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發(fā)生什么事了?”軒澤辰拽著劫生灰色的道袍,一臉茫然地問。
從后面趕上來的趙洵之連忙將軒澤辰接了過去。劫生轉眼看去,便看見凰卿正蹲在地上快速的撿著落了一地的靈藥,還有一些旁觀者也加入了撿靈藥的行列,那手速與凰卿的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且人多力量大。
乘人之危的小人舉止!
劫生眼露不悅,腳下一動,地面就劇烈地震動起來,撿靈草的眾人沒有防備,瞬間被震得七倒八歪,這般便再也無力握住手中的靈草。
劫生抬手于空中,五指虛握,紛落而下的靈草便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他另一只手在靈草上揮過,百株藥草憑空消失,唯留他指尖一個黑色錦囊,金光若隱若現(xiàn)。
有眼力勁的人都看得出來,那錦囊是一個儲物空間,所有的靈草都被他收到了那錦囊里。
“你是什么人,敢壞我們的好事?”
倒在地上的人紛紛爬了起來,眼見唾手可得的靈草被人搶走,不加思索便對著劫生怒容質問。
劫生走到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凰卿身邊,將黑色錦囊遞給她,道:“閣下此行,由我護送?!?br/>
“好大的口氣,你可知道這一路上有多少我的人,要我說你還是乖乖地將那些靈草都交出來,這樣才可能有命活!”先前開口之人一臉不屑地說,語帶威脅,眼露兇光。
劫生面容一肅,冷眼看向說話之人,喝道:“強盜之舉,不知悔改,留之何用?”說罷,他背上之劍寒光迸射而出,直擊那人身上要穴,正是廢除武脈之舉。
幾聲慘叫,幾滴血落,在場之人無不震懾。軒澤辰目瞪口呆地小聲喚了一句,“大師兄……”
趙洵之苦笑,“大師兄果然忍受不住這人世的污穢啊……”一個生長于山水之間,與無情無欲之人相交,和草石鳥獸為伴的人,眼中如何能容下這人性的丑陋?
這道士也太暴力了吧!一言不合就把人給廢了!
凰卿捏著手中的錦囊,一時之間進退兩難,感覺這錦囊還不還都很危險啊。
“你與我們同行?!苯偕鷮饲涞溃Z調僵硬而冰冷。
“至于你們……”劫生轉頭看向剛才參與撿靈草的眾人,眾人見他看過來,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們寧愿死,也不想變成一個廢人。
“善惡有報,好自為之!”
“謝、謝謝道長饒命,我們以后再也不敢做壞事了?!?br/>
聽聞改過之言,劫生面色稍霽,淡然道:“不用謝?!?br/>
這感謝與改過之言不過搪塞,你居然當真了!
在場眾人除劫生與軒澤辰之外無不目瞪口呆。
軒澤辰興奮不已地替劫生補充道:“大家以后好好改過哦。”
劫生領路上前,趙洵之看出凰卿的疑惑,如此解釋,“大師兄,嗯……不懂人情世故。”
凰卿抬手指了指被他背在背上睡得像豬一樣的軒澤辰,問:“跟他一樣?”
趙洵之忍笑道:“雖然不準確,但是也可以那么說?!苯偕鷮θ饲榈拈啔v和體悟,確實與還是孩童的澤辰相差無幾。
大男孩?!凰卿心驚膽戰(zhàn)且惡寒地想。
眾人走后,那個被劫生廢除武脈的男人看著劫生的背影陰狠道:“臭道士,敢廢我武脈。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得了吧,你也不看看人家是哪門哪派的,想報仇,我勸你想都不要想?!眹^的人開口提醒。
“管他哪個門派,敢得罪我,陰我也要陰死他!”男人想起自己的宗派,他想要殺人,多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暗招詭術。
“呵!”旁觀者一聲冷笑,道:“微茫山神殃道,當世五國都要禮敬三分的道門之首,我勸你不要自尋死路?!?br/>
男人臉上的恨色霎時完被震驚取代,驚道:“神殃道的人?!他們,他們來這里干什么?”男人越說,聲音越低,神態(tài)也越是頹喪。
神殃道,當世修仙第一門派,門下弟子雖然稀少,但是每一個都是人中翹楚,人界各國更是對其推崇備至,爭相維護。
男人此時已經(jīng)不敢再興起報復的念頭了,他現(xiàn)在武脈雖然廢了,但是他還有別的看家本領,他才不想去送死。
凰卿與趙洵之并排行走在眾人之后。趙洵之背著軒澤辰,與凰卿搭話,話題不外乎年齡,家住何處,為何來迷霧森林等陌生人見面必然要問上一問的問題。
所有問題凰卿皆以“不便告知”作答,回了第四遍“不便告知”后,凰卿的視線落到了軒澤辰背上的短劍上。
那劍金色劍鞘,稀奇紋絡纏繞,劍柄處鑲有兩顆碧綠寶石,猶如一雙眼睛般幽光凜凜。這把劍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凰卿看遍眾人身背之劍,除了看出只有劫生的佩劍與小屁孩背上之劍不相上下之外,還發(fā)現(xiàn)一件奇怪之事。
凰卿道:“你們劍上怎么都多了一顆紅色的石頭?”凰卿將趙洵之因為背軒澤辰而解下來交給她的劍翻了一個面。這把劍上也有。
趙洵之道:“這是師叔給的,說是它可以確保我們在迷霧森林中不會走失。”
“原來如此?!?br/>
凰卿將那顆紅色的石頭湊到鼻尖一嗅,只聞到一股帶著清香,卻讓她莫名覺得惡心的味道。這味道好像在哪里聞到過。
“這劍怎么了?”趙洵之見凰卿對著他的佩劍露出嫌棄之色,不由問道。
他的劍雖然不名貴,可是他是劍者,他尊敬他的劍,因此也不容許別人輕視他的劍。
凰卿道:“抱歉。你這劍鞘沾了獸血,有些難聞?!被饲涮鋵η噬细珊缘难E擦去,然后珍而重之地將其握了放在身側。
趙洵之彎唇笑道:“多謝?!?br/>
凰卿跟著他們進了豫都城,半路醒過來的軒澤辰一直纏著凰卿問東問西,并試圖將凰卿斗篷的帽子摘下來,凰卿念及他大師兄的“補償”之舉不想再計較之前的事,且礙于他大師兄的威懾力也不好發(fā)作脾氣。趙洵之幾次勸說無效,最后還是劫生一句“澤辰”,才徹底讓他安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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