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達聲的轟鳴響徹全場,國際賽道的彎道正上演著速度與激情的對決,兩輪摩托賽車界的超級盛典,亞洲區(qū)g新秀選拔賽正在激烈進行中,代表雷神俱樂部出賽的關(guān)明宇一身紅色的隊服,如似火的驕陽,伏在通身雷神標(biāo)志的重型機車上,用盡全力朝著夢想飛馳著。
看臺上,季心潔緊張地注視著賽道上那個火紅的身影,目光隨之移動,在關(guān)明宇每一個戰(zhàn)勝對手的瞬間,不管是彎道還是坡形,她都會起來為他歡欣鼓舞。
但唐安琪卻有些心不在焉,她時不時地望著江燦笑容面目的側(cè)臉發(fā)呆,一時歡喜,一時失落,一時又充滿了期待。
從戎屏那里得來的消息再確切不過,米蘭國立醫(yī)院的計算機資料庫里并沒有記載著江燦這個名字的死亡信息,甚至連入院記錄都沒有一條。但格倫亞家族卻硬是抽絲剝繭,得到了七年前的手寫資料記錄,沒錯,曾經(jīng)有個叫江燦的少年得了急性敗血癥,在這所醫(yī)院過世。
米黃色的檔案袋里整整齊齊地放著江燦在米蘭出生直到搬離的所有資料,清晰明了,一覽無余。可學(xué)?;顒觾陨辖瓲N童年時期的照片,醒目地令人無法忽略,那笑容陽光的少年分明長了對溜圓水潤的大眼
一個人的肥瘦胖矮或許會隨著時光而改變,但眉眼輪廓卻是出生時就注定好了的,所以,此江燦非彼江燦,江仲倫和張君婉這對夫妻,不知道出于什么樣的目的,又使了什么樣的手段,瞞過了米蘭警方和戶籍管理中心,讓一個陌生的少年以江燦的名義活了下去。
可江燦如果不是江燦,那該是誰會是唐安瑞嗎
懷著這巨大的期許唐安琪終于忍不住開口,“阿燦,你還記得時候的事情嗎”
彼時車隊剛經(jīng)過這邊的席次,震耳的發(fā)動機聲音響徹云霄關(guān)明宇又帥氣而果斷地超前了兩個席次,觀眾席上歡呼震天。
江燦并沒有聽清唐安琪的問話,等這雷鳴般的掌聲過去之后,才貼近過去問,“安琪,你剛才要跟我什么”
唐安琪望見四下熱烈而躁動的氣氛,將剛問出口的話又重新咽了下去她想了想,心里一動,臉上擠出幾分期盼的微笑,“聽你游泳不錯,什么時候有空,教我吧”
她記得唐安瑞的后背有一顆黑痣,算是胎記,如果是游泳的話就能看到江燦背后是否存在著一模一樣的一顆。
江燦眉頭一挑,有些不肯相信,“上次去普吉島你沒下水嗎我記得你還吵嚷著讓心潔陪你去買新泳衣?!?br/>
唐安琪尷尬地笑出聲來,“就在沙灘上走了走,也算是下了水,至于泳衣,純粹是裝扮用的,阿燦,教我游泳好不好”
好吧,雖然她的泳技并不算很高,但也不至于是一點不通水性的旱鴨子,想騙江燦去游泳真實的目的是想要看他背后有沒有胎記。
這般軟語撒嬌,江燦自認受不了,只好點了點頭,“明天就要去東吳參加入學(xué)儀式,后天就開學(xué),那要找什么時候去”
唐安琪忙回答“選日不如撞日,就今天開始吧。oean有u游泳會所,等比賽結(jié)束,我們先把心潔送回去,然后再一起去oaan怎樣”
她故作得意地挑了挑眉,“on的u入會門檻很高,一年在全球范圍內(nèi)的on消費滿百萬以上的客戶才有資格成為u客戶,游泳池的規(guī)格很高哦”
江燦無奈極了,見唐安琪興致盎然的樣子又實在不忍拂她的意思,便笑著道,“好,好,承蒙安琪你帶我見識一下u規(guī)格的游泳會所,是我的榮幸,等下我一定好好表現(xiàn),竭盡所能把畢生所學(xué)的泳技教會給你?!?br/>
這俏皮話剛剛完,便聽到季心潔一把跳了起來狂呼,“七號,加油七號,加油明宇哥,加油”
唐安琪忙往大屏幕看了過去,只見目前排序中,七號關(guān)明宇已經(jīng)突破層層關(guān)卡竄升至第三的位置,而最后兩圈的決勝圈中,只要他能保持這個排位,明年三月份的g超級賽事中,將會留有他的名額。
她不由自主地跟著立起來,用力揮動著手中的旗子,“七號,加油明宇哥,加油”
在最后一個彎道,關(guān)明宇竭盡全力以一招漂亮的飛移又超過了一位,進到第二,與處在第一位的十九號開始了你追我趕的游戲,但所剩下的賽程已經(jīng)不多,最終亞洲知名的賽車俱樂部的十九號車手以微弱優(yōu)勢贏得了第一,關(guān)明宇屈居第二。
雖然有些可惜,但不管是對于雷神俱樂部還是關(guān)明宇個人而言,這次勝利都已經(jīng)出乎意料。他不過是個只受了四個井正規(guī)訓(xùn)練的新人,卻以非凡的掌控力和不可估量的爆發(fā)力贏過了眾多準備充分的選手,假若開始起步時能夠掌握要領(lǐng),更出色一些,恐怕奪冠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是關(guān)明宇人生中的第一座獎杯,唐安琪相信不會是最后一座,如果他能夠不再報仇雪恨的世界里單打獨斗,而是更好地去經(jīng)營他的未來,那該多好
這更堅定了唐安琪想要徹查天恒集團羅家的決心。
散場后的雷神俱樂部工作人員廳,唐安琪笑著對關(guān)明宇,“祝賀你,明宇哥,這次比賽的表現(xiàn)真的很棒”
她從包里掏出桃紅色的筆記和簽字筆遞了過去,“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得到明宇哥的第一個簽名”
關(guān)明宇的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他深深地望了唐安琪一眼,但不過轉(zhuǎn)瞬,他又將這種洶涌的情緒掩埋在心中,語氣略有些僵硬地回答,“我的簽名,沒什么用?!?br/>
季潔忙接上話去,“明宇哥,安琪想要,就給她簽一個嘛,不要掃興”
這話中不經(jīng)意透出的女主人范兒,讓唐安琪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附和起來,口氣里帶著若隱若現(xiàn)的揶揄,“對嘛,心潔都這樣了,明宇哥就不要掃興了?!?br/>
關(guān)明宇宙簽完字后,就落荒而逃,“今天晚上俱樂部有慶?;顒樱奶煸俸湍銈兙??!?br/>
季心潔望著他倉皇而去的背影有著短暫的失神,她睜著一雙迷茫的眼聲地向唐安琪問道,“安琪,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我向明宇哥貼得越近,可他卻離我越來越遠。”
在唐安琪的影響下,她開始學(xué)會釋放自己的感情,對關(guān)明宇的一片深情,年幼時就種下的朦朧情愫,她再也沒有像從前一樣竭力掩蓋,而是選擇適時地流露出來。可關(guān)明宇雖然沒有拒絕,但卻也沒有更一步的表示,這令她忐忑,一時吃不準關(guān)明宇的想法。
唐安琪想了想,“如果真的很確定你的感情,不如直截了當(dāng)?shù)厝査?,這樣猜來猜去徒增煩惱不,還容易會錯意。心潔,現(xiàn)在不是老舊妁時代,不流行你猜我猜,也不一定要男生主動,喜歡就去爭取,不是女追男隔層紗嗎”
她輕輕笑了起來,“如果是我,就找機會直接問他,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喜歡我還是不喜歡我”
江燦一臉黑線,忍不住扶了扶額,“心潔,你不要聽她的,如果你真的這樣問,倒是讓明宇哥怎樣回答你好感情的事,要慢慢來,哪能這樣非黑即白一把敲定”
他輕輕拍了拍唐安琪的肩膀,“不是要去游泳快跟我去停車場,我們先送心潔回家,順便去拿泳衣。”
on酒店的游泳會所,唐安琪換過泳裝,在泳池邊焦切等待著江燦,咬著手指的嘴唇和輕微抖動的腿顯露著她的不安,幾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顆的胎記之上,若江燦的背后沒有,她甚至都不敢想象。
江燦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他披著雪白寬大的浴袍,笑臉如云霧清淡,“做過熱身運動了嗎我記得美國的中學(xué)游泳課是必須要上的,我不信你一點基礎(chǔ)知識都不懂?!?br/>
他輕輕將身上的浴袍脫下,平整地擺放在休息長椅上,開始做起熱身運動,一邊還招呼著唐安琪,“一起來”
唐安琪忙趁機跑到他身后,一雙關(guān)切的眼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他的身后,晃動中的身體時而前傾時而側(cè)壓,令她有些找不到方向,終于他停了下來。
她急忙在他背后記憶中的位置不斷,可入目所及卻是一片光滑平整,不要是胎記,就連一個褶皺都并不存在。
唐安琪的心一下子猶如跌進冰窖,如果沒有胎記,那眼前這個男孩就算身份存疑,并非真正的江燦,也不會是她尋尋覓覓卻求之不得的弟弟。
抬起的手毫無氣力地垂落,她忽然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能量一般跌落進長椅,“我忽然有些不舒服¨”
江燦輕輕皺起眉,關(guān)切地探過手去,伸手觸碰唐安琪額頭的溫度,“怎么了”
她剛才還是一副雀躍的模樣,可不過轉(zhuǎn)眼,就整個人蔫了下來,臉色灰敗,眼神空洞頹然,像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痛苦的煎熬。
唐安琪想要輕松地搖搖頭,“我沒事。”
可到底還是沒能做到,她望著一臉關(guān)切的江燦眼中立時蓄滿淚滴,這樣相似的鳳眼,這樣類同的氣質(zhì),連舉手投足間的動作都那樣一致,如果他不是唐安瑞,也不是江燦,那會是誰添加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