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盛傳七里莊莊主性情乖戾,喜與厲鬼野魂同眠,這里地處密林深處,獨一處簡陋居處,閣下適才親自點了燈,莫非閣下就是這七里莊莊主?”
凌夜修看著那人走進屋里去,正待要往前走,屋里的人說道“既然你們找到了這里,也說明我與你們有一段緣分,可是你既知道我七里莊莊主性情乖戾,也就別怪我提的要求過分——
你們兩個比試法術修為,誰勝了,我今日便接待誰!”
凌夜修道“莊主豈不是為難在下——若莊主定要比試,那便就莊主來試試我身旁這位絕色傾城的身手,莊主若勝了,在下就此告辭!”
“你倒是伶牙俐齒!”屋子里的人冷笑了幾聲,隨即一道影子飛了出來,直沖向夜煙凝,夜煙凝輕一側身,閃了過去,待看清了那影子的面目,這道影子又沖了上來,夜煙凝這回沒再躲閃——
而是伸手打出一掌,將影子擋在了自己的防御圈外,如此,既沒傷了這七里莊莊主,也沒有讓步,同時也讓這七里莊莊主心里明白了夜煙凝的修為有幾許!
七里莊莊子自是心里吃了一驚,這枚小小女子,法術修為竟如此深厚,若不是她手下留情,這一掌,當真是吃不消!
七里莊莊主收了手,冷哼了一聲,道“法力高深了不起啊,你們這生意我就是不做,你們能怎么著?”
說著,這莊主就嗖的跳進了房里去,在里面搞的叮叮當當?shù)捻憽?br/>
夜煙凝走了進去,說道“你耍賴,你要是不做我的生意,我就把你這里都拆了,然后再放出消息,就說你收了錢卻不做事,看你以后還怎么在江湖上混!”
“你、你、你,你這小女子——”莊主拿手指著夜煙凝,卻說不出話來,天下唯小人與女子難以講道理啊!
夜煙凝分毫不讓。
“我告訴你,這天底下只有一個人和一樣東西能讓我心甘情愿赴湯蹈火,除此之外,誰都不好使!”
凌夜修走上前去,問道“閣下所說的卻是何人、何物?”
七里莊莊主雙手抱拳,說道“你若是有本事請了山海閣閣主邪久王來,又或者取了他手里的鎮(zhèn)海令來,你說什么,我便做什么!”
夜煙凝聽得這話,從腰間摸出了鎮(zhèn)海令,問道“是這個?”
七里莊莊主咕咚咽了口口水,道“你個小丫頭片子,這鎮(zhèn)海令是哪里來的?”
凌夜修問道“莊主都不曾懷疑這鎮(zhèn)海令的真假嗎?”
七里莊莊主冷笑一聲,道“這世上便是兵符能造假,這鎮(zhèn)海令也絕對不可能造假,其中緣由,哼,我卻不會跟你們細說——丫頭,你且說來聽聽,這鎮(zhèn)海令你到底是怎么得來的?”
“邪久王給我的!”夜煙凝收起鎮(zhèn)海令,問道,“你也來自山海閣,排行第幾?”
“小可山海閣蠶淵,排行第五十七,姑娘怎么稱呼?”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便實話實說,我名作夜煙凝,來帝雎族是要找一枚紫金拂玉簪,這簪子上鑲嵌白玉雕刻的兩朵雙生花,蠶淵大哥可有見過?”
蠶淵搖了搖頭,說道“我在這里居住已有七百年,并未曾見過什么雙生花簪子——”
說著,蠶淵看了看凌夜修,問道“這位如何稱呼?”
夜煙凝看了看凌夜修,說道“你喚他凌將軍吧,他便是與帝雎族有宿仇的凌夜修,因此在帝雎族行走多有不便,我兩來這七里莊尋蠶淵莊主,正是為了那人皮面具而來!”
蠶淵走到了凌夜修身旁,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說道“卻是容易,但我有一事不明,當日你為何要起兵踏平帝雎族?”
凌夜修面有難色,他低了頭。
夜煙凝便說道“從前的事,說不清究竟誰是誰非,如今的人,也便只說如今的事吧——實不相瞞,我來這帝雎族尋那紫金拂玉簪,是因為要換回唐渺的貼身兵器——翠玉長笛!
唐渺是誰,你該知道的吧?”
蠶淵大驚道“唐殿主的翠玉長笛是被誰拿了去么?”
夜煙凝點點頭,道“你久居深山密林,世外之事你怕是知之甚少,如今那血妖族卷土重來,邪皇重黎對外界疆土虎視眈眈,若是耽誤的太久,只怕于天下蒼生都不利——”
蠶淵捋了捋下巴——下巴上也不見得能有三五根的胡子,裝模作樣的說道“說的是,說的是,也罷,既然姑娘手持鎮(zhèn)海令,如今的人也只說如今的事吧,蠶淵這就為凌將軍換上面具,兩位請稍等!”
蠶淵轉身進了里屋,叮叮咚咚一陣搗鼓,然后走了出來,手里拿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他走到凌夜修面前,說道“這面具上涂了蠶淵特制的草藥,初敷在臉上時,會有些刺麻,半盞茶之后這刺麻的感覺就會褪去,這面具可使用三天到半個月的時間——
為什么說三天,因為如果三天之內你要是想摘下面具,需來找我,切勿自行撕下!”
“這是為何?”夜煙凝不解的問道。
蠶淵便坐了下來,倒了茶,一手端著茶,一手托著面具,說道“這上面可是蠶淵特制的草藥,若沒有我的解藥在三天之內撕下來,那便也就把自己的臉皮也撕了下來——沒了臉皮會如何,你可知道?”
凌夜修道“如能三日之內就尋到紫金拂玉簪的下落,凌夜修一定會來找蠶淵大哥,只怕三日的時間……”
“那凌將軍可是想好了,究竟是要這面具不要?”
“要——”凌夜修絲毫沒有猶豫,他說道,“我不能讓凝兒一個人在帝雎族犯險!”
蠶淵便重又走到凌夜修面前,將手里那面具仔仔細細的貼到了凌夜修的臉上,夜煙凝看去,凌夜修當真就立刻換了一個人,那臉上也并看不出有什么東西貼在上面!
凌夜修忙抱拳謝過,又拿出了些銀兩,蠶淵卻冷哼了一聲,道“你把我蠶淵當了什么人——”
說著,蠶淵又走到夜煙凝身旁,說道“既然姑娘手持鎮(zhèn)海令,又是為了唐殿主的翠玉長笛而來,蠶淵豈能坐視不理,這便隨著姑娘保護姑娘去,萬別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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