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靜目送蕭黎走遠了以后,轉過了身然后對著不遠處的一塊石頭說道:“還要躲著嗎?還不快出來?”
緊接著就看見那塊石頭后面羅明緩緩地走了出來。
齊靜看羅明他一臉頹廢的樣子,忍不住的嘲笑著說道:“嘖嘖嘖,不可一世的羅軍候這是怎么回事?。吭趺茨敲搭j廢呢。”
羅明沒有說話,直接徑直地要走,剛過齊靜身邊的時候就被齊靜攔了下來。
“羅軍候想要去做什么?難道想要去追蕭小姐嗎,去認錯不成?”
羅明測過身說道:“不然該如何?我總不能讓她一直生我的氣?!?br/>
齊靜只感覺一陣頭疼,這世上怎么會有像羅明這般不開竅的男人,真的是還不如祁端那個傻子會討人歡心。
“羅軍候你怎么就不能開開竅?”
“蕭小姐她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你現(xiàn)在過去了能有什么用?說不定,人家看見你厭煩都來不及,要是按我說的還不如先讓蕭小姐先冷靜冷靜,你也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羅明皺起了眉頭,現(xiàn)在正是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是好。
齊靜看了一眼就知道羅明現(xiàn)在的窘迫好笑地說道:“羅軍候要不和我去看看蕭小姐的表演?說起來你應該還沒有看過吧。”
“哪里都是些貴夫人小姐,我怎么好和你們坐在一起?”
齊靜無奈地搖了搖頭:“羅軍候,有種東西叫做屏風。據(jù)我所知今日太子殿下也會出席,所以皇后娘娘在宴會場安排了屏風。所以您不用避諱什么?!?br/>
“再說了,羅軍候不會真的以為這就是單純的賞花宴吧?”
“難道不是嗎?”羅明很是奇怪一個簡簡單單的賞花宴怎么可以搞出那么多的花頭。
齊靜只覺得羅明單純到可憐,真的是一根筋什么都不懂的男人,于是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人家蕭姑娘怎么看得上你?。∫稽c風月也不懂,怪不得人家生你的氣!”
“這賞花宴明著為了日后的皇家狩獵祈福,可是暗著里面卻是為了聯(lián)姻。不然你以為,為什么這賞花宴不放在宮里頭,而是要放在行宮里頭?”
“當然是皇后娘娘害怕太后娘娘插手這件事,然后她的目的就達不成了。所以皇后娘娘放在行宮里頭,太后娘娘身體不好就不會參與,也就不會插手這件事情,然后皇后娘娘就可以一手遮天?!?br/>
“不然你以為,為什么往常見不著什么矜貴的貴夫人小姐,這么多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夫人小姐紛紛前來,是做什么的?”
而此刻的蕭黎拒絕了齊靜以后,齊靜就叫人用那頂步輦把蕭黎送到后臺。
后臺倒是沒有像在宮門口的樣子,所有人對她畢恭畢敬的。
蕭黎換上了那一身華貴的戲服,戴上了那精致華美的頭面。
這一身行頭不知道驚艷了多少旁人,蕭黎一起身就聽到了邊上不少到吸氣的聲音。
旁邊伺候的嬤嬤一看蕭黎這模樣連連夸贊:“姑娘真的是天生麗質,這一身行頭真是美極了,美極了!老奴在這宮中伺候了許多年,好久沒見著像姑娘底子這么好的了,這一身行頭真的是叫那嫦娥也羞愧。”
蕭黎笑了笑說道:“還是嬤嬤的手藝好,不然憑我這臉也出不了這么色?!?br/>
兩個人趁著還沒開場時聊得正起勁,沒料到這時候祁淑過來搗亂。
“這還沒開場呢,就吹上了?別到時候砸了臺子,讓皇后娘娘難堪,到時候可就不是你這一個下九流的戲子可以擔當?shù)钠鹆说牧恕!?br/>
“那……就不勞公主殿下費心了。公主殿下還是好好關心關心自己,免得到時候自己的華服出了什么麻煩,還得到這后臺來接戲服穿?!?br/>
祁淑根本禁不起蕭黎的刺激,口無遮攔地說道:“就你這姿容也值得人夸?依本公主看,怕是那人瞎了眼?!?br/>
祁淑說著,突然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湊近問蕭黎:“怎么樣,在宮中呆的可還習慣?這走在路上能多看幾眼,就多看幾眼,畢竟這皇宮不是誰都能進來的。你能進這么一回,不知道是燒多燒高香,這以后也不知道本公主還有沒有機會在宮里面再見著你?!?br/>
蕭黎對祁淑這種很低級的嘲諷根本不放在心上,平平淡淡地說:“可能這一輩子再也沒有機會在這行宮中見到了吧。畢竟公主殿下紅顏薄命,我這丑人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這就話不是明明白白地在罵祁淑短命嘛,祁淑怎么可能聽不出來蕭黎她說的是什么,本來想直接給蕭黎兩個嘴巴子,但是眼看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祁淑為了自己的長公主的臉面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祁淑可不想等會她嫉妒蕭黎的傳滿天飛,她可是長公主,蕭黎這種的戲子怎么配和她出現(xiàn)在一起。
祁淑想到這里心里面平衡了一點,重新恢復了那種傲慢的樣子,把自己偽裝的十分大度:“不愧是下九流的戲子,這說話也那么牙尖嘴利。本公主不過和你說這么一兩句話,就這么出粗辱。”
說著,祁淑還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算了,本公主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計較了。本公主祝愿蕭小姐今日演出……”
“一切順利?!?br/>
這話一出來,蕭黎立馬就明白今日這演出不簡單,蕭黎皮笑肉不笑地說:“多謝,長公主殿下。民女定當竭盡全力,絕對不會出任何的差錯。”
祁淑一看自己在蕭黎這里也討不到什么好,耍了個臉色直接走了。
慶兒擔憂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蕭黎握住了慶兒的手,安慰了一下。
羅明到了賞花宴的花園之見一塊巨大的屏風橫在中間擋住了前后兩邊人的視線,按照規(guī)矩應該是前面坐著些女子,后頭坐著男子。
說著賞花宴,其實家族聯(lián)姻什么的都可以在這里直接完成。很多貴夫人小姐樂意之至,說不定就可以釣到個金龜婿。
羅明自己尋了一個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坐了下去,別的公子哥一看羅明來了紛紛靜音。
雖然他們的年歲差不了多少,但是羅明很早以前就出征了和他們沒什么交集。
再說了羅明這種從小就被當做棟梁來培養(yǎng)的人,根本不可能和他們混到一起去。然后人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軍侯,而在場的大部分人最好的也只是靠著家中的關系混到了一個小官當當。
那和羅明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再說了羅明在沙場上面摸爬滾打了許多年,要是他冷下臉來,這些個文弱公子哥更本招架不住。
所以在羅明的一圈自動就清了場。
沒過多久太子殿下姍姍來遲,羅明微微地抬了一下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太子殿下身子骨弱了許多,走路都不是很穩(wěn)當。
太子殿下和羅明對上了視線,也注意到了羅明。比起別人來說,太子殿下更愿意坐在和有交集的羅明身旁。
“羅軍候。”太子殿下頷了頷首。
“太子殿下?!绷_明站起來抱拳行了一禮,兩個人相互客套了一下就坐了下去。
太子殿下猶豫了一會,最后還是下定了決心問道:“羅軍候,舟舟是在你府上嗎?”
羅明點了點頭:“正是,舟舟姑娘在機緣巧之下相識。得知她與太子殿下的關系,微臣便暫時將舟舟姑娘安排在了別院?!?br/>
太子殿下放心地松了一口氣:“多謝,羅軍候。羅軍候的大恩大德祁瑞不敢忘,若有來日,祁瑞必定涌泉相報?!?br/>
“太子殿下不必客氣,只是太子殿下還是要好好保重身體。微臣看太子殿下的精神狀態(tài)好像不佳?!?br/>
太子殿下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一這聲苦笑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兩個人還沒細說,蕭黎就踏著緊湊的鼓點,邁著小碎步,一揮衣袖仿佛像是嫦娥般飛上了瑯臺。
這步伐好像不是踩在臺上,而是直接踩在了羅明的心里面。
羅明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蕭黎,那一顰一笑滿是風情,舉手舞袖之間像極了在人心間的那一種對仙子的期望。
羅明看呆了,看癡了。他看過不知道多少臺的戲臺子,但是像蕭黎這樣把人活生生地演出來,帶到你的面前這種感染力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羅明現(xiàn)在才明白南國第一花旦不是什么名不虛傳,他現(xiàn)在覺得這南國第一花旦都比擬不上蕭黎的半分風采。
正看的起勁的時候,不知道前頭哪個沒有眼力見的直接把一個巴掌大的玉佩丟上了臺,一個沒準頭直接砸在了蕭黎的頭上,蕭黎肉眼可見的晃了一下。
羅明心里頭一緊,剛想要站起來就被太子殿下給按住了。
“齊郡主特意要我來看著你,讓你不要輕舉妄動。”
“羅軍候,你怎么知道蕭小姐不會有自己的良策?依本殿下看來,蕭小姐不是一個能咽的下這口氣的人,也不是個任人擺布的。不然你以為她怎么會在聽雨閣呆到現(xiàn)在?早就被那個該死的掌柜的給糟踐了。”
羅明想起來齊靜剛剛對他說的話,強壓住自己心頭的難安,不情不愿地坐了下去。
“好好的坐著吧,你要相信蕭小姐。”
羅明扯了扯嘴角,心里頭卻是把那個丟玉佩的人記在了心里面。
蕭黎被那玉佩砸的眼冒金星,額角突突直跳,但是很快就強忍下不適,畢竟這才剛剛開始,要是這里就砸了,她以后就沒什么臉面站在著瑯臺上了。
蕭黎冷靜地看著下面一臉傲慢以及不屑的貴夫人小姐們,絲毫沒有因為她們讓自己失了準頭。
還沒過一會,另一件玉鐲子迎面向蕭黎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