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佳瑤在衣柜里挑了半天才挑到一件還算得體的衣服,一件橙黃色的衛(wèi)衣,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買的。除此之外,最得體的就是校服了。
她在家都是穿著校服的,去“feerdown”時就把衣服放在包里,然后偷偷的找一個公共廁所換。
“瑤瑤,我看見你媽媽了,你快來?!蔽萃饣艁y的聲音傳過來。
余佳瑤皺了皺眉,趕緊把衣服穿好,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奶奶,那不是媽媽?!庇嗉熏幚_奶奶的手?!皩Σ黄鹬x阿姨,我奶奶老毛病又犯了,給您添麻煩了?!?br/>
那個姓謝的阿姨白了余佳瑤一眼,“下次把你奶奶看好了,瘋瘋癲癲的給誰看。”
“對不起對不起。”
待那女人走后,余佳瑤拉起奶奶的手,帶著她坐到沙發(fā)上,語重心長的說:“奶奶,咱下次能不能不要在馬路上看見誰都把她認(rèn)成媽媽,他們都不是媽媽。那個謝阿姨你都認(rèn)錯好幾次了,她可是周圍出了名的脾氣差,我們不招惹她了好不好。你看,爸爸媽媽不在我們也活的好好的,瑤瑤會養(yǎng)你的,瑤瑤會一直陪著你的?!?br/>
一點都不像學(xué)校里那個不好好穿校服的女孩,一點都不像那個在酒吧里畫著濃妝唱歌跳舞的女孩。只有這時候才是真正的余佳瑤,外面的她過分偽裝了。
“奶奶,這個是藥,三顆,水我已經(jīng)幫你倒好了,溫的。我過會要出去有點事,你要在家乖乖的哦?!庇嗉熏帗崃藫崮棠袒ò咨念^發(fā)才舍得出門。
把門輕輕的帶上了,又怕奶奶一個人出門,就連著把外面的拴也帶上了。
她出門是看了時間的,差不多快九點了。頭頂上的月亮照著樹的影子,逐漸的把影子拉長。
季書晨一個人坐在石凳上,被風(fēng)吹的抱緊了胳膊,他上完晚自習(xí)就到這了,藍(lán)白色校服在他的身上顯得空曠起來。她差不多在這等了半個小時。
“對不起,我遲到了。”余佳瑤氣喘吁吁的
是的,昨天她和林安嶼說:明天晚上你幫我把季書晨約出來吧。
季書晨欣喜的抬頭,卻發(fā)現(xiàn)對面是一個自己不熟悉的身影。
“你是?”季書晨有些尷尬,他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林安嶼騙了他。
“我是林安嶼的朋友,叫余佳瑤,你應(yīng)該見過我吧?!?br/>
季書晨仔細(xì)的想了想,記憶似乎清晰起來,好像確實有個叫余佳瑤的女孩常和林安嶼一起。
“所以是林安嶼叫你來的?”
余佳瑤想了一下,那天林安嶼和她說他們初中的時候喜歡在涼水公園的小亭子里面玩,地點定在那季書晨一定會去的。
“安嶼她讓我今天到這見一個人,我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庇嗉熏幙戳艘谎勰沁呌辛凉獾牡胤剑胺凑紒砹?,不然我們?nèi)ツ沁叧渣c東西吧?!?br/>
季書晨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只好敷衍似的點了點頭。
平時各種各樣的小攤子差不多都收攤了,只剩下一家關(guān)東煮。不同樣式的擺放在不銹鋼的小方塊中,還沒走近就能聞見飄過來的香氣。
“真香啊?!庇嗉熏帋撞讲⒁徊脚苓^去,“你知道這個吧,很好吃的,不過你是不是都不吃這種路邊攤啊?!?br/>
“我吃啊?!奔緯恳沧吡诉^去,“我以前和林安嶼經(jīng)常吃?!?br/>
余佳瑤剛準(zhǔn)備拿關(guān)東煮的手一下子抖了一下,表情也抽搐了一下,和……林安嶼嗎?
不過一回頭又是滿臉笑容的樣子,“你和安嶼的感情真好啊,那你知道她和江婼的事情嗎?”
“知道啊,不過她平時不招惹人,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你就這么相信她?”
季書晨低著頭,沒看清楚余佳瑤逐漸冷去的表情也沒聽清楚她有些帶有嘲諷的話語。
“我肯定相信她的?!?br/>
忘記是誰說過的,說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就算是親眼看到也不一定是百分百的事實,有些事情,終是像太陽一樣被霧霾擋住了,你是看不了完整性的。
就比如說現(xiàn)在,林安嶼站在某一棵樹后。在她的視線里,余佳瑤和季書晨離的很近,她看不見季書晨的臉,卻能看見余佳瑤淺淺的笑著。真想聽聽他們倆在說什么有趣的事情。
其實是自己把他推出去的,不是嗎?為什么心里還隱隱作痛呢?
余佳瑤是那種自來熟,天生的和誰都能玩的來,雖然成績不是太好,但是歌唱的好聽,余佳瑤以前就和她說過她想當(dāng)歌手。反正,這種女生在林安嶼眼里也是優(yōu)秀的,至少比她優(yōu)秀吧。
過了一會兒,余佳瑤和季書晨的背影離開了那個小攤子,慢慢的走到了黑暗里。
林安嶼看不見他們了,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占有欲其實是很強的,不過也不能怪誰,只能說她自作自受。
她總是想啊,她不能老是依賴季書晨,以后總得要獨自一個人的。又想她自己是配不上季書晨,兩個人是宛如太陽和月亮,飛鳥與鯨的存在,都不用扯到自然法則,隨便說一個理由他們都沒可能在一起的。
每次這樣想,林安嶼的心里就會舒服些,這樣她對季書晨的喜歡就會減少一點,再減少一點。
能怎么樣呢?自欺欺人總是好過認(rèn)清現(xiàn)實的。
所以,林安嶼不想回家了,月亮還是能陪陪她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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