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直播現(xiàn)場鴉雀無聲了,空氣都幾乎凝固。
全員都被這一聲厲喝給震懾住了,沒人敢說話,更沒人敢關了視頻。女主持人眼看著這形勢,也相當識趣地溜了。
圍觀的人群以及直播間的觀眾皆是看好戲的心態(tài),坐等著繼續(xù)爆料。
連恩看著那不斷滾動的彈幕,雙手環(huán)胸,薄唇微勾,唇角溢出一絲冷笑來。
然后將目光越過鏡頭,望向了某一個人,他似笑非笑地開口道:“張編導,您何必如此激動?”
“現(xiàn)在大家都在討論,說您的聲音就是視頻里那個戴帽子的,您要不站出來給大家看看,澄清下是不是你?”
張編導急忙解釋:“連總,我只是覺得這是在直播,發(fā)生這樣的事不太好看,所以我才——”
“帶上來!”不由分說,連恩一聲令下。
緊接著便聽到張編導掙扎反抗的聲音,卻還是被李小籠強行扣了上來。
張編導還想掙脫,李小籠一手按住他的左肩一手抓住他的胳膊擰在背后,像摁囚犯一樣將他扣押在眾人面前,好不狼狽。
先是對著鏡頭一頓正面懟臉,再是轉(zhuǎn)過去看背面。
和視頻里的人一對比,還真是非常相似!
連恩一邊慢慢地來回踱步,一邊上上下下打量著張編導。
再看向視頻,此時視頻的畫面已定格在帽子男的背影上,對比一清二楚。
“喲,還真的是很像啊......”
張編導臉色慘變,聲音微微發(fā)抖:“不、不是我,不是我,只是巧合,巧合而已......”
“看來,之前我的采訪、微博熱搜,還有今天的直播,都是被你們給編排了?”
連恩略彎腰與張編導平視,伸出一只手捏在他的右肩上,忽而發(fā)出一聲委屈又失望的嘆息。
只是那雙眸子寒光直閃,帶著一股子極強的壓迫感,逼得張編導大氣都不敢喘。
“唉,像我這樣......見不得光的自閉癥,這可是我人生頭一次主動走進大眾視野,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決心嗎?你這樣,真的讓我很傷心的。”
“連、連總......真、真真不是我!我——”
連恩驀地拽住他的右手腕拉起來,冷鷙的視線停在他中指的金戒指上。
與此同時,視頻再次放大,亦是鎖定在了帽子男的右手上,那里同樣也戴著一枚金戒指,和張編導一模一樣的金戒指!
“那這大金戒指,也是巧合?”
張編導驚慌地想抽回自己的手,連恩手上力道狠狠一緊,死死地握住他,偏不讓他松開。
鋒利的眼神帶著凜冽的殺氣,如同一把利劍直直架在了張編導的脖子之上。
張編導哆嗦著嘴唇,所有想狡辯的話被他這一個眼神生生地扼殺在了喉嚨口,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只聽連恩壓低聲音,聲調(diào)冰冷而緩慢地說道:“現(xiàn)在,我只想問你一句?!?br/>
“跟我作對,得了你該得的了么?”
......
那只攥著張編導手腕的手不斷在收緊,青筋爆張的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捏碎,疼得張編導冷汗直冒。
我撫著胸口,簡直是提心吊膽,真是害怕他會控制不住當眾打人。
縱然他被人陷害的事已是昭然若揭,但這會兒的他已經(jīng)不再是他了,在我眼里亦是一清二楚!
這突然的性轉(zhuǎn)未免太過明顯,所有人目睹著,都有點被嚇到了。
唯獨一個人,似乎是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那就是我身旁的員力。
他反而摸著自己的下巴,瞇著眼饒有趣味地看著這一切。
目光像是欣賞,又像是在判斷什么,有些微妙。
“哦,想起來了,張編導可是得了一百萬呢......”連恩薄唇輕揚,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可惜,這一百萬你有福氣收,卻沒有福氣花了,因為,馬上就要作為你犯罪的臟款被沒收了。”
張編導聞言,霎時面如灰土,雙眼因恐懼而睜大。
“對了,提醒你一句,根據(jù)今年最新的受賄罪處罰,個人受賄數(shù)額在十萬元以上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無期徒刑。”
“情節(jié)特別嚴重的,處死刑。”
“......不!不、不要?。 睆埦帉Ъ泵η箴垼骸斑B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和你作對的!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迫不得已?。∥壹依锷嫌欣舷掠行∪炕煲豢陲埑园。∈窃S總!是許總逼著我這么做的!您大人有大量!您就——”
連恩一把甩開他的手腕。
抽出口袋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手后,只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帶走?!?br/>
這一回上來了三個警察,張編導立刻被戴上了手銬。
直播間回蕩著他被拖下去時的哀聲慘叫,聽得人心驚膽戰(zhàn),卻也讓人不禁體會到惡有惡報的快意。
而連恩,慢慢地坐回了原位。
他整個人就那樣深靠在了沙發(fā)椅上,雙臂舒適地伸展開來,仿佛一只剛吃完了獵物正在休憩中的豹子。
渾身上下的氣場依舊是沉穩(wěn)的,可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分明是深不見底。
這場直播完全已是他的主場,或許從一開始就盡在他的掌握。
明知是圈套,卻裝作中計,直接來一出扮豬吃老虎。
真是應了那句話:有過程,再直接。
網(wǎng)友們紛稱,這哪里還是直播,這分明就是“連總的獵殺時刻”、“大型制裁現(xiàn)場”
只是驟然鬧了這么一出,再看著連恩此刻的那般模樣,不禁也讓很多人懷疑起來——“不是阿斯伯格綜合癥嗎?怎么看著完全不像呢?炒作?”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秒白切黑?”
甚至還不敢置信——“這到底是真的嗎?不會是在作秀吧?”
連恩一條一條看過來,忽略了那些質(zhì)疑聲,只是淡然地回應:“是不是作秀炒作,明天大家看新聞的頭版就知道了?!?br/>
網(wǎng)友——“各位,那個張編導只是從犯??!主犯是那個叫許強的!”
“是啊,許強......”連恩輕笑了一聲,轉(zhuǎn)向鏡頭的眼眸多了一抹玩味。
“小強啊小強,怎么能忘了你呢......”
話音剛落,身后的液晶大屏一黑,接著忽然切換成了一段音頻。
下一秒,音頻傳出了許強和林樂窈清晰的聲音,我愕然捂住嘴!
正是我當初用手機錄下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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