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昂很興奮。
“徐少,啥事這么開心?”
一個小黃毛摟著兩個濃妝艷抹的姑娘,對著徐昂喊道。噪雜的音樂,瘋狂的人群,差點淹沒了他的話語。
徐昂哈哈大笑,喊道:“沒事兒,今兒就是高興?!?br/>
“高興就喝酒!徐少,來干了!”黃毛仰起脖子干了杯中的酒,爽快的晃了晃腦袋,把頭埋在了身旁的妹子的事業(yè)線中,逗得妹子嬌笑不已。
“你不知道了,徐少,那可是未來的徐家家主?。 币粋€光頭漢子,摟著一個美妞笑道。
“啊?”黃毛一驚,隨即驚喜的看向徐昂,問道:“徐少,這可是真的?”
徐昂謙虛的擺了擺手,說道:“還沒定下呢?!?br/>
雖然還沒定下,但這徐朗一死,徐家的男丁就只剩他了,他不當家主,誰還能當?
“來來來,今兒不醉不歸!”
黃毛開心的不行,連連敬酒。
徐昂酒量很好,每天花天酒地的,怎么也練出來了。但今天,才喝了幾杯,他就感覺有點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徐昂是感覺到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雖然他和徐朗從小一起長大,但他一直不喜歡自己的哥哥,或者說有點討厭。畢竟徐朗任何一方面都比他優(yōu)秀,除了都喜歡玩女人之外,自己和他還真沒什么共同點。
成了徐家家主一直是徐昂的夢想,這走出去多有面子?就好比現(xiàn)在,各個都喊自己徐少,哪像以前,喊著什么,徐二少。
去他媽的二少。
而這時,一個少年擠過人群,坐在了徐昂的對面。徐昂并不認識對方,起初并沒在意,以為只是坐在那喝酒。但是,對方的眼神讓他很難受,很在意,他開口喊道:“你干嘛的?挑事兒?”
“徐二少精氣神挺足嘛?!?br/>
“嗯?”徐昂眉頭一挑,徐朗死后,還真沒人叫他徐二少,不是挑事,就是不知道徐朗的死。顯然,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他媽的,小子不想活了?”黃毛一躍而起,抄起酒瓶就罵道。
“別激動,跟徐二少談點事情?!?br/>
陸集驍很是無奈,怎么這些小流氓的脾氣都那么暴躁。
徐昂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這么久,看人的能力還是有幾分的。陸集驍給他的感覺很不一般,就算是一些燕京大少,也沒有給他如此大的壓力――單單只是坐在那里,徐昂就感覺自己有點心顫。
“談什么?”徐昂喝了口酒,壓住喉嚨里的畏懼,說道。
“徐家最近的情況。”陸集驍笑道。
徐昂差點沒給嗆死,他立刻跳起來,罵道:“放你的屁,想都別想!老子雖然沒什么本事,但絕不會出賣家族!”
“哦?”陸集驍笑了笑,說道:“別激動,我對徐家沒有惡意。相反,我是來幫你們的。”
“什么?”徐昂狐疑的皺起眉頭,但看陸集驍這樣子,的確不是特別有敵意。
“你說說?!毙彀撼亮丝跉?,打定主意不會讓陸集驍套話,同時給黃毛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喊兄弟來,免得生什么變故。
陸集驍也不在意這些細節(jié),對徐昂說道:“你知道現(xiàn)在徐家的處境么?”
“處境什么處境?!毙彀喊櫭嫉馈?br/>
“徐家要完蛋了。”
“你放屁!”
徐昂當然不信,剛準備破口大罵,但仔細一想,又沉了口氣,說道:“那你說說,為什么完蛋了。你要是唬我,別怪我不客氣?!?br/>
“徐朗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么?”
“不是喝多了意外摔下樓么”徐昂納悶道。
陸集驍搖了搖頭,果然這個徐昂是個廢材,被人說什么他就信什么。不過這樣的人,交流起來也比較方便。
“徐朗是我殺的。”陸集驍咧嘴笑道。
徐昂背后生起一股涼意,他感覺得到陸集驍沒有騙他。
“你你”徐昂不知道這時他該說些什么,那炫目的燈光照的他臉色一陣青紅。
“徐朗帶了強效的媚藥去找葉家的千金,所以,你知道為什么他會死了吧。也該知道,徐家為什么要完蛋了吧?”陸集驍如此一說,徐昂腦子就咣當一聲,炸了個通透。
徐朗想迷女干葉怎心,被殺了。葉家勃然大怒,和葉家關系極好的寧家自然也會跟徐家撇清關系。而徐家是小家族,本來就是傍樹而棲,寧家一旦不要他們了,徐家的處境就非常困難。
但也不至于完蛋。
除非,徐家狗急了跳墻,對寧家出手
徐昂雖然是個廢材,但也不算笨,只要有人告訴他,他還是能明白的。如果徐家真的對寧家出手了,必定要完蛋!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同歸于盡,兩家都是生意人,怎么都不會做出這種魯莽的決定。
但若是被逼呢?
“明白了,就跟我說說徐家現(xiàn)在的情況。”
陸集驍說道,他想著,如果徐昂不配合,那就只能用一些不太友好的手段。
徐昂是個頭腦簡單的人,他想著,徐朗死了,他就是徐家的下一任家主,徐家如果完蛋了,自己怎么辦?沒了家族,他什么都不是,要他拋棄現(xiàn)在的生活,他是一萬個不愿意。
“你真能幫我們?”
“真。起碼,徐家不會覆滅?!标懠斪鱿铝吮WC。
徐昂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那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可不多?!?br/>
“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陸集驍不挑食。
徐昂咬了咬牙,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該向這個陌生人吐露自己所知的一切,但他從最近的家族變化里已經(jīng)感覺到了些許不對,他相信陸集驍說的是真的。
“爺爺他最近一直都在和洛家來來往。還有大舅他每天都在外面,據(jù)說是在聯(lián)系那些地下勢力?!毙彀汉攘丝诰?,只覺得胸悶,他道:“現(xiàn)在,我爺爺應該就在洛家的鳳楠酒店里和他們談事情。”
“希望你沒騙我。”徐昂咬牙道。
陸集驍給了徐昂一個放心的笑容,說道:“你做了一個很明智的決定?!?br/>
陸集驍起身離去。
小黃毛這時已經(jīng)帶著自己的弟兄們趕了過來,給徐昂撐場子。他一來,見到人已經(jīng)走了,便說道:“徐少,那人呢?”
“你們去鳳楠酒店外面看著,有什么情況不,我和你們一起去?!毙彀盒那閺碗s,玩耍的心思都沒有了。
鳳楠酒店是洛家旗下的商務酒店,大多數(shù)情況都是用來談生意和處理一些黑色產業(yè)的地點。因為生意做的大,必然會涉及到某些踩著犯罪邊緣的事件,在鳳楠酒店的地下三層,充滿了許多罪惡的痕跡。
誰的手,都不是完全干凈的。
“徐爺爺,好久不見。”洛馳帶著人走進了房間,對著徐海打了聲招呼。
“呵,當年的毛頭小子,現(xiàn)在也能代表家族出席了?!毙旌K菩Ψ切Φ恼f了一句。
徐海的言下之意,是諷刺洛家沒有禮數(shù)。他是徐家家主,而洛家,竟然只讓一個后生小子過來和他談事情,這無疑是一種蔑視。
“父親事務繁忙,抽不出時間?!甭羼Y笑了笑,入座。
這話便是諷刺徐海,諷刺徐家現(xiàn)在就是個吃白飯的,沒了寧家支持,徐家什么生意來往都斷了。
徐海臉色緊繃,但也知道現(xiàn)在形勢,便說道:“東西我?guī)Я?,合同呢?!?br/>
“在這里,徐爺爺,您仔細看看?!甭羼Y身旁的男人打開公文包,遞出一份合同,放在徐海的面前。徐海伸出如枯枝般的手指,一頁頁的看了起來。
漸漸的,徐海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這是不給我們徐家活路!”徐海拍案而起,怒喝道。
“活路?你們徐家難道還活著么?”洛馳冷冷笑道:“在你們選擇低頭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有活路了?!?br/>
“要么,把合同簽了,要么,就乖乖的等死,等著徐家覆滅,一家老小流落街頭,活活餓死?!甭羼Y眼中盡是不屑,他道:“你們沒得選擇,要怪,就去怪你們那個好兒子?!?br/>
“敢動我的女人,就算他沒被葉家的人殺了,也會死在我的手里。而且,死得更慘?!甭羼Y可沒打算跟徐家好好談。
一個小家族而已,有什么資格跟洛家談事情。若不是那邊需要他出面,將這件事辦妥,洛馳是真沒心情管這些。
“你你們”徐海氣的臉色蒼白,幾乎都快喘不上氣了。
“徐爺爺,身子骨不好,就別動氣了,多活幾年不好么?”洛馳冷笑道。
這時,洛馳身旁的一位身著長衫的男子冷冷道:“行了,趕緊把事情辦完,沒時間給你們耗著。”
“徐爺爺,你也聽見了。這位可是那邊的大人物,我也是手下的人,可別做傻事。”洛馳笑道。
徐海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一旦簽了這份合同,就等于是葬送了徐家。而若是不簽,又能如何?沒了寧家庇護,又得罪了洛家,葉家,再加上那邊的人想要把徐家當棋子用,當炮灰使,他徐海,他小小的徐家,能如何?
“我簽”
徐家是三代基業(yè),從一個小家族漸漸發(fā)展到如今,本想著能看著徐家揚名,成為世家,但沒想到,今天,就葬送在了自己的手中。
我徐海,愧對列祖列宗。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