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紅色的云彩慢慢移動,靠近沈約和花繁景在的這個小院上方。
只不過夜幕降臨,遮住了這朵悄悄移動餓云彩。
若是平常,花繁景可能會多心的瞧上一瞧。
不過成親之日,見過新郎瞧天空多于瞧另一半的么?
必然是沒有的。
花繁景腳上沒有穿鞋子,踩在地面上覺得冰涼徹骨,他沒有在意,溫度對于一個神仙來說,簡直是小菜中的戰(zhàn)五渣。
沈約一襲紅衣,站在走廊的盡頭等他。
花繁景經(jīng)過的地方,花骨朵也綻放。
沈約朝著他伸手,兩人的雙手握在一處。
“感覺像是做夢一樣?!鄙蚣s開口。
花繁景看著他,“我也是?!?br/>
沈約的頭發(fā)被解下來,花繁景手指從中間一動,一縷頭發(fā)被割斷,他又對自己下手,割了一縷頭發(fā),將兩縷頭發(fā)結(jié)在一起,然后燒掉。
頭發(fā)在空氣中消失,出現(xiàn)了兩道紅色的線。
沈約正想著這紅線究竟是做什么的,花繁景便將這條線拴在他的手指上。
“戒指?”沈約撥弄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根紅繩在栓到手指上之后,消失了。
“契約環(huán)?!被ǚ本白屔蚣s也給自己系上,一邊動作一邊告訴他,“有了契約環(huán),以后無論記不記得對方是誰,都不會再找新的伴侶,因為有了契約環(huán)會提醒你,你是已婚人士?!?br/>
沈約心想這比雷達(dá)還靈,他不想嘗試,就攛掇花繁景,“你想個人試試,我看看效果?!?br/>
花繁景才不上當(dāng),微笑著道,“我只想你?!?br/>
沈約摸摸紅了的耳朵,“好吧,我相信你?!?br/>
兩人高高興興的上了那個床,然后戳了那個菊,花繁景食髓知味,把沈約翻來覆去的弄,最后沈約累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窗外忽然響起了雷聲,轟轟轟的。
沈約蹙眉,花繁景抹平了他的眉頭,把人環(huán)在自己懷中,給他捂住耳朵。
“哄哄——轟!”雷聲又大了幾分,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有完沒完?!
花繁景心想誰渡劫在別人洞房花燭夜?太不是時候了些,那雷聲也忒大了些,這仙人估計是先天就是個仙兒的,要升神品了。
估計是認(rèn)識的,去圍觀一下?
沈約睡的很熟。
花繁景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我出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你繼續(xù)睡。”
沈約用鼻子“嗯”了一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花繁景穿著褻衣,走了出去,他的新服還留在房間中,他的愛侶也留在這個小院中。
沈約手心一片灼熱,朦朦朧朧的睜眼,發(fā)現(xiàn)那里像是流血了。
一定是做夢了,再睡過去就夢醒了,沈約闔上眼睛,艱難的繼續(xù)翻身,覺得屁/股很痛。
吃完就走什么的簡直是渣攻啊……沈約心酸酸的,不過想到花繁景那張臉,又覺得沒什么。
顏控的世界就是這么簡單!
窗外忽然有一道亮光閃過,不過這光沒有被沈約看到,那是一道雷光,極其粗壯,卻沒有雷聲。
*
沈約睡醒了,發(fā)現(xiàn)身邊沒有人,心想他不是沒睡醒吧,他是睡的時間很短所以這段時間還不夠花繁景回來嗎?
他站起來,往院子中走。
天已經(jīng)亮了。
天又黑了。
天又亮了。
天又黑了。
沈約的心沉到底。
他全身冰冷,發(fā)現(xiàn)右手手掌心原來的那個印記,也消失了。
空間呢?
他試圖將自己的神識放進(jìn)空間中,卻發(fā)現(xiàn)空間也消失了。
玄厄呢,小小鳥呢,小櫻桃和金剛花呢?
為什么都消失了?!
沈約的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水。
這不會是一場夢的,那么真實怎么是夢!
他站在欄桿處,想著如果跳下去,會不會夢就醒了?
醒來之后花繁景還會懶洋洋的抱著他,花繁景還會對著他笑。
然而那一切如一場黃粱夢,夢醒之后一切都成了空。沈約呆在院子里等了足足三年,終于相信花繁景不會再回來。
因為回廊上的那些花,都枯萎了。
第一年的時候,花就死了。
沈約光著腳走在回廊上,踩著枯萎的花瓣,把它們一片一片的拾回來。
那些東西承載著他最好的記憶。
這個院子只剩下沈約一個人,那些花妖,還有替他們做新服的金盞,也都消失了。
天地間,只剩下沈約一個人,孤零零的。
*
沈約不是沒有嘗試過走出去,只是他走不出去。
走到回廊盡頭靠近前院,他就會直接被傳送到小樓的二層。
不光是回廊盡頭如此,只要是院子的邊緣,他走過去,都會被傳送到小樓的二層。
換言之,他被困在這院子中。
花繁景走后,沈約漸漸失去了自己的味覺。
從前沒有人能一起吃飯,一個人也可以慢慢品味,但是一起吃的久了,那個人走了,菜肴竟然沒有了味道。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幸好小院的中間還種著一些菜,是當(dāng)日拿回來那些食材的種子,隨手灑在了小院中,帶著充沛的靈氣。
也是因為如此,沈約才沒有被餓死。
沈約沒有靈根,一直靠做出的那些菜肴將自己體內(nèi)的污垢逼出來,但也只能止步到壽數(shù)二百余歲,等了花繁景百年之久,卻再也沒有等到他。
他并沒有踏入仙途,金手指被剝奪之后,他像是一個凡人一樣除草種地,靠著小院的一畝三分地把自己養(yǎng)活。
開始的時候沈約還會計算時間,到后來沈約也就不再算了,而是過的一日算作一日,他從沒有想過死,心想或許花繁景被什么困住了,所以沒有找到他;又或者這里實在太難找了,畢竟一個出不去,邊緣處隨時隨地可以把人傳送到起/點的空間確實有些古怪,所以他要活的長一點,等到花繁景回來。
一個人的時光確實寂寞了些,好在有些念想,沈約覺得自己有點吃虧,不和花繁景說一說,就覺得這輩子虧掉了。身為一個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人,他從來不相信來生。
再世的是誰?他覺得并不是他。從另一個無神論時空過來,哪怕是修仙,他也覺得喝過孟婆湯,走到來時路的那個人,并不會是他自己。
他不愿意以那樣的狀態(tài)去見花繁景,也不愿意一個不記得這些記憶的人和花繁景在一起。
他一直在試圖尋找靈草,煉制出一種藥材,可以讓自己的壽數(shù)無限的延長。只是一切金手指都不在了,想要努力也沒有方向,只能多走一步,算是一步。
他不是沒有厭倦這樣的生活。
只是想到可能在另一方世界,花繁景在找他,他就覺得值了。
直到霜鬢白頭,也沒有等到人回來。
沈約躺在床上,望著窗外。
陽光正好。
他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這里完結(jié)就神作了……
說個事哈……可能以后更新時間就不那么穩(wěn)了,因為昨天我知道了個事兒,那就是我已經(jīng)是跟班試讀了。
跟班試讀的意思,就是我這學(xué)期再掛科就要留級,在八天之后我們學(xué)年第十周,我有三門考試,所以我要全心全意的投入復(fù)習(xí),畢竟留級的話太難看了……
希望大家體諒哈……沒想到會這樣,辦理手續(xù)的時候被三個老師輪番教育,老臉都紅,蠢作者學(xué)的工科中的戰(zhàn)斗機(jī),自己跟的也很吃力,合掌,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期末考試過了繼續(xù)過來日碼一萬補(bǔ)償……目前有好幾個文的大綱了,寫不了真是自己都捉急。
前幾天修仙是第一次請假條,以前都沒有不日更過,我還是會繼續(xù)努力的。
這事兒都不敢跟老媽說……誒,希望大家都努力學(xué)習(xí)哈,過個好年!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