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女人從無助到喚起新的希望,然后再到絕望,我們目睹了這一切。盡管我對這個男人恨不待見,但是此時卻無法無動于衷。我不知道如果自己有一天變成一句冰冷的尸體時,是否會有一個女人趴在我的身邊為我哭泣。
我這個人嘴笨,也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么來安慰這個女人,如果放任她這樣哭下去的話,很有可能喘不過氣來暈過去。于是我捅了一下小美,我知道她一定有辦法。
小美看了我一眼就完全領(lǐng)會我的意思了,于是走到冰冷女人身邊,扶住女人的肩膀,很小聲的說了幾句話,于是女人不再放聲痛哭,轉(zhuǎn)而開始小聲的啜泣。她在小美的攙扶下,離開了臥室,向客廳走去。我和于瀟也跟著一起走了出來。
客廳里,在小美的撫慰下,冰冷女人的情緒得到了控制,此時她坐在沙發(fā)上,開始給我們講述她們的遭遇。
這是一對年輕的男女,男人高大帥氣,女人性感美麗,他們因共同的興趣走到了一起。在得知人類將要集體逃亡的時候,他們選擇了留下來。強大的輻射雖然嚴重影響人類的繁衍,但他們卻根本沒打算要小孩,只想兩個人在一起到天荒地老。
在人類準備離開前的幾個月里,兩個人瘋狂的囤積了各種生活原料,包括衣食住行方方面面,他們甚至采購了大量的糧食種子,等人類全都走后便在外面空曠的地方種下糧食。他們甚至話大價錢在黑市買了一支獵槍,用來到森林中打獵。為此兩個人做了很多前期準備工作,可以說他們已經(jīng)把未來幾十年的需要全都周密的布置妥當。那段日子里雖然每天都很辛苦,但兩個人過得很充實,對未來的二人世界充滿了期待。
然而,就在人類全部撤離后的第二周,變故發(fā)生了,那是一個寧靜的夜晚,在大城市里,平時及時到了后半夜也難感受到這樣的安靜。兩個人坐在燭光照耀的客廳里,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喝著葡萄酒,原始插拔電池式的留聲機還在放著動人的音樂。
就在兩個人完全陶醉在美好的二人世界中,探討著今后的人生時,門外突然傳來恐怖的叫聲!同時門被劇烈的撞擊著,就好像外面站著一只魔鬼!
此時的他們并不知道關(guān)于感染者和復(fù)生者的事情,男人拿起一只斧頭,同時把準備用來打獵的獵槍交到女人手中,便打開了房門……
沒有想到的是,即使他們已經(jīng)很小心了,即使男人的身手還算比較靈活,但感染者卻更加的強大,那是一只身材高大的感染者,和電影里的喪尸長得很像,所以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這可能是一只喪尸。如果僅通過長相還不能確定的話,在感染者以務(wù)必迅捷的速度沖上來咬住男人的肩膀時,兩個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能夠確定了。不過在他們看來,這是一只喪尸,感染了喪尸病毒的喪尸。
男人用斧頭拼命的砍在感染者的身上、腦袋上、所有能接觸到的地方,然而卻毫無用處,直到從驚嚇中恢復(fù)過來的女人用槍頂在感染者的腦袋上,然后打爆了他的頭。
感染者倒在地上不再掙扎,兩個人清理了現(xiàn)場后,男人開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于是他讓女人把自己綁好,以免像電視里一樣被襲擊后會同樣變成喪尸。
女人按照男人的要求將男人綁了起來,男人開始只是有些不舒服,但是還能夠和女人聊天甚至打趣兒,但是慢慢地男人說話變得遲緩,表情也變得僵硬起來,女人當時很害怕,怕男人變成感染者,更怕自己被變成感染者的男人襲擊。
男人慢慢的不再說話,似乎因為太累閉上了眼睛,女人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可是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男人竟然變的滿臉都是褶皺,而且正在兇神惡煞的盯著女人。當時女人被嚇壞了,她想和男人溝通一下,可是男人已經(jīng)聽不懂她的話了,只是在不斷掙扎。眼看綁著男人的繩子就要被掙斷了,女人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黎明的曙光劃破夜空,天要亮了。
男人像被灌了迷魂藥一樣,在太陽出來后的一瞬間,竟然靜止不動了。女人在試探多次后,才意識到感染者害怕陽光。
該怎么辦呢?女人此時悲痛欲絕,她不知道該除掉眼前的感染者,然后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孤獨生活,還是干脆讓這個男人咬上一口,自己也變成感染者,或是自殺一了百了。
經(jīng)過無數(shù)次思想的掙扎后,女人終于做出了決定,就算是男人變成一個怪物,也要和他在一起。
然而成為感染者的男人力氣實在太大了,即使用粗大的繩子困住也有被掙脫的危險。于是她在臥室的墻角挖開一個洞,把男人塞了進去,然后用家里儲存的一罐水泥把男人堵在洞里。
然后,就有了我們來時的這一幕幕。
女人講的很悲傷,講一會兒就會啜泣一下,聽的于瀟和小美都跟著哭的稀里嘩啦的了。
我雖然也被女人講的經(jīng)歷所打動,但是她最后的做法是真的讓我感到背后發(fā)涼,這個女人也絕對是個狠人,直接把自己男人鎮(zhèn)封了,想想那種一動都不能動的感覺,真的是生不如死,要是我寧愿她拿起那把獵槍在我腦門上來一下子呢。
“愛的越深,恨的也越深”古人誠不欺我,我在心里暗自嘀咕。
講完他們之間的悲情故事,女人的狀態(tài)也好多了,在這個末日時代,沒有人能夠為一個人或者一件事悲痛太久,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活著。
“以后有什么打算呢?現(xiàn)在外面有很多感染者,而且有一些已經(jīng)變異了,他們在白天也能出來活動,你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毙∶罁牡膯柕馈?br/>
女人搖搖頭,不知道是再說“不知道”,還是再說“不告訴你”,或者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在表達一種對生活的絕望。
“我能跟你們一起走嗎?”女人突然開口說道,眼睛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祈求之色。我想她是已經(jīng)看出我就是這里的“頭”了吧。
我現(xiàn)在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趕我們這行的是個挺危險的職業(yè),雖然說干不干這行,只要現(xiàn)在還呆在這個星球上,就一定要面對感染者,但至少單純的為了生存,我們會少接觸這些感染者,而作為一名純凈者,我們則需要主動出擊去找到并消滅他們,這樣接觸感染者的機會大大增加,危險性也就跟著變高了。
不過我還是相信跟著我們比讓她獨自一人呆在這個地方會更安全,就算她能躲得過所有感染者,那會不會再遇到棍子男和腎虛男這樣的人類呢?
于是我很認真也很嚴肅的向女人點頭。
“可以,以后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