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沉重,不知不覺白綿兩行熱淚‘唰’流了出來。他不像玉以鳳,即使已經(jīng)十五歲快要到成年日,但心理上還是不夠成熟。
玉以鳳一把搭過白綿的肩膀,伸手把那眼淚擦干:“心中是否失落恐懼?”
“嗯!”
“記住這種感覺吧,若是你不想這種感覺再次出現(xiàn)的話便努力修行,等到你擁了足夠實力,便無人能把你與親人分開了。”
“嗯,以鳳哥,我知道了?!卑拙d抹了抹臉頰,回頭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城崗已經(jīng)消失在視線里。
路過玄龍湖,玉以鳳捏緊了拳頭,又想起了億。他能夠得以重生,離了億,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不遠處已經(jīng)可以看到許蕓含等人了,加緊跑了幾步趕了上去。
“許師姐,我與以鳳哥何時才能再回來呢?”白綿還是問了出口。
“進了宗門除非成為內(nèi)門弟子,否則的話是不能隨便離開宗門的。”許蕓含,“宗門間的仇殺太可怕了。就好比我們現(xiàn)在出來都不敢太過張揚,就算是我們天玄仟羽宗的名聲再大,也有人敢取我等性命。”
“等到成為了內(nèi)門弟子之后,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這才可以出入宗門?!?br/>
聚元境雖說算不上強者,但是要應付一些仇殺還是勉強可以的。對于法師來說,一旦有化虛境的實力,也就放不下那個架子去殺化虛境以下的人。就好比法之境的法師不屑去殺虛之境的法師一樣。
不過這僅僅只是局限于不屑去殺,礙于顏面而已,可并不是不會。
一行人走在路上,沿途的風景倒也很不錯。
一路上,玉以鳳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許師姐,那個師兄怎么總是離我們那么遠?”這一路上,玉以鳳早就注意到了這么一個人。大家都走在一起,只有他一個人總要隔著大概三四丈的距離。要不是身上的衣裳一樣,肯定不會認為是一伙的。
許蕓含很隨意的轉過頭,“你說孟展啊?他就那樣,不用管他的。”
“他性格很是孤僻嗎?”
“他呀?來天玄仟羽宗這么多年,沒有哪天說過的話超過了三句。高傲的很,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這時趙彬插了一句,顯然他對孟展的表現(xiàn)很不滿意。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性格,想來那孟展便是那樣一種性格吧,天生的孤僻??墒墙酉聛戆l(fā)生的事情,讓玉以鳳明白孟展的內(nèi)心并不是這樣的。
很快,江城城門便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之中。江城城門外,兩列兵卒在巡查過往的人群。
“站住!”一個兵卒走出來,攔下玉以鳳等人。“進城干什么的?”
“我們?nèi)ジ墒裁从玫弥銇磉^問?”趙彬一臉的傲氣,他堂堂天玄仟羽宗入門弟子,被一個小城的兵卒攔下來盤問,心里當然是很不高興。
這個兵卒下一刻便打量起來眾人。在不久前他們就換下了天玄仟羽宗的衣裳,在外面行事一切還需低調(diào)進行。這個兵卒卻是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個什么東西來:“你是哪家的娃娃?敢和你官爺這么說話?”江城是的天玄仟羽宗的管轄范圍,他們的后臺自然是天玄仟羽宗,所以難免有些‘官威’。
“你這條小命是不想要了嗎?”趙彬何時受過這等藐視,當下就要出手。
許蕓含走向前,掏出一塊令牌。令牌之上赫然是天玄仟羽宗標識,一對潔白羽翼。一舉伸到那個兵卒面前,喝道:“現(xiàn)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那個兵卒哪里不認得這個令牌,嚇得是跪倒在地上,不停的求著:“饒命,饒命!”
這樣的人就是這樣,在弱者面前作威作福,碰到強者就立即磕頭認錯。也沒必要和這樣的人一般見識,招呼著大家走。就在這時候,玉以鳳注意到一個細小的動作。只見孟展一臉歉意的走上前去,一把扶起剛才那個兵卒,還說了幾句。
或許其他人沒聽見,可是玉以鳳聽的真切。“這位大哥,我那個師兄脾氣不太好,還望你不要介意。”試問會做這樣的事情,會說這樣話的人會是一個孤傲的人嗎?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什么事情迫使孟展表現(xiàn)的很孤傲。“想來他心底也藏著秘密?!庇褚曾P嬉笑一聲便快步趕上了許蕓含。每個人身上都有故事,這個孟展也有他的秘密。他不愿意告訴別人,所以就會變成現(xiàn)在這般模樣,給人很孤傲的感覺。
江城內(nèi)依舊繁華熱鬧,各式各樣的商鋪盡顯眼底。玲瑯滿目的商品看的人是眼花那個繚亂。一行人徑直走到江城第一客棧。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再一次踏上了回天玄仟羽宗的回程路。
江城離天玄仟羽宗所在的銀月城徒步走的話大概要七天的時間。這一行人也只是徒步,他們并沒有車馬。并不是天玄仟羽宗舍不得,而是這一點點路程對于法師來說算不得什么。
走出江城之后是一片樹林,中間只有一條道路,道路兩邊的樹木很是茂盛。遙遙走著,玉以鳳感覺到很不對勁,這么大的樹林怎么連個獸鳴鳥叫都不曾聞曉,這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許師姐,你可否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許蕓含看了一眼玉以鳳:“你說的可是太過安靜?”許蕓含帶著一群弟子出門,她身上肩負著的擔子可是師弟師妹的安全,最起碼是要他們性命無礙吧。
這么一片樹林,是一個很好的設伏地點,固然她剛進入樹林便時刻的關注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是的,”玉以鳳聲音低沉,“這么大的樹林,沒有理由這么安靜。”
寂靜如此,難道是風雨欲來?
許蕓含突然停了下來,“許師姐怎么了?”幾個弟子問道。許蕓含并沒有回答,只是向著空氣大聲一喊:“各位,沒必要再隱隱藏藏了吧?”
此話一落,四周窸窸窣窣,樹枝擺動,一道道身影從樹上跳了下來,轉眼便是把玉以鳳等人團團包圍住了。一個個皆是一襲黑衣,臉上還都蒙上了黑色的布紗,只留下了一雙眼睛曝露在空氣中。
那樣一身裝扮,難道不是匪?
這還是最好的情況,假如要是遇上了天玄仟羽宗的仇家那么情境就更為不妙了。這群黑衣人的出現(xiàn),并沒有給他們帶來什么慌張,很冷靜的看著周圍這些黑衣人。
許蕓含走上前一步:“不知各位是哪方豪杰。我等路過此地還請各位行個方便,放我等過去?!币粋€門派再強大也要低調(diào),那便是因為有很多散人的存在。他們沒有家底沒有固定的地方,也沒了任何顧忌,他們并不會懼怕宗門,對于很多宗門的弟子殺了也就殺了,大不了落得個被追殺四處逃竄就是,可對于這種人來說,換個地方照樣能生存。若是遇上以前被之滅門的宗派黨羽,那就更不會顧忌那么多。
一個身材魁梧,眼角一道刀疤的男子走了出來,一指他們,眼神銳利喝道:“爾等可是天玄仟羽宗的弟子?”
這人一上來就問他們是不是天玄仟羽宗的人,目的性十足。
許蕓含剛想說話,玉以鳳便站了出來:“我們就是過路之人,并不是天玄仟羽宗的弟子。”玉以鳳倒也說的是真話,他現(xiàn)在嚴格的來說還并不能算作是天玄仟羽宗的弟子。
不過身后這些天玄仟羽宗的弟子卻是窩了一肚子的氣。出門在外既然不敢承認是自家宗門的弟子,這等屈辱可是很難以忍受的。
趙彬走了出來,怒吼著:“我們是不是天玄仟羽宗的弟子與你們有什么關系?識相的趕緊給老子滾開!不然休要怪我們不客氣!”趙彬的脾氣是屬于那種暴躁型的,他只認為這些人就是攔路賊罷了,沒什么本事的。何必要對他們客氣?
那人一聽,冷聲一笑。卻不想身邊一人亮出一柄鋒利長矛一指趙彬:“大哥,還和他們廢什么話,殺了就是!”
被稱為大哥之人卻加以阻止,一手按下長矛,蠕動了眼角的刀疤。“二弟,不要激動?!薄拔也⒉幌霝殡y各位,倘若你們真的不是天玄仟羽宗之人我放你們過去便是。”說著,讓開了一條道路,“我想你們也不是天玄仟羽宗的弟子,堂堂上影銀月第三宗門的弟子出門在外也不至于會不敢承認自己的宗門不是?哈哈哈……”
“你!……”趙彬剛想動身,就被玉以鳳按了下去。冷聲道:“走吧!”
趙彬看向許蕓含,見得許蕓含抬腿起步。愣了愣,不再意氣用事,跟著便走了過去。他知道許蕓含的脾氣,根本容忍不了這等輕蔑,可是看見許蕓含一句話也不說,這才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
趙彬他們感覺不到那個被稱為刀疤男大哥的實力,可是許蕓含卻感覺的到。她在第一時間就探出意念,可是卻被那人不廢多少功夫便阻擋在外。不說有化虛境的實力,最起碼是有聚元天位之力。對于這樣的人畢竟是跨越了兩個級別,許蕓含不敢保證能戰(zhàn)勝他,固然才選擇了隱忍。
玉以鳳也是一樣,甚至是在那黑衣人出現(xiàn)的一瞬間就對刀疤男探出了意念。玉以鳳意念之力何其強大,瞬間便是感覺到刀疤男大哥強悍的修為,就連許蕓含也強不過他。
他們一步步的走過,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可許蕓含卻是步伐越來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