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方發(fā)現(xiàn)血跡出現(xiàn)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知道那名王府逃奴大約就在附近了,當下更是小心起來,收斂氣息。
“咳咳……”突然楚方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咳嗽聲。
“找到了!”楚方暗道運氣好,畢竟自己的靈氣已經(jīng)消耗大半了,躡手躡腳就準備靠近那處山洞。
“行了,別縮手縮腳的了,實在難看!押著我領賞去吧!咳咳……”洞中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楚方當下卻不敢放松,仍是一步步靠近,這洞中黑乎乎的,竟然連鏡子也什么都看不出來,只是里面肯定藏了個人。
楚方剛接近洞口兩丈的時候,突然就有一人從洞中躍了出來,只是兩步就撲到楚方身前,舉掌輕飄飄的就朝楚方胸口拍來。
“早知道你會來這招!”這下兔起鶻落,若是一般引氣期弟子在此,肯定要挨個正著,斷然想不到前一秒還傷重欲死的人能使出這等亡命的招數(shù)。
好在楚方感知之術小成,那人撲出之時雖十分快捷,但是楚方卻是汗毛乍起,等到欺進一丈之內(nèi)楚方早已蓄勢待發(fā)。
暗運御風訣,楚方不退反進,只是一步踏出,“靈虎拳之偷心!”
那人見楚方身形一動就知不好,將掌勢收回,變拍為護,擋在胸前。
當下結實的挨了楚方一下。
若是平時這一拳根本無關痛癢,反而楚方拳勢已老,正是反攻之時??上侨松钍苤貍?,被擊中后連退四五步,又是一口血噴出。
楚方正欲搶攻,那人道:“且慢!不打了!”
楚方暫時停手,且聽這名逃奴說些什么,口中喊道:“有話就講,如有異動,拼著少領一些賞金我也必定將你格殺當場!”
那名逃奴索性就坐在了地上,咳嗽不止,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呼吸,道:“看你的裝束也是靈霄派弟子,名門正派又何苦為虎作倀,替那歷陽王賣命!”
楚方道:“我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倒是你一名背主逃奴也敢大言不慚!臉皮的厚度可比手下功夫強多了!”
那人聽了十分激動,又是劇烈的咳了兩聲,道:“逃奴?!”
說罷仰天一陣悲涼的笑聲,“那劉義好大的膽子,我堂堂王府左司馬……咳咳……居然視我為家奴?”
“是了,果然是見不得光,對外也遮遮掩掩……”
楚方心中起疑,道:“王府司馬?那你為何叛逃王府?王府又為何對你下此毒手?”
那人道:“我名叫崔泰,你日后只需稍加打聽,就知道我說的是真還是假了。”
崔泰看著楚方猶疑的樣子,道:“你也不用多加揣測了,我逃出王府之前已被重傷,丹田被毀,不然你以為我堂堂幻形境圓滿的修為會打不過你一個小小的引氣期弟子?”
說罷又咳嗽了兩聲,道:“剛剛又強提真氣與你動手,如今已是油盡燈枯,這里就是我的埋骨之地了?!?br/>
楚方道:“就當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又怎么淪落到如此地步?幻形境?”
崔泰嘿嘿一聲,道:“修為的問題我可沒時間給你解惑,自己回山問老師去吧。至于我,還不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你一個小小弟子知道了未必就是好事,你確定還想知道嗎?”
聽了這話,楚方當時就想轉身走掉,畢竟自己這小身板怎么也不像能扛得住漩渦的樣子。不過念頭一轉,自己如今已經(jīng)是接觸過崔泰了,萬一日后歷陽王府追查到了,自己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更何況此等大事就是王府司馬說殺就殺,還會擔心冤枉一個小羅羅么?
楚方嘆氣道:“真要如你所說,我此時已經(jīng)無法置身事外了,還不如讓我明白點為好?!?br/>
崔泰道:“你小子倒是有幾分靈性,手底下功夫也還不錯,我這倒也不算是坑了你,如果能度過這一險關,也是你的機緣,這里有幾樁好處給你。”
楚方連忙道:“別!你有話直說,不要繞彎子?!?br/>
崔泰又是嘔了一口血,道:“我自王府上任以來,一直沒什么大事,直到前幾天發(fā)現(xiàn)歷陽王所制兵器鎧甲足夠萬人使用,十倍于王府實際護衛(wèi),這些兵器鎧甲拿來做什么還用我說么……”
楚方道:“莫非要謀反?”
崔泰道:“不提也罷,王府長史拿言語試探我,我為保全性命與他虛與委蛇,熟料當晚歷陽王卻突下殺手,若不是我機警,此時早已命喪黃泉了。只可惜那都尉修為更勝我一籌……”
話音未落又是幾聲咳嗽,崔泰臉色紅艷,做了個虛壓的手勢,道:“我時間不多了,內(nèi)中詳情你也別問了,你修為不夠當以保全自己為上,若是有機會再去長安城稟報吧?!?br/>
“我求你三件事,做與不做都在你。第一件就是待我斷氣后將我葬在此地,我身上還有些金銀,山洞中還有些淬體丹,原本是為王府護衛(wèi)所準備的,權當彌補王府的賞金了,當然你若是不怕死,自然也可以兩頭通吃?!?br/>
“咳咳……第二件就是剛剛與你所說的,你若是心存大漢或是不愿百姓平添冤魂,找到機會就去洛陽城中一行吧,我贈你一套藏息法,名為《玄武神息經(jīng)》,藏于進山十五里處的一棵樹中,你既然知曉追蹤之術,憑我這塊玉牌你定能感應的到,可惜啊……”
楚方問道:“你就不怕所托非人嗎?”
崔泰只是深深看著楚方,仿佛要用自己的眼神在楚方身上留下一個烙印,口中卻一點也不管楚方的問題,自顧自說道:“第三件便是你若是日后有機會在清河派……見到小女崔映雪,便……便以此玉為憑,替我和她說一聲對不起……是我對不起她和她娘啊……”
說完眼中流露出無限的憧憬,身前的雖然是楚方,眼中卻絲毫看不見,只覺得自己的女兒就在眼前,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抬起手臂,臉頰含笑,嘴唇顫顫巍巍,卻再也沒能說出一個字……
楚方本來還想說話,看著眼前這幅場景,只覺得心中一時堵得慌,又不禁想起來妹妹楚玲,惦記著妹妹到了西域沒有,也不知道在瑤池派會不會被人欺負,再看崔泰時,只見這位“王府逃奴”已然沒了呼吸。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