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夜晚,但是木葉村的主流街道上燈火通明。
卯月夕顏和月光疾風兩人并排走在街道上。
一路上,卯月夕顏心事重重,雙眉攏在一起,就連說話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并沒有將葉凡的診斷結果告訴給月光疾風。
一想到月光疾風只有幾年的壽命,卯月夕顏心如刀絞,更是心急如焚。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相信葉凡。
但是如果不相信的話,她又不知道還有誰可以醫(yī)治月光疾風。
“夕顏,那小子到底跟你說了什么?”
月光疾風突然停下腳步。
與卯月夕顏不同的是,他并不在意自己的病情,也不認為葉凡那種人可以救治他。
他在意的反倒是葉凡的那兩只忍犬。
尤其是那只巨大的白色忍犬。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卯月夕顏跟他聊聊有關那兩只忍犬的話題。
他不確定火影大人是否知曉那只忍犬的與眾不同。
他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去向火影大人匯報此事?
卯月夕顏跟著停下腳步。
她眼神有些怪異地盯著月光疾風。
她那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眼神,在見到月光疾風那日漸憔悴慘白的臉后,突然就變得堅定起來。
這一刻的她,選擇相信葉凡。
正如葉凡說過的那樣,不能拿生命開玩笑。
“夕顏,你怎么了?”
月光疾風被卯月夕顏此刻的表情嚇了一跳。
卯月夕顏突然板起了臉。
為了救治疾風,她要嘗試著讓對方生氣,而且還必須要將對方“氣吐血”才行。
“我累了!”
卯月夕顏突然開口。
“那我們休息一下,咳咳!”月光疾風忙道。
“這里怎么休息,又沒有椅子?!?br/>
卯月夕顏故意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語調說道。
在說這話的時候,她都不敢正眼去看月光疾風,唯恐自己這種拙劣的演技穿幫。
“那我們去店里面休息。”
月光疾風指了指一旁的壽司館。
“我就要在這里休息!”
卯月夕顏陡然提高音量。
別說月光疾風被嚇了一跳,就連卯月夕顏自己都被這種蠻不講理嚇到了。
這可不是真實的她?。?br/>
但是為了治疾風的病,她必須扮演一個與她不符的人設。
她在心中不停地祈禱著疾風快點生氣。
這對于她本人來說,真的是一種煎熬。
月光疾風足足愣了好半天,才說道:“好,那你在這里等一下?!?br/>
說完,他跑進了一個店鋪,借了一把椅子走了出來。
看著月光疾風一邊搬著椅子,一邊忍著咳嗽的樣子,卯月夕顏一陣心疼。
可是,她必須咬牙堅持,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事關月光疾風的命,
她賭不起,
也等不起。
月光疾風搬來的是一張小圓椅,木制結構,外表看起來挺精致的。
“夕顏,你坐在這上面休息一下吧!”月光疾風輕聲說道。
卯月夕顏沒有去坐,反而說道:
“這椅子我不喜歡,連靠背都沒有,你去換一把?!?br/>
月光疾風怔怔地看著故意刁難的卯月夕顏。
卯月夕顏也在看著他。
“夕顏,你沒事吧?”
月光疾風若不是對卯月夕顏了解,他都懷疑眼前這個人是別人假扮的。
“我累了!”
“是葉凡那小子說了什么話,刺激到你了么?”
“與他無關!”
“你實話告訴我,那小子到底跟你說了什么,從回來的路上,我就覺得你怪怪的?!痹鹿饧诧L追問。
“我說了,我現(xiàn)在很累!”
卯月夕顏背在身后的手,使勁掐著自己的肉,若不是身上傳來的疼痛,她都快要堅持不住了。
老天??!
原來招人生氣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你等著,我這就再換一把?!?br/>
月光疾風并沒有被卯月夕顏的態(tài)度氣到,他反而很遷就地又換來了一把椅子。
“我現(xiàn)在又不累了,你把椅子送回去吧!”
卯月夕顏對著才剛剛搬來椅子的月光疾風說道。
月光疾風什么話也不說,又乖乖地把椅子送了回去。
“我現(xiàn)在渴了!”卯月夕顏又道。
月光疾風去拿水,還買了一袋卯月夕顏最愛吃的水果。
卯月夕顏不斷地提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要求,可是,月光疾風毫無怨言,甚至任勞任怨。
這可把卯月夕顏急壞了。
她突然很后悔。
自己為什么沒有向葉凡那小子請教一下這方面的心得呢?
“你為什么不生氣?”
終于,卯月夕顏忍不住,向月光疾風問道。
月光疾風卻是笑了:“只要你高興,我做什么都行?!?br/>
看不出,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此刻竟然還能整出一句甜言蜜語。
卯月夕顏無語了。
“我現(xiàn)在只想你生氣!”卯月夕顏說道。
“那好吧,我現(xiàn)在很生氣,你贏了?!痹鹿饧诧L說道。
卯月夕顏好想撞墻。
怎么可以這樣?
“夕顏,你還想要什么?”
見到戀人一副要急哭的模樣,月光疾風這才顯得有些焦急。
卯月夕顏不可能告訴他實情,因為那樣做的話,她就更加無法將疾風氣吐血了。
怎么辦才好呢?
要是葉凡的話,他會怎么做呢?
卯月夕顏想到了葉凡。
想到了葉凡曾經將她氣得肝疼的經歷。
那小子他怎么就可以做得那般厲害呢?
思索片刻,她得出了一個結論:單憑她自己的話,是不可能將月光疾風氣吐血的。
她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專業(yè)的事,果然還是要交給專業(yè)的人才行啊!
卯月夕顏決定,等一下再拜訪一下葉凡。
這種事,果然還是要交給那小子來做才行。
月光疾風并不知曉卯月夕顏的打算,既然夕顏不想說,他也不問。
“我先回去了!”卯月夕顏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甚至都不讓月光疾風相送。
望著戀人離開的背影,月光疾風一個人在大街上凌亂。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怎么感覺夕顏在生氣?
果然女人讓人難以捉摸。
。。。。。。
偏僻的小院,房間內。
葉凡的眉頭突然皺了皺,不由得抬起頭看向窗外。
“她怎么又回來了?”
在感知之下,葉凡發(fā)現(xiàn)了正在趕過來的卯月夕顏。
這個女人明明已經來過一次了。
她去而復返,又是一個人,難道是她的那個朋友出現(xiàn)了什么狀況?
當卯月夕顏趕到院門前時,葉凡已經等在那里了。
“前輩怎么又回來了?”葉凡直接問道。
“我能和你好好聊聊么?”卯月夕顏一臉認真地問道。
葉凡將對方請進了屋。
夜黑人靜,孤男寡女,然而房間里的氣氛卻是很古怪。
“一定要氣吐血么?”卯月夕顏也是直截了當地問道。
“必須如此?!比~凡還是那個回答。
“那個……打吐血可以么?”
猶豫了一下,卯月夕顏又問道。
將月光疾風氣吐血她辦不到,但是如果可以動用武力的話,她覺得自己應該可以辦到。
葉凡沒有說話,瞪大著雙眼盯著卯月夕顏。
“不可以么?”卯月夕顏有些心虛地問道。
“前輩,你的那位朋友都已經那樣了,讓他多活幾天不好么?”
“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把他氣吐血,我已經盡力了?!?br/>
卯月夕顏的臉上帶著無奈與心急。
“不氣吐血也可以?!比~凡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真的可以?”卯月夕顏直勾勾地盯著葉凡。
“只是這樣的話,你那位朋友雖然可以保住性命,但是要落下一些后遺癥,而且治療的周期將會大大增長,所需要服用的丹藥也不是小數目?!比~凡又道。
無論是什么樣的后遺癥,都不是卯月夕顏希望看到的。
她覺得,還是完完全全治好最穩(wěn)妥。
“葉凡,你可不可以幫幫我?”卯月夕顏突然用一種懇求的語氣說道。
“前輩,我不是已經在幫你了么。治療方案我都跟你說清楚了,前輩要怎么選擇呢?”葉凡笑著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幫我把我那個朋友氣吐血?”
“前輩,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葉凡瞪大著雙眼看著對方。
“我是認真的?!笨赡苁桥氯~凡不同意,卯月夕顏忙又道,“在‘氣人’這方面,我想整個木葉村里也找不出一個比你厲害的人,你在這方面有著無人能及的天賦?!?br/>
“前輩,你這是在夸我么?”葉凡都快無語了。
“真的,除了你,我想不出任何人可以辦到這一點,拜托了!”卯月夕顏放低姿態(tài)繼續(xù)懇求。
“不行不行,這個可不行!”葉凡直接回絕。
“只有你能夠救治我那位朋友不是么?”卯月夕顏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前輩,你這是在為難我了。首先不說我跟你的那位朋友根本不熟,單單是做這件事的后果,你想過沒有?”
葉凡看著對方。
卯月夕顏沒有說話,那表情分明就是沒有想過。
葉凡接著跟她說道:
“我要是將你的那位朋友氣吐血了,估計很快就會有流言傳開,恐怕那時我的名聲就更加臭了,以后要如何面對我的那些親朋好友?還怎么在木葉村繼續(xù)立足?”
“不會的,我會替你解釋清楚。”卯月夕顏脫口說道。
葉凡卻是提醒道:“前輩,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不能暴露在公眾視野里的。”
一句話點醒了卯月夕顏。
確實。
她暗部的身份不允許她拋頭露面。
“恐怕到時候,就算你想為我解釋,礙于火影大人那一關,最后只會讓我一個人背下所有的鍋。”
葉凡一副我看得很透徹的神情。
卯月夕顏愣了數秒,又道:“我讓我那位朋友幫你澄清。”
“別逗我了前輩!我都將你那位朋友氣吐血了,你認為他會那么輕易原諒我?別說幫我澄清了,不火上澆油就不錯了?!?br/>
“他不是那種人!”
“人在氣憤到極致的時候,是會喪失理智的。我的忍犬暗影,只是拿錯了卡片,不還是將你和你的那位朋友氣到了么,當時還說什么吃狗肉?!?br/>
卯月夕顏無法反駁。
葉凡又道:“估計到時候,你那朋友會拿刀滿大街砍我!”
“不會的,我保證!”卯月夕顏語氣肯定。
葉凡扯扯嘴,他所見過的人,經歷過的事,又豈是卯月夕顏能夠比的。
葉凡繼續(xù)說道:
“況且,我已經答應過夕日紅老師,不再給她惹事。若是我將一位忍者前輩氣吐血的事情傳到她的耳中,她要多傷心!恐怕會對我這個學生失望透頂了。”
葉凡說得頭頭是道。
站在他的立場,確實有不能幫忙的理由。
“前輩,靠人不如靠己,我覺得是你太在意那位朋友了,所以舍不得氣他。你不妨回去冷靜思考一下,就把這當做是一項特殊的任務來對待,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辦到的?!?br/>
沉默片刻后,葉凡突然說道。
居然是在鼓勵卯月夕顏親力親為。
卯月夕顏因為嘗試過,所以知道這不是努力就可以辦到的事。
“我不讓你白付出。我給你一百萬兩,只要你能夠把我那朋友氣吐血。”
卯月夕顏改變策略,決定用金錢收買。
“前輩,這不是錢的問題……”
“二百萬兩,你若可以辦到,我給你二百萬兩?!泵孪︻佋俅渭觾r。
“這件事情,無論是難度,還是危險性,都很大……”
“三百萬兩!”
“哎,前輩你這是叫我為難?。 ?br/>
“四百萬兩!”
為了挽救自己的戀人,卯月夕顏也是拼了。
“好吧,看在前輩真心相求的份上……我答應了。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br/>
聽著葉凡這種違心的話,卯月夕顏卻并不反感,反而還松了一口氣。
有句話說得好: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為了怕橫生枝節(jié),又怕葉凡再次變卦,卯月夕顏連夜趕回家,直接將四百萬兩的票子取回來塞給了葉凡。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前輩你放心,我保證把你那朋友氣得口吐鮮血?!?br/>
葉凡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然而聽進卯月夕顏的耳中,總覺得怪怪的。
自己花了那么多錢,竟然是請這小子把自己的戀人氣吐血。
說出去,誰信?
她突然在想,這件事如果事后被月光疾風知道了,會怎樣想?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葉凡到底要如何將月光疾風氣吐血?
這可是一個技術活!
天天小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