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兒拿銀子匆匆的的走出王府,只是雖為丫鬟,卻極少在府外走動,更不要說去請大夫,這會卻不知該問誰,哪家的大夫醫(yī)術(shù)高明,這樣的事想必管家最清楚,只是現(xiàn)在那于管家也不能信,事關(guān)小姐性命,還是小心為上,這會子也只能誤打誤撞,希望夫人在天之靈要保佑藍(lán)兒保佑小姐。
藍(lán)兒看著街道上的行人,眼睛一一掃視著,好一會卻也都是都如同自己一般都是些不起眼的人,她邊走邊觀望著四處,突然眼前一亮,只見離自己不遠(yuǎn)處有個青衫公子,儒雅非凡,簡直像從畫中走下來的人兒一樣,這樣的人應(yīng)該都是好人吧,心里想著,竟也忘了拘謹(jǐn),一步步朝那青衫公子走去,
那青衫公子搖著扇,輕輕的踱著步子,見遠(yuǎn)遠(yuǎn)的有個姑娘朝自己走過來,看那神情好像目標(biāo)就是自己,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自己周圍確實沒人,心中卻也納罕,自己并不識得這女子啊,怎么徑直朝自己走來。
藍(lán)兒看那公子在自己不遠(yuǎn)處靜靜的看著自己,心中竟慌亂起來,剛要轉(zhuǎn)身,可又想起那躺在床上的小姐,想到這,藍(lán)兒便下了決心,加緊步伐走到了那青衫男子身前。
這邊藍(lán)兒想盡辦法為莫紫兒尋醫(yī)看病,侯爺府內(nèi)卻是另外一幅景象。
“環(huán)兒,那個小賤人當(dāng)真病了?!泵芬棠镌诜績?nèi)正梳洗打扮,心底又想起剛才在路上的事,她怎么也不信那個小賤人會在這時生病,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時候生病,她還有這個膽子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嗎,心里這么想,卻又轉(zhuǎn)念略一回味,那個小賤婢的神情倒不像作假,心中想著,也就問出了口,有些時候下人的消息來得更快更準(zhǔn)確些,這點她比誰更清楚,況且還是自己人。
“夫人,昨個兒奴婢聽下人們還說起那個賤人,倒也沒什么情況,詳細(xì)情形奴婢也不知道。”環(huán)兒知道身邊這個人可不是什么善角兒,這些個事兒也和自己無關(guān),至于那個紫兒小姐,我看早晚得被折騰死,還不如早死早投胎,想著低低的笑了起來。
“笑什么,是不是背著我干了什么壞事?”那環(huán)兒忙掩了嘴,拿起梳妝臺上的梳子緩緩的梳著梅姨娘的發(fā),“奴婢只是想那小賤人也太大膽,誰不知道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她真病了也就罷了,要是真心和您做對,那可就。。。?!?br/>
“夠了,你個小蹄子也敢取笑本夫人嗎?”這句怒喝直嚇得環(huán)兒兩腿顫抖,那梳子也啪的一聲掉到地上,
“夫人,奴婢只是想那賤人不自量力和您作對,她哪里是什么東西,不過是個野種,這些大家都知道啊,我想那賤人是自找苦吃,就是侯爺也饒不了那賤人,奴婢想著那賤人的下場,想著夫人您的風(fēng)光奴婢就笑了,奴婢沒有別的意思?!泵芬棠锟粗诘厣弦贿吥ㄖ蹨I一邊哭訴的貼身丫鬟,嘴角慢慢上揚(yáng),她量這奴婢也沒膽子,這丫頭對她也還忠心,不過到底是真忠心還是假忠心還要仔細(xì)觀察,在自己還沒有坐穩(wěn)當(dāng)家主母的位子之前還是小心些好。
心中想到這,梅姨娘微微欠下身子,面帶愧疚的把跪在地面上的環(huán)兒扶了起來,“許是剛才被那賤婢攪得心煩,我們名為主仆,實為親人,你這是做什么?!蹦黔h(huán)兒看著梅姨娘滿是愧疚的表情,心中踏實了很多,心想她雖然陰狠,可對自己確實是不薄,也算她還有點良心。
“夫人,奴婢終生追隨夫人?!泵芬棠锫牭竭@話,心里著實高興,
我倒是要看看那個小賤人玩的什么把戲,說著梅姨娘又對著鏡子看了看,只見她濃妝艷抹,妖嬈多姿,自認(rèn)為是十足的大美人,至少對他們侯爺是獨(dú)一無二的。
“環(huán)兒走吧。”
“夫人,您今天真漂亮,我從來沒見過比您還美的人。”梅姨娘看看身側(cè)的環(huán)兒,
“你這丫頭越來越會說話了,只要你好好跟著本夫人,自然會有你的好處的?!泵芬棠镞呎f邊扭著那自以為天下無雙的身段朝著侯府較偏僻的院落里走來。
這梅姨娘正開心的花枝亂顫,連正經(jīng)的從側(cè)面走過來的兩個女兒都幾乎沒看到,
“奴婢給小姐請安?!?br/>
“母親,女兒正去看你呢,母親這是要去哪,不去正廳嗎,今天可是母親的大日子,女兒恭喜母親。”說著便福了福。
這梅姨娘看還在蹲著的環(huán)兒和莫芷,擺了擺手,“都請來吧,芷兒,環(huán)兒跟了母親多年,怎么看了你環(huán)姐姐也不打招呼。”
“母親,都是孩兒的錯,孩兒都為母親的事高興過了頭,竟忘了環(huán)姐姐,環(huán)姐姐莫怪。”
“小姐,夫人言重了,這不是要折煞奴婢嗎。”環(huán)兒心中暗暗冷笑道,真不愧是母女,剛才讓我在地上跪了半天,這會子又喊著什么姐姐,心中自是怨憤,卻是又悶悶的說不出一句話,只滿臉的堆著笑。
丫鬟環(huán)兒一看跟在莫芷身后的那人,心里還是吃了一驚,雖是意料之中,不過還是略顯驚訝,“這不是語小姐。”梅姨娘聽到這話才向莫芷身后看去,可能身邊的花樹擋了光,梅姨娘也看不清莫語臉上的表情,只聽得一句“給母親請安?!?br/>
梅姨娘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看看跟前的莫芷,“聽說你姐姐病了,這會我正要去瞧,好歹也是我這個當(dāng)母親的責(zé)任,你們也跟著一起去瞧瞧吧?!?br/>
“是,沒想到那賤人好福氣,有母親這樣好的人照應(yīng),不然這樣名不順言不正的野種早趕出了侯府?!?br/>
旁邊的環(huán)兒看了看梅姨娘那得意的神態(tài),接起了莫芷的話,“夫人寬宏大量,又一向慈悲,這是我們侯爺府的福氣,是那個小賤人的造化。”
走在最后面的莫語卻似隱形人一般,看著前面穿著艷紅的盛裝卻似要灼傷雙眼,尤其聽到賤人之類的話,心中竟有些堵塞,她們這樣稱呼姐姐,那同為侯府女兒的她們又是什么,想著想著,莫語的步子更慢了。
梅姨娘走在前面看了看遠(yuǎn)遠(yuǎn)落在后面的人,
“看起來莫語竟不像是我親生的,不過一看那副苦瓜臉也是福薄的命,看看我的芷兒,簡直就不像是親姐妹。”一陣風(fēng)吹過夾雜著只言片語混入了空氣中。
莫語只是蹙了蹙眉,終是沒有說一句話,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不過這樣的話從親生母親口中說出,心中免不了無限凄涼。
心想難道天下母親都是如此嗎,這讓她想到了前夫人,絲絲甜蜜隱在了嘴角,由此及彼,又想到她那可憐的姐姐,不知道她怎么樣了,想至此,加快了腳步追上了前面的人。
“這會是怎么了,難不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知道誰才是她的親娘了。”莫語并不做聲,只是眼睛盯著腳尖,快步跟在后面。
“母親,您就別取笑妹妹了,想是妹妹想起那臥病在床的姐姐,心急了。”這話一出,莫語猛的抬頭看了看莫芷得意的表情,眼中全是不解。
莫語走了幾步,突然蹲下福了福身子,“母親,孩兒將帕子落了房間里,母親先行,孩兒片刻便趕過去?!?br/>
梅姨娘轉(zhuǎn)過身端詳起莫語,滿臉的不耐,“妹妹許是見了姐姐不忍,母親,妹妹是好意,等我們看望了姐姐,妹妹再去拜見母親也不遲啊?!闭f著,莫芷上前攏了攏梅姨娘耳邊吹亂了的發(fā)絲,
“去吧,一會再過來吧。”
莫語聽了這句,如或大赦,轉(zhuǎn)身匆匆的走開。一旁的環(huán)兒心中暗暗嗤笑,同是女兒,怎么就是這么不同呢。
梅姨娘看也沒看莫語,伸手按了按莫芷的手,“幸好為娘的還有你,不然可教娘怎么過。”
“娘,女兒會好好孝敬娘親?!泵芬棠飳櫮绲拿嗣鰦傻呐畠旱男∧槪@一刻卻真真是母慈子孝,一對羨煞旁人的慈母愛女。
站在一旁的環(huán)兒也不禁被這場景閃了眼睛,竟想起自己的娘親什么時候也這么撫摸著自己,只是卻最終狠狠的拋棄了自己,梅姨娘看身旁的丫鬟本是平靜微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竟覺得有些冷風(fēng)吹過,
“環(huán)兒,我們走吧?!?br/>
環(huán)兒恍然醒悟,看看梅姨娘眼中的不解,知道她是個疑心人,便笑著說道“夫人如此慈愛,讓環(huán)兒想起了娘親,只是娘親被奸人所害,環(huán)兒想有朝一日要為娘親報仇?!?br/>
“可憐的孩子,等今后有了眉目,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到時我會給你出頭的。”
“環(huán)兒謝謝夫人”說著抽泣起來。梅姨娘和莫芷少不了聲聲安慰,隨后三人卻是有說有笑的走進(jìn)了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