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刀!”
提著農(nóng)村切草專用,并放大兩三倍,又華麗無比的大鍘刀,楊爽感嘆連連。
一柄好刀,并不僅僅是指其材質(zhì),還涉及到力學(xué)、身體學(xué)等方面。
拿古代名刀與未來科技大爆炸時期的武器相比,顯然很不合理,畢竟有各種精密儀器加上電腦支持,量產(chǎn)同質(zhì)量的武器并不是難事。
當然,前提是,這是低武世界,或者說,沒有什么修仙之類的玄幻因素。
此刀之所以被稱之為好刀,與其鋒利依舊的刀刃無關(guān),而是握在手中,令人完全可以隨時發(fā)力,并用出想要的招式。
這并非什么人刀合一,玄之又玄的東西,而是構(gòu)造設(shè)計實在太過于超前。
如果真是武丁北伐鬼方時所鑄造,距離現(xiàn)在開皇四年,已經(jīng)將近兩千年!
世界上果然還是存在一些幺蛾子的。
比如玩鐵很牛掰的干將、莫邪、歐治子。
比如玩腦子很牛掰的鬼谷子、老子還有孔子。
比如玩蛇很牛掰的許仙,玩鬼的寧采臣,以及玩毛毛蟲的落十一。
“主人威武,如此非凡之物竟能如臂使指,今后開疆擴土,一統(tǒng)天下,豈不是揮手即來!”阿波眼神閃爍,哪怕咳出血,也大吼著繼續(xù)拍馬屁。
“我主神威蓋世!”戰(zhàn)利品毫不落后。
楊爽翻翻白眼,挽動冰冷非常的鐵家伙,輕輕掃在臺面上。
勒功臺很大,足足有著四五平方米,剛剛看到的文字只是冰山一角,跑去記功方面,絕對還有其他信息。
“昔日聞武皇北伐,大破之,并鑄神刀“囚龍”以鎮(zhèn)蠻夷,今竇伯度領(lǐng)兵登燕然,再尋此神物以鎮(zhèn)之?!?br/>
“然,深入北域數(shù)千里,將士死傷過半,凍傷凍死者更是十之七八,能返回中原者少之又少,望上天不棄,提前將我等病殘姓名刻于此碑?!?br/>
······
···
看過一段有一段,最終還是沒有完全保留下來的勒功臺,楊爽唏噓不已。
“將軍百戰(zhàn)死,壯士十年歸,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
句子雖然東湊西拼,卻令他感慨萬千。
冷兵器時代與未來火器時代完全不同,想要打贏一場戰(zhàn)爭,以少勝多單靠謀略終究是少數(shù),君不見,決定一國命運的戰(zhàn)爭,哪一場少于過百萬之數(shù)?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壯十萬兵!
念及到此,楊爽握緊了手中兩千年前的兵刃,“做個將軍,一統(tǒng)華夏,復(fù)我河山,興我中華!膽敢抵擋者,殺!”
轟!
剎那間,霸王卸甲臨身,楊爽丟掉大鍘刀,馬步平川,雙手扣住石臺邊緣,用盡全身氣力,彎腰、托舉,一氣呵成!
“喝?。。?!”
“咔嚓·····”
四周那些不知堆積多少年冰塊瞬間破裂,重達數(shù)千斤的石臺,緩緩傾斜而起。
站在遠處還想繼續(xù)拍馬屁的戰(zhàn)利品和阿波,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天神在上,主人這是瘋了么?”
楊爽對此不聞,仍舊繼續(xù)發(fā)力。
緊緊貼在石臺上的那雙粗糙大手,更是因為用力過度,先是蒼白無比,隨后皮開肉綻。
血,沿著石臺上凹凸不平的冰渣慢慢滲出。
這一刻,刀谷里呼嘯不停的北風(fēng),似乎也被震驚,竟然停了!
“起!”
“轟隆隆·······”
“嘩啦啦······”
原本平躺在地的石臺被飛快抬起,地面發(fā)出的震動,令空中懸掛的冰錐劈頭蓋臉砸落下來。
戰(zhàn)利品與阿波反應(yīng)十分迅速,不知是怕死,還是出于對楊爽的信任,毫不猶豫的鉆進被抬起后,傾斜四十五度的石臺下。
至于楊爽,作為頂梁柱,他最安全!
·····
許久,谷外。
楊爽負刀而行,戰(zhàn)利品扶著阿波緊隨其后。
“主人·····哦,不,將軍,您為什么要將那個石臺扶起來?”阿波看著眼前神一般的男人,還有其幾乎露出骨頭的雙手,心中萬分不解。
“我以我血薦軒轅!那石臺,是我中原漢族的榮耀,是我等將軍的楷模,不論勒功者結(jié)局如何,他始終是我心中的英雄!不,不僅僅是她,還有衛(wèi)青、霍去病、李廣、蒙恬、蒙毅等人!”
身為邊防兵,楊爽對那些只知道搞內(nèi)戰(zhàn)的名將并不感冒,甭管他們殺千也好,屠萬也罷,到頭來損失慘重的還是自己族人。
而這些將軍卻不同,他們幾乎將一生全都放在了北疆、長城、草原、蠻族這些字眼里。
欽佩,這是由衷的!
阿波聽不懂楊爽在說什么,畢竟草原文化與中原幾乎完全不同,但出于內(nèi)心深處的拜服,他還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將軍!”忽然,一旁若有所思的戰(zhàn)利品停下腳步。
“嗯?”
“將軍,我忽然想起一事,大祭司去歲東行朔州時,曾專門前往過雁門關(guān),并在哪兒祭拜過李牧將軍!”
“哦?”楊爽輕抖眉毛,心中若有所思。
若論他對古代哪個將軍最為崇拜,唯有李牧一人。
馬踏匈奴,何等壯哉。
可惜的是,李牧祠早在國難時,就被日寇連同雁門關(guān)一塊焚毀了。
惜哉,恨哉!
不過,李無衣那娘們?nèi)ツ淖魃酰侩y道還想認個祖宗?
這套路有點熟悉,貌似跟再過幾十年,李淵認老子當祖宗一樣。
“當初李無衣都說了些什么?”
“回將軍,當時小的身份卑微,無法靠近,不過后來聽祭祀們聊天,大祭司的祖上曾經(jīng)在長城外放牧,兩人也姓李,應(yīng)該有所聯(lián)系?!?br/>
楊爽嘴角微翹,聯(lián)系個毛線,等回去好好拷問一下那個洗白白的小娘們,不就一切都明了了么!
“加快速度!”
在刀谷之時,楊爽將石臺抬起后,并沒有選擇立刻離開,而是帶著兩人將表面的冰渣清理了一遍。
如此耽擱半晌,出了刀谷天色已經(jīng)變得有些黑暗。
之前來時留在谷外的戰(zhàn)馬只剩下了些許血跡,估計極有可能被那三頭冰熊,或者五匹雪狼給叼走了。
因此,三個人只能選擇步行。
然而,急趕慢趕,他們也沒能在赤紅的太陽落山前趕到龍城。
不但如此,熟悉北地的阿波似乎還有些發(fā)現(xiàn)。
只見其臉色蒼白的令戰(zhàn)利品將他放下來,趴在地面上看了看。
“將····將軍,此地有點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