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翩問言,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嬌滴滴說道:“翩翩不知道師兄在說什么。昨晚翩翩和戚川,就是在趕路回萬青宗啊?!?br/>
可能是有林宗主在場,她總覺得有人給她撐腰,所以說起話來的語氣,也有那么一點撒嬌的味道。
她說完,又用手肘推搡了一下戚川,“戚川,是不是?你說話啊?!?br/>
戚川這才抬頭,深深地看了林翩翩一眼,直看得林翩翩的心里咯噔一下,才轉(zhuǎn)移目光,先看了林宗主一眼,才看著洛炎弋,猶豫了許久,才點下了沉重的頭。
林翩翩立刻喜笑顏開,“爹爹~師兄,你們看是吧?翩翩和戚川是不會撒謊的,我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師兄的人卻突然要把我們給這樣抓回來……”
林翩翩竟然還越說越委屈,小嘴都癟了起來,“我們就是在回去的路上啊,卻被這樣羞辱地五花大綁了回來……師兄的人該好好管管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嗎……”
洛炎弋卻不顧這些,一語戳破了她,“你是十八日離開的,今天二十三日,五天才走到離都城兩城之遠(yuǎn)?同樣的話,本王不想說第二遍?!?br/>
他壓低了語氣,顯然有些不想跟林翩翩多言了,今天已經(jīng)是他對林翩翩說得最多的一天了。
可是在林翩翩聽來,關(guān)注點卻是,原來師兄記得這么清楚?!他是關(guān)注著她的對不對??
所以一定是白畫眉的話有誤!師兄一定是被鳳彌天下藥了!才會在解除婚約之后又婚!!師兄的心里是有她的??!是鳳彌天破壞了他們的關(guān)系??!
“多謝師兄對翩翩的關(guān)注,翩翩真的不知道師兄在說什么。走了那么久才到那里,是因為翩翩和戚川在路上貪玩了些,路過那個鎮(zhèn)子的時候,有東西不小心落下了,所以今日只是回去那個鎮(zhèn)子找東西而已?!?br/>
林翩翩無辜地說得好像跟真的一樣,戚川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她頓了頓,又補(bǔ)充道:“翩翩知道自己和戚川這樣不按時回去,令師兄和爹爹擔(dān)心了,是不對的。但是……也罪不至此吧??不至于需要師兄驚動爹爹過來,還把翩翩這樣五花大綁過來問罪吧??”
可是她說著說著,卻感覺到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重到她快要承受不住,就要趴在地上了。她費(fèi)勁地扭頭看向戚川,戚川卻看起來紋絲不動。
戚川今天雖然話出奇的少,但是好在他還看起來不會把她供出去的樣子,而且還會順從她的話。從前他可是一個特別耿直的人,絕對不會說謊。這讓林翩翩對戚川有了新的認(rèn)識,心里稍稍安心些許。
可是身上的壓迫感卻沒有減輕,她的雙手被大綁在身后,這樣跪著的身姿,沒有受力支撐點,她已經(jīng)漸漸地感覺快要支撐不住了。
這時戚川突然用手肘碰上了她的手臂,她瞬間就感覺壓迫感減輕了許多,可以順暢呼吸了,卻也還不至于到可以動彈的地步。
沒來得及給她感嘆戚川的武功什么時候比她強(qiáng)這么多了的時候,洛炎弋卻突然閃現(xiàn)在他們面前。他懶得多言,直接揮出鞭子開抽!還用內(nèi)力釋放出氣場,令他二人動彈不得。
林宗主此前已經(jīng)見過鳳彌天了,鳳彌天的傷勢,他都心有余悸。雖然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做出那種事,但是他又相信洛炎弋不會說謊,十分相信洛炎弋的話。所以在洛炎弋出手的時候,他并沒有阻止。
洛炎弋對著林翩翩第一鞭落下,林翩翩卻依舊還是咬死不承認(rèn),表示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師兄?。∧愀陕铮?!為什么要突然抽我??翩翩到底犯了什么錯?!先不說咱們是有十幾年情義的師兄妹,就算是陌生人,男人動手打女子,也是有違君子風(fēng)范的吧???!”
林翩翩不僅不承認(rèn),還要控訴洛炎弋。
不過洛炎弋卻從來不管那些別人制定的規(guī)矩,他只遵從自己的原則。所以他又毫不留情地?fù)]下第二鞭,“現(xiàn)在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什么了嗎?”
洛炎弋不留情,那就是真的不留情。林翩翩的右臂和背上,已經(jīng)有兩條血痕了。
劇痛令林翩翩的表情管理系統(tǒng)崩潰了,再也做不出她天真可愛單純無邪的表情了。她發(fā)出了慘痛的叫聲,無奈身體卻被控制住,躲不開。這種只能任人宰割的感覺,令她恐懼起來。
“爹、爹?。【任遥?!師兄瘋了!!翩翩明明已經(jīng)說了昨晚做了什么了,師兄卻還要逼供我承認(rèn)莫須有的事情!!”
她哭著向林宗主求救,在絕對力量的壓制下,她真的恐懼了。
但是林宗主卻是同洛炎弋一樣,冷著一張臉,把頭扭向一邊,寧愿不看林翩翩受苦的樣子,也不愿出手救自己的女兒。
這令林翩翩一陣心涼。
人一旦急起來,平時什么不敢說的話,就會破罐子破摔全說出來了:“爹??!你為什么不看我?!因為不想救我是不是??!因為我是女兒身,不是你想要的男兒是不是?!!你終究還是覺得只有一個女兒丟臉吧?!覺得女兒不能繼承你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的萬青宗是不是??。∷晕覠o論多么努力,還是被你否認(rèn)!”
這樣的話,把林宗主驚呆了。他愣愣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他從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女兒,他從來不知道她的心里居然一直是這么認(rèn)為的。
他只是想盡他所能的保護(hù)她、給她幾乎一切最好的、想要的,不求她功力超強(qiáng)、武功蓋世,將來好接手萬青宗,只求她身上的擔(dān)子輕松點,能一輩子過得好好的。
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把她往繼承人的方向培養(yǎng),而是在其他眾弟子中,挑選合適的人選培養(yǎng)??赡苓@么多年,在這方面,他是在洛炎弋和戚川的身上用心了更多,結(jié)果就這么一點點的疏忽,和不溝通,竟在她的心里養(yǎng)成了這樣感覺自己不被重視的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