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閣偏殿
金豆豆在山上待了一夜,第二日回到偏殿,發(fā)現寢殿被刮的像難民營一樣,滿地是水,能塌的全塌了……
一屋子奴才忙前忙后著收拾,紛兒則貼心的翻著衣柜,卻發(fā)現沒有一件衣服是干的,只好隨意找出一件,對金豆豆說:“主子,衣裳都濕了,奴婢給您洗一件吧,一會兒暖個炭爐,給您沓干。”
金豆豆點點頭,抓下自己身上的黑衣,掏了掏袖兜:“順道把浮夕的衣裳也洗……我靠!”
說話空擋,她摸到袖兜里有一撮東西,不禁掏出來看,端的是渾身一顫!
一縷黑絲,系著紅色蝴蝶結,這是她的……頭發(fā)?!
“主子?”紛兒投來詢問的目光,金豆豆忙把手一背,將衣裳遞過去:“沒事兒,你去洗吧?!?br/>
“是?!?br/>
紛兒離開,金豆豆看了看手上黑發(fā),不禁失神,瞧了好久……
“太后口諭,花飛揚接旨!~”
身后傳來這么一聲,金豆豆轉身一看,竟是宏鴛太后貼身奴才鑫甲,帶著其他兩位公公前來,她忙跪地迎上:“太后萬福。”
鑫甲五大三粗,吃的壯實,看來跟著宏鴛沒少享福,宮里人都怕他,都會畢恭畢敬的叫一聲鑫爺,此下鑫爺眼睛一瞇,不屑的張開尊口:“太后口諭,命鳳舞閣掌姬花飛揚,利過福仙宮覲見!”
金豆豆大喝:“花飛揚領旨!~”
起身,她抓了抓身上床單:“鑫爺,咱這一身兒裝束不行啊!等咱衣裳干了,立即就去,行不?”
“等?太后說利馬就去,自然是一刻都不得延誤!來人,請花掌姬?!宾螤斈憙悍?,雖說頭上頂個“平”字,卻連一品奴官都不放在眼里。
說是請,身后兩人竟左右開弓,將金豆豆夾了起來!金豆豆當下大驚,大喊道:“紛兒!紛兒!”
紛兒遠在后院洗衣,自然是聽不到,反倒是常德一個箭步沖上前,攔了去路,瘦小身子一低,閃身就鑫甲跪下了:“鑫爺留步!主子這身穿著可見不得太后,恐污了太后鳳目!”
“滾開!”鑫爺果然是個爺,一腳就把常德踹去一邊。
“靠!你算哪根蔥,敢打我的人!”金豆豆爆喝,可雙手揮了半晌也還不了手,被兩人死死鉗制,直徑帶去福仙宮。
常德急得在原地打轉,最終轉了轉眼珠,喊著屋里的小平奴:“廣文!你看著點兒,我去一趟梧桐軒!”
廣文抬起臉,十六歲的小平奴還沒聽清,常德已竄出老遠,眨眼便不見了人影。
……
福仙宮正殿站滿了人,太后端坐正座,剛下早朝的墨央立在身邊,連御后都守在邊上,寸步不離墨央,更別說那馬屁拍的響的百香郡主,還有那處心積慮向上爬的澤洋。
大殿正中,正跪著一臉驚恐的欽天監(jiān)大使杜明輝,藍色朝服隨著身子顫栗,頭不敢抬,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你這欽天監(jiān)掌事是怎么當的?!不是說祭了海神便不會有海嘯了嗎?!年年祭拜年年災!我看你這腦袋,倒是不想要了吧!”
大放厥詞的不是別人,正是一向跋扈的百香郡主,指手畫腳點著他的臉,教育道:“太后器重你,從中原把你請到宮里,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你就這么給忌的神?!不是法力無邊,能通天理嗎?怎么讓你祭典過,‘峰雄島’還會被海神席卷?!今兒你若不能說出個一二,那就拿你的頭,給海神拜祭吧!”
“郡主饒命!郡主饒命?。 ?br/>
“放開我!狗日的!啊啊啊!”
大老遠就聽到金豆豆呱燥,殿上人便都看向門口,半晌才見兩人扛著金豆豆覲見,百香眉頭一皺,心里很是不待見!仔細瞧瞧她,床單?!這女人還真是花樣百出??!
“靠!”金豆豆咒罵一聲,被兩人推去殿中,鑫甲冷哼一聲,才彎腰給宏鴛行禮:“太后,花飛揚到?!?br/>
“你這差事當的越發(fā)好了?!焙犋x喝了口茶,徑自說道:“讓你去請花掌姬,你怎么把人給抓來了?”
鑫甲彎腰:“太后命奴才立即傳召,不巧花掌姬有事耽擱,可奴才不敢延誤,實在無法……”
“得了?!焙犋x擺了擺手,這次對上金豆豆,倒是親了許多,想必是金豆豆在阿奇面前替她出了口惡氣,這才給了三分薄面,關切的問:“風雨受災,寢殿需添置何物嗎?”
金豆豆整了整身上床單,正憤恨的瞧著鑫甲的虎背熊腰,被太后這么一問,她才想起行禮:“花飛揚見過太后,太后萬安,圣上萬福……臣寢殿還行,就是床塌了,門兒沒了,窗戶飛了,桌子腿兒折了,死了三只老鼠,碎了一地碗,爛了兩件衣服,廢了一堆柴火……”
“額咳……”太后輕咳一聲,示意她可以閉嘴了。
金豆豆忙收聲,可有件事不得不提醒:“那個……太后啊,您問這個,是要給飛揚添置東西?”
太后彎唇一笑:“花掌姬才情雙修,自然不能薄待?!?br/>
金豆豆吞了口吐沫,上前一步小聲道:“臣寢殿那些家具,床啊門啊啥的,要木頭的……就是,砍的那種樹木做的,太后,你懂的……”
可別再送來人骨床,人骨桌,人骨窗戶,人骨雙門,她想住人住的地方,她家可不是殯儀館。
太后轉轉眼珠,隨即笑開,上下打量著金豆豆,無奈搖頭,看她這身打扮,想必偏殿被毀的不輕,連件衣裳都沒了,索性道:“鳳舞閣偏殿怕是要整頓數日……也好,待你從峰雄島回,再為你安排新的住處吧?!?br/>
金豆豆一愣,峰雄島?誰說要去峰雄島了?
不禁抬頭瞧太后,這詢問的目光一現,豈料竟是御后接了話茬,儒雅的面孔一笑,解釋道:“守衛(wèi)今早早朝來報,昨夜峰雄島被海浪席卷,死傷無數,圣上要過峰雄島祭神,特命你隨行?!?br/>
金豆豆看向墨央,而那煙仙般的人兒只是微微低首,眼神空洞。
金豆豆不禁眉宇一皺,為何墨央只要是和太后在一起,那雙眸子就永遠都是灰蒙蒙的,毫無一絲光華。
“你這蹄子!怎么不說話了?!”百香大喝杜明輝,而那人只顧跪著低頭,顫的跟摸電門似的。
沒等杜明輝回話,門外便閃進一抹白影,手里抓著一件衣裳,腳步明顯稍快,進了大殿先抖開衣衫,直直披在了金豆豆身上,才行了禮:“太后萬安,圣上萬福,臣古榕來遲,還請?zhí)筘熈P?!?br/>
“來了就好?!碧笠慌姆鍪制鹕恚骸凹热欢紒砹耍銈兙涂煨﹩⒊贪?,祭神的事兒,可不能耽擱?!?br/>
說完,那尊貴的太后便甩手離去,豈是瀟灑了得。
金豆豆怔了怔,就這事兒?急得連衣裳都不讓穿?
想到此,她拉了她身上的衣服,才發(fā)覺那是一件純白長衫,白如雪,銀線如鉤,嗅一嗅,仿佛還帶著古榕身上的甜香……
抬起了手,她才發(fā)現手里那撮頭發(fā)沒來得及扔,可能是被人架著太生氣了,一直握拳都沒放松。
正瞧著出神,古榕竟一閃身來到她眼前,往常的笑容不見,竟怒目沖她大喝:“讓你來你就來!他一個奴才,你怕他作甚?!”
哇靠!搞毛??!這么大聲!
金豆豆心下一抖,驚嚇間竟一回手,將那撮頭發(fā)塞進了白衫衣袖……
“呦!咱們花掌姬不過是衣衫不整而已,怎得古大人如此火大呀!她在阿奇大帥面前穿的更少,怎不見您出來說句話呢?”
一聽這醋味兒,就知道百香郡主又翻了醋壇子。
金豆豆剛要還嘴,豈料古榕竟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對墨央道:“圣上,花掌姬身子不適,臣帶她去瞧太醫(yī),片刻即回?!?br/>
墨央點了點頭,趁眾人都在為古榕的舉動吃驚時,往后退了一步,避過所有人的目光,手指在底下對古榕比劃:“莫回?!?br/>
古榕皺眉,將頭一低。
墨央一個手勢沒逃過金豆豆的眼,她眸中一瞬,不懂這兩人搞的什么名堂,只是在百香暴怒的表情中,被古榕抱出了福仙宮。
……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