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車在車道上不疾不徐地前行著,云奚雙手扶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大腦卻在極速運轉(zhuǎn),將唐皓告訴他的信息一點點捋出來。
秦楮,樂天娛樂的總裁,他父親是樂天的董事長,在娛樂界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亨。同諸多世家子弟一樣,秦楮從小被他父親當(dāng)做繼承人來培養(yǎng),原本在他二十歲那年就該進入公司接管相關(guān)職務(wù),然而他卻選擇出國留學(xué),直到三年前留學(xué)歸來,他瞞著自己的父親偷偷去公司應(yīng)聘了經(jīng)紀人
一職,等他父親發(fā)現(xiàn)時,他已經(jīng)領(lǐng)著自己手上的新人去了拍攝基地。
作為一個經(jīng)紀人來說,秦楮手腕不可謂不高,他僅僅只用了一年半的時間便將公司分配給他的新人扶上了影帝的寶座,當(dāng)然,那新人其中付出的努力也比其他人要多得多。后來秦楮又憑著自己的實力爬上了總監(jiān)的位置,直到那時候公司上下才知道他是樂天未來的掌門人。
秦楮做到總裁這個位置都是靠著自己的實力,并沒有因為自己父親是董事長而一步登天,所以整個樂天上下對他只有佩服,沒有任何看輕,就連他早期帶出的藝人也對他敬佩有加。不過秦楮這人為人比較低調(diào),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再加上樂天總公司是在b市,云奚不知道這號人物也實屬正常。
三年前云奚還在m國,上一世的三年前他更是成了一賠黃土,難怪他兩世的記憶加起來都沒有這人的影子。雖說唐皓不確定樂天的這個秦楮是否和云奚遇到的秦楮是一個人,不過云奚直覺他們就是同一人。
但是,讓他疑惑的是樂天在b市,作為日理萬機的總裁,秦楮怎么會出現(xiàn)在s市?還那么巧合地和他碰上了,難道真是別有用心?可是他和秦楮的關(guān)系八竿子都打不著,而且這次他回國還是為了和方華的合作,秦楮又怎么會去設(shè)計這些巧合?
如果秦楮只是個沒有背景的普通人,或許他會以為這人是對頭故意派來接近他的,偏偏秦楮這人后臺這么硬,能在娛樂界呼風(fēng)喚雨,他的關(guān)系可謂是盤根錯節(jié),他一個小小的外企副總又怎么值得這人來刻意接近?也許真的是他想多了吧,這兩次見面不過巧合罷了。
“云奚,需不需要我找人查一下他來s市的目的?”
“不用了,”云奚搖搖頭,“應(yīng)該是我想多了。”
唐皓應(yīng)了聲是,心里卻暗暗決定一定要去查一下。秦楮這人雖然低調(diào),那也只是在外界眼中,整個娛樂公司都是他的,誰敢不長眼亂報道?雖然他對b市的情況不是很了解,但是秦楮這人的花名他可是有所耳聞的。
表面上看云奚沒有值得秦楮接近的地方,但誰知道秦楮在見過云奚后會不會突然興起想采采野花了。這幾年他好不容易離云奚近了些,他可不能容忍再出現(xiàn)第二個韓燁修。
“對了云奚,你來之前說要解除養(yǎng)父子關(guān)系那事,談妥了嗎?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明天簽協(xié)議。”云奚微微笑了笑,這算是這幾天來唯一一件值得他開心的事了。
唐皓挑挑眉,“看樣子還很順利。”
云奚聳了聳肩不置可否,雖然他很意外韓燁修沒有在這事上下絆子,不過這對他來說總歸算得上是件好事。
到了酒店,云奚又替唐皓開了間房讓他休息,誰知云樂見了唐皓后硬是拉著唐皓折騰了一番,最后一大一小摟在一塊光明正大的在他床上呼呼大睡??扌Σ坏玫脑妻芍坏脤⒎块g讓給這兩人,自己去了給唐皓開的那間。
將今天在方華看到的資料整理出來發(fā)給萊昂后,云奚不由得松了口氣。雖然只過了一天,但是方華的股價已經(jīng)開始回升,他現(xiàn)在只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確定已經(jīng)穩(wěn)定后就可以離開我的父親叫韓馥最新章節(jié)。
‘篤篤’“arvin先生,我是查理?!?br/>
“稍等,”云奚把桌上散亂的資料歸攏到一起便起身開門。
查理將手上的保溫桶遞給云奚,“這是酒店服務(wù)員送過來的?!?br/>
云奚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查理,我不是說過讓服務(wù)員別再接收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嗎?”
查理被說得老臉一紅,磕磕巴巴道:“服務(wù)員是個小女孩,她當(dāng)面試過,沒事,我不接,她眼睛
就紅了,我,我,arvin先生,抱歉?!?br/>
“昨天哭得很可憐的那名女服務(wù)員嗎?”
查理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歉意地低下頭,“非常抱歉,arvin先生。”
云奚滿臉無奈,從他回國的那天起,韓燁修每晚都會做點小菜煲點湯放保溫桶里送過來,剛開始兩天被拒之門外后,第三天便將這東西交給服務(wù)員,由服務(wù)員代送。為此他還特地告訴過酒店經(jīng)理,讓服務(wù)員別再接這些東西,但是不知道韓燁修用了什么手段,這東西當(dāng)晚照舊又被服務(wù)員送了上來,酒店經(jīng)理還一個勁地在旁賠罪,他見酒店經(jīng)理這樣也不好為難,便收下,但是卻沒碰里面的東西。
或許韓燁修正是認定了他心軟,接連幾天都讓服務(wù)員代送。昨天他正好被韓燁修的試探弄得有些心煩意亂,再加上喝了酒,便將那服務(wù)員呵斥了一頓。結(jié)果小姑娘面皮薄,哭得稀里嘩啦,倒是查理先忍不住把人手上的東西接過來了,他自己也有些后悔便默許了,不過還是叮囑了服務(wù)員別再接收這個,沒想到今天還是送了過來。想來那服務(wù)員并不知道他換了房間送去了隔壁,結(jié)果被心軟的查理收了。
說起查理,云奚佩服之余也有些無可奈何。查理這人別看他塊頭大,下手也狠,遇事也異常冷靜,但是他偏偏很心軟,最見不得女人哭,那跟用刀掏他心窩子差不多。
接過查理手上的保溫桶,云奚擺了擺手,“沒關(guān)系?!?br/>
查理抬起頭,面露遲疑,“arvin先生,如果明天她再來……”
“應(yīng)該不會了,”云奚若有所思道,“你去休息吧,明天我會和那人說清楚?!?br/>
“晚安,arvin先生,祝您有個美好的夜晚?!?br/>
“晚安?!?br/>
關(guān)上門,云奚徑直將保溫桶放在了桌上,他在桌邊坐了下來,指尖輕輕擊打著桌面,思索著明天要怎么說服韓燁修別再做這種無用功。
與此同時酒店大廳,韓燁修坐在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捧著一本財經(jīng)雜志,不過視線卻沒有停留在雜志上,而是時不時地瞥向電梯的方向。
終于,一名穿著酒店制服的女服務(wù)員走出電梯小跑到韓燁修面前,她的眼眶還有些微紅,看得出她方才一定哭過。
韓燁修合上雜志站起身,面帶期盼地看向服務(wù)員,“怎么樣?收了嗎?”
“收了!”女服務(wù)員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眶重重地點頭,“不過是那個叫查理的先生收的,我沒見著云先生,應(yīng)該是在休息吧?!?br/>
“沒關(guān)系,收了就好,收了就好?!表n燁修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傻笑,隨即意識到不對又立即收起笑,“辛苦你了,謝謝?!?br/>
“不辛苦,”女服務(wù)員忙搖頭,“如果不是韓先生,我現(xiàn)在還在為媽媽的手術(shù)費著急呢,能幫到您我很開心?!?br/>
韓燁修笑了笑沒有說話網(wǎng)游之都市大法師。
女服務(wù)員看了看韓燁修的臉色小心翼翼道:“韓先生,其實酒店里有提供夜宵的,您又何必每天都……”
“你還小,不會明白的,”韓燁修拍了拍她的肩頭,“你忙吧,我先走了。”
望著韓燁修離去的背影,服務(wù)員努努嘴,她確實不懂,在她看來韓燁修人很好,不僅幫她母親墊付了手術(shù)費,還安排她到這么大的酒店工作,而且每天晚上都過來送夜宵,就算惹了客房那位先生不開心也應(yīng)該獲得原諒了,但是那位云先生卻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如果換成她,早就感動得不行了,哪里還會這樣拒人于千里之外。服務(wù)員聳了聳肩,算了,不管她再怎么腹誹也是別人的事,她只需要幫助韓先生把東西送到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云奚和唐皓帶著云樂以及拎了兩大包保溫桶的查理前往和韓燁修約定公證處。
唐皓一邊開著車,一邊嘴角抽搐地望著后座上查理身旁的兩個足有半人高的大袋子,“云奚,能
告訴我你帶這么多保溫桶是準備做什么嗎?”
窩在云奚懷里的云樂揮舞了下手上的龍貓布偶,“我猜爸爸肯定是準備把這些還給那個猥|瑣叔叔?!?br/>
云奚清咳了一聲敲了敲云樂的腦門,“不準亂給人取別名?!?br/>
云樂不滿地嘟了嘟嘴,扭頭看向唐皓。
唐皓抬手捏了捏云樂的小臉蛋,“那些都是韓燁修送的?”
“嗯?!?br/>
“里面是……吃的?”
云奚嗯了一聲篇頭看向窗外,他知道這樣做會很傷人,但是如果再這樣繼續(xù)下去讓韓燁修誤以為有希望,恐怕只會更傷人。
唐皓捏了捏云樂的鼻頭又朝后座揚了揚下巴,會意過來的云樂立即從云奚懷里掙扎著站起來湊到唐皓耳邊小聲說:“據(jù)說是那個怪蜀黎親手做的?!?br/>
“云樂!”云奚把云樂拽回來按到自己懷中,“不準打擾你爹地開車!”
“哦,”云樂癟癟嘴,委屈地耷拉下腦袋。
唐皓干笑兩聲,“那什么,沒關(guān)系,是我讓小樂過來的。小樂,一會兒爹地帶你去逛玩具商場,看中什么爹地給你買?!?br/>
“好!”云樂仰起頭,一臉喜滋滋的。
云奚蹙了蹙眉頭,“你怎么和萊昂一樣,遲早被你們寵壞?!?br/>
“小孩子就該多寵寵?!?br/>
兩人說話間便到達了公證處,將車停好,兩大一小便向公證處大門走去,查理則是在車上等候云奚的指示。這時候韓燁修和云奚的那位養(yǎng)父以及易揚已經(jīng)站在了公證處大門外,見著抱著云樂的唐皓后,易揚朝身旁的韓燁修揚起了眉毛,“你的情敵居然也來了?!?br/>
韓燁修雙唇緊抿,一錯不錯地盯著款步而來的云奚。
“我就說先別急著答應(yīng),連這最后一層關(guān)系都沒了,以后你的路更難走?!?br/>
“他對我本就不滿,如果再把這事壓著,他只會更惱我?!?br/>
易揚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在離韓燁修兩步遠的地方站定,云奚歉意一笑,“抱歉,讓你們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