勢的說道,“你今天必須要跟我走?!?br/>
漓臻聽不懂他們在聊些什么,但總覺得很不放心,反問:“你有什么理由讓她跟你走。”
林支亦冷瞥了他一眼,表情極為不悅,眼神里透著鄙夷冷聲道,“你有什么資格問我?!?br/>
“那我問總可以了吧?”她鼓起勇氣微揚起小臉看他,開口問道。
林支亦視線落回她身上,對上她清晰干凈的眼眸,居然在里邊還看出了一絲的剛強。
是為了要護他嗎?
他勾起唇角,低頭附在她耳邊,嗓音壓得極小聲低沉,“你知道一個資本家是怎么崛起的嗎?知道資本家的手段有多狠嗎?你不跟我走,我會讓你知道后果。”
她瞳孔微縮,身體猛然僵硬在原地,她這才發(fā)覺眼前的男人是個資本家呀。
手中掌握著財力和關系,不然也不會時隔多年還能找到她,為她回國。
還有上次的謠言風波她現(xiàn)在也很肯定是他擺平的,不然怎么可能一下之間謠言就被清理干凈了,沒有一定的后臺是做不到這些的。
本來應該是很感激他的,但現(xiàn)在她居然覺得可怕。
她手開始發(fā)冷,有些害怕他會不會做些什么出格事,她不了解現(xiàn)在的他,只知道他性格很惡劣矛盾。
她嘴唇微顫,發(fā)冷的手指緊攥著,咬了咬嘴唇讓自己放松下來輕聲道,“漓臻學長,是我忘記了跟林支亦一起辦些事,我現(xiàn)在得跟他走一趟?!?br/>
漓臻很是不放心,開口說道,“我跟著你一起吧?”
“不用了?!彼龗昝摮隼煺樽ブ氖郑瑩u了搖頭,她抬起眸子看他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你還是幫我送芊芊回去一趟吧,還有幫我跟芊芊說一聲我有事先走了?!?br/>
漓臻緩緩收起懸在空中的手,沒再強求只是應了聲好。
她垂下眼睫,禮貌道了聲謝,轉(zhuǎn)頭就對著林支亦道,“咱們走吧。”
“好?!绷种б嗬淅鋺寺暎ピ谒觳采系氖猪槃菹禄瑺孔∷乔尚〖毮鄣氖?,像是在對著漓臻宣誓主權。
林支亦心中稍稍暗喜了些但又伴隨著低落,他從沒想過會用這樣的方式把夏沐瑩帶走。
用著他曾經(jīng)最討厭的方法,以威脅強迫的方式。
但又好像他一直都是以這種方式來追求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