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以虛從床上起來,發(fā)現(xiàn)兩位少女都不在屋里,就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過了許久,還是沒見人回來,眉頭一皺,心中想著二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開窗往外瞧去,只看見空空落落的大街,幾座破爛的石屋橫立在對面,完全見不到一個人。
“難道村里出了什么事情?”
這在張以虛疑惑之時,卻聽見密集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見到一群村民急急忙忙的抬著一頂火紅的轎子,步伐紊亂,像是趕著去投胎。
“快點走,不然河神大人就要暴怒了。”一個粗獷的男子聲音傳來。
“小雪,你可不要怪我們,河神大人這次需要一位漂亮女子來祭獻,反正你丈夫和爹娘兜死了,活著也是受罪,不如就把生命奉獻給河神大人吧。”
“不!我不要,你們這群畜牲,你們會遭報應(yīng)的!”
轎子里傳來女子急切又憤怒的聲音。
張以虛聽出來,竟然是那位大嫂。
“祭獻河神?怎么回事?”
張以虛從屋里竄了出來,擋在隊伍前面,臉色鐵青,掃了一眼眾村民,一言不發(fā)。
一個粗獷男子見到張以虛,冷笑一聲,指著鼻子對張以虛喝道:“這里沒有你這個外鄉(xiāng)人什么事,快滾!”
張以虛冷冷的說道:“這位大嫂收留過我,我不能讓她去送死。”
“放屁!”一個五大三粗的老太婆冷笑道:“你肯定是那狐貍精的姘頭!好哇,那賤婦好久很沒碰男人了,沒想到居然和你這乳臭未干的小毛頭好上了,真是我們村的恥辱!活該她送命?!?br/>
“你!你!”張以虛從未見過如此不講理的人,一時間接不上話,想罵對方幾句,發(fā)現(xiàn)自己腦袋里也沒存幾句臟話。
“快滾吧!”
粗獷男子一腳踢向張以虛的褲襠,可能是嫉妒張以虛的外表,使了這個下流陰損招數(shù)。
張以虛自然不會被對方這種凡人打中,腳下一挪,身形轉(zhuǎn)到了對方,將對方推了個踉蹌。
那粗獷漢子被張以虛這么輕輕一推,身體立馬站不穩(wěn),身體前傾,摔了個狗吃屎。
“嘿嘿?!?br/>
張以虛冷笑一聲,不打算再和這些人做言語之爭,也沒有打算恐嚇這些無知的人,身形一閃,竄到了小巷里。
他當(dāng)然沒有想要放棄營救大嫂,只是對那所謂河神感到好奇,準(zhǔn)備瞧瞧跟著這些人去見見那河神。
穿過一片密林,村民們抬著驕子來到了一片大河旁。
這河流雖然只有方圓數(shù)十里,但卻深不見底,即便張以虛也看不起底細。
“把她扔進去!”
隨著粗獷男子一聲令下,幾個村民把大嫂從轎子里抬了出來。
大嫂被麻繩五花大綁著,白皙的臉龐顯得十分憔悴,一絲絲清淚從眼眶流出,整個人猶如風(fēng)浪中搖曳的小舟。
張以虛握緊了拳頭,有種立馬去解救對方的沖動,但想要引出河神,就必須讓大嫂受一些苦。
唯有這樣,才能徹底解決掉后患!
他做一切不是為了這些村民,而是為了大嫂以后能夠安寧的生活。
待大嫂墜入了水中,張以虛也使了了斂氣術(shù),瞧瞧的鉆入了水中。
大嫂的身體在水中不斷的下沉,她的口中也不斷吐著泡泡,眼看就要憋不住呼吸。
張以虛神色一變,準(zhǔn)備危機時刻便出手解救。
索性一個巨大的泡泡忽然從各地浮了上來,包住了大嫂,大嫂驚愕的睜開了眼睛,在泡泡里大口呼吸起來。
泡泡帶著大嫂慢慢朝河底飄去,果然一座瑰麗堂皇的宮殿出現(xiàn)在了眼前。
這宮殿通體是用黃金鑄成的,屋檐之上還鑲嵌著一顆顆閃閃發(fā)亮的寶石,周圍栽種著發(fā)出藍色光芒的水草,顯得幽暗而華麗。
而宮殿的周圍出現(xiàn)了一個真空地帶,所有水都自動避讓開來,令人可以自由的呼吸,如同一個巨大的泡泡一般。
一只肥頭大耳的魚怪從宮殿里走了出來,這條怪魚的頭像個豬頭,三體則是魚的身體,還長著一雙手和一雙腳,手里拿著三叉戟,樣子十分怪異。
這魚怪走到大嫂面前,眼中冒著淫光,伸手就要觸及大嫂柔滑的肌膚。
這時,張以虛手掐劍訣,運起萬劍歸宗口訣,引動數(shù)萬道神霄劍氣凝聚為一劍,朝魚怪劈了出去。
渾厚的雷霆劍氣轟隆隆的朝魚怪斬去,魚怪神色一變,揮動三叉戟迎了上來。
兵器相交,散發(fā)出一陣猛烈的波動,惹的這片水域都震蕩起來,震死了一大片魚蝦。
幸好張以虛和魚怪都有心保護泡泡中的大嫂,不然大嫂也非震出內(nèi)傷不可。
魚怪被震退了幾步,瞳孔一縮,小心的盯著張以虛,質(zhì)問道:“你是什么人?趕來壞我好事?”
張以虛冷笑道:“傷天害理,殘害凡人,你這種邪惡修士,人人得而誅之!”
“你才煉氣七層?”魚怪盯著張以虛,一副不可思議道。
“七層也會,十層也罷,足夠殺掉你了!”張以虛冷笑道。
魚怪發(fā)出嘿嘿嘿的陰毒笑聲,揚起了下巴,說道:“憑借煉氣七層的修為可以震退了一步,你的確可以自傲了。不過很可惜,你遇到了我?!?br/>
“這么說?”張以虛挑了挑眉毛。
“你知道我是什么修為嗎?”
魚怪伸出了五根手指,道。
“煉氣五層?”張以虛神色不變道。
魚怪挺了挺胸脯,朗聲說道:“錯了,是筑基五層!”
張以虛神色依舊如常,淡淡的說道:“哦,筑基期,的確很不錯?!?br/>
魚怪見沒有震懾到張以虛,肥胖的臉龐扭曲起來,大笑道:“死到臨頭還裝什么淡定!老子最討厭你這種裝逼的人!”
說罷,魚怪揮起三叉戟,俯沖著朝張以虛刺來。
張以虛當(dāng)然不是強裝淡定,他曾經(jīng)連金丹期都達到了,聽到筑基二字自然也沒有什么特別感覺。
面對魚怪的一叉,張以虛運氣萬劍歸宗,萬道神霄天雷化為一劍,再次迎去。
這次他并沒有硬拼,借著魚怪的力道,橫移到了大嫂身旁,使了個巧勁,將大嫂往上一拋,扔到了岸上。
接下來的戰(zhàn)斗可非同小可,他可不能保證大嫂的生命安全。
沒了累贅,二人的能力全力施展開了,霎時間河流反轉(zhuǎn),巨浪滔天,散發(fā)出的震蕩波,攪的水域天翻地覆,大片的魚蝦死去。
隨著戰(zhàn)況的激烈,二人都飛出了水面,踏波而行,繼續(xù)猛烈的戰(zhàn)斗。
“天吶!快看,那是河神大人!”還在岸邊等待的一位村民驚呼起來。
“快看,那不是小雪的姘頭嗎?他也是神仙?”村民們都十分震驚。
“我們之前得罪了他,這下可完蛋了,神仙不會饒恕我們的!”
村民們十分的震驚,發(fā)出一聲聲驚嘆,張以虛可是不敢有半點分神,心神都融入了戰(zhàn)斗之中。
縱然自己擁有頂級的功法和法訣,對方畢竟是筑基五層的存在,與之戰(zhàn)斗,不能有絲毫馬虎。
斗了數(shù)百招,雙方都猛的暴退了數(shù)十步,不管是張以虛還是魚怪,都開始大聲的喘著粗氣。
“小子,你的確很厲害,不如來做我的手下吧,保你以后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魚怪見一時拿不下張以虛,突然想他伸出了橄欖枝。
張以虛冷笑一聲:“世間虛幻,榮華富貴與我如浮云,這都悟不到,還修什么道。你修道多年,還是跳脫不了名利,可笑?!?br/>
“我愿意!”魚怪大聲叫道:“反正證不了長生,不如享盡世間一切福貴,才是最劃算的?!?br/>
“長生并非沒有希望?!睆堃蕴撋畛恋恼f道:“你若愿意就此改邪歸正,我可以讓你認我為主,帶你一同見證長生大道。”
“放屁!”魚怪的聲音更加激動了,冷笑道:“天道盟那幾個老怪物都證不了長生不死,你這煉氣期的螻蟻也敢口出狂言?”
“唉?!?br/>
張以虛嘆了口氣,從儲物袋里拿出一把寶弓,說道:“如此,今日就留不得你了。”
“大言不慚!”魚怪冷笑道,再次朝張以虛沖來。
張以虛默默的拉開了龍紋弓,搭上一根帶著雷光的樹枝,凝聚起精誠箭意,嗖的一聲將樹枝射出。
此時張以虛只能發(fā)揮三成的精誠箭意,但也足以有破開筑基修士力量。
金丹期一下,沒有敵手!
隨著樹枝射出,伴隨著雷電亂舞,狂風(fēng)大作,魚怪瞪大了眼睛,霎時間被破開了胸膛。
收起了寶弓,張以虛淡定如初,在村民詫異的目光下,踏著波浪,走上了河岸,朗聲道:“現(xiàn)在河中的妖孽已死,你們可以放心了,以后不要再迷信這些鬼神,他們也是凡物修成的,除了法力神通,本質(zhì)上與你們沒有區(qū)別?!?br/>
“大仙饒命!大仙饒命!”除了大嫂以外,所有人都哭著跪了下來,大喊饒命。
他們之前辱罵了張以虛,此時個個人心惶惶,驚恐失色,生怕張以虛出手誅殺他們。
此時,大嫂反而神色如常,走上前來,盈盈下拜,說道:
“神仙也好,妖怪也罷,在絕對的力量下,我們這些弱小的凡人沒有任何選擇余地,只能任由擺布,根本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他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要怪罪他們了?!?br/>
“我從來沒有想過開罪他們?!?br/>
張以虛搖了搖頭,問道:“只是,他們對你如此惡毒,你還為他們說話?”
大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道:“唉,終究是有人要去祭祀魚怪的,即便不是我,也會有別人,弱小的人沒的選,我也只能認命?!?br/>
“好!這一切就讓它過去好了?!?br/>
張以虛回頭對眾村民淡淡道:“你們回去吧,這里沒你們什么事了?!?br/>
聽到張以虛的命令,村民們?nèi)玑屩刎?,飛也似的朝村里跑去。
“對了,你的妹子呢?”
張以虛很奇怪,這一路上都沒有見到那少女的身影,照理說大嫂受難,做妹子的不應(yīng)該袖手旁觀的。
“嗚嗚嗚?!?br/>
大嫂卻是再也忍受不住,哭了起來:“今日實在經(jīng)歷的太多了,我這個苦命的女人,終于連小姑子也失去了?!?br/>
“她死了?”張以虛萬分震驚,那花朵般的姑娘,怎么說死就死了呢?
他連忙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虎頭鎮(zhèn)的那群禽獸!他們許久不見女人,看見我那漂亮的妹子,就動了歪念頭。我那可憐的妹妹不愿遭受凌辱,自殺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