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一天的戲,安好拖著疲累的身子趕往另一個地方。今天的戲份還算簡單,不需要多大的表情,不過她明顯感覺得到,自昨晚一頓飯之后,余峰對她的態(tài)度明顯熱情不少。
在片場對她頗是照顧,還主動教她怎么面對鏡頭能將自己拍的好看些,安好聽的連連點頭。同時越發(fā)感覺莫天賜和余峰行事是兩種風格。莫天賜教的是她要快速把自己代入角色盡快做出相應的表情,而余峰只教她怎么收下巴瞪眼睛會比較上鏡。
安好跟著小韋的腳步上了一輛小車,向某地方出發(fā)。她知道自己等會要拍上次小韋替她接的那個護膚品廣告。
“那個廣告在大樓里租了個攝影棚拍,真是有夠保密,到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那公司叫什么名字。不過他們速度倒是快,已經(jīng)把首款給打過來了?!毙№f樂滋滋的說。在這個圈子里,吸金能力代表一切,其他都是浮云。
安好點點頭,閉上眼睛沒有說話,休憩片刻。
半個小時后,他們抵達一幢大樓內(nèi)。去了指定的房間,一進去,便看見大大的背景板以及明亮的燈光還有鼓風機等專業(yè)設備,還有一群工作人員正在忙碌。
大家相互寒暄打了個招呼之后,安好便跟著一個工作人員進去換了身衣服出來。是條白色的長裙,搭上森林般的背景板,倒是很夏日的感覺。
安好出來后,站在背景板前適應燈光亮度,同時有人上來給她化妝。
“我想看看產(chǎn)品,想想等一下應該怎么拍?!卑埠瞄_口,起碼得知道是長的是方的還是圓的,她好配合做相應的動作。收了人家的錢,她自然也想將工作做好。
“不用產(chǎn)品,等會你直接站在這里就好了。”一個工作人員接話。
“沒有產(chǎn)品嗎?”安好看著只有一個森林般的背景板,越發(fā)覺得這公司真是神奇了。當初得知自己要拍護膚品廣告,她特意找了很多同類來看,不管是動態(tài)還是靜態(tài)。
她看的無一例外都是明星們將產(chǎn)品拿在手上。
“沒有,安小姐的底子這么好,您的臉就已經(jīng)是我們最好的招牌?!睅退瘖y的工作人員客氣的說。
安好笑笑,覺得對方真是太客氣了。只不過當化妝品抹到臉上,安好沒有平常那種悶著皮膚不透氣的感覺之余,反而還覺得很輕盈,而且還若有似無的傳來淡淡的植物香氣。
她一聞,便忍不住問了:“這化妝品……”
“是我們公司的主打產(chǎn)品,安小姐是我們的代言人,以后您無論去哪,都必須使用我們提供的產(chǎn)品?!惫ぷ魅藛T的話說完,安好下意識朝著小韋看去。她是新人,從來只聽聞娛樂圈水深火熱,沒想過自己竟還有這等待遇?
只見小韋也目瞪口呆,感覺對方這完全是將安好當成了大伽一樣的去伺候!
“……”安好心虛,怎么總感覺自己好像撿了一個大便宜。這化妝品的觸感,一擦起來就知道價格不菲。對方用協(xié)議的形式讓她必須用,在她的角度來看,完全就是占了便宜還賣乖啊!
越想越感覺不對勁,但事已至此,連妝都上了。多想也無謂。安好收起那多余的思緒,總之好好拍就對了。
一個廣告倒也不難,換上衣服后站在背景板里,對方讓她隨意的轉(zhuǎn)個圈或者做些小動作就好。時而淺笑時而正色,一時轉(zhuǎn)圈一時跳起來,攝影師負責抓拍她。
安好覺得比拍戲容易多了。
雖然簡單,可也磨蹭了將近四個小時才能收工。完工后,她和大家湊到電腦前看照片,見鼓風機將她的長發(fā)和白裙吹的還挺飄逸,搭上綠色的森林,簡直撲面而來一股夏日風。
倒也挺符合那輕盈的化妝品觸感。
不過說實話,她感覺這像是自己的寫真,而不像拍一個廣告……
只不過見大家都點頭表示滿意,她就將自己的疑惑給吞下去。
等安好回到家,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
周姨知道她回來特意出來問她要不要吃點什么,安好讓周姨接著去睡就好了。她快速的洗漱完,在卸妝時刻意摸了摸自己一點也沒有過敏的臉,這才定下心。她多怕自己對那品牌有反應。
鑒于太累,她一下子就進入睡眠。不知道睡了多久,安好感覺喉嚨干的很不舒服,沒轍,只好起身下樓倒水。因為窗外透過淡淡的月色,能見度剛剛好,安好也懶的開燈刺眼。
當她在廚房里倒了半杯涼水喝完,放下杯子打算上樓睡覺時——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落地玻璃窗那里響起。
安好的心瞬間被提的老高!
這大半夜的,不嚇人才怪!
她悄悄的放下杯子不弄出一絲動靜,然后躡手躡腳的走到廚房的門后,探出腦袋往玻璃窗看去。只見那白色的紗簾后,有一道黑色的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弄著玻璃窗,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安好一下子懵了。
竟然遭賊了,她該怎么辦?!
眼瞅著那小偷麻利的將玻璃門的鎖頭給打開,然后翻身進來,安好的心跳登時跳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周姨在房間,估計現(xiàn)在也睡的沉,她要是貿(mào)然沖出去周姨一時半會也未必會聽到她的呼救。
想了想,安好決定先摸把菜刀防身——
正當她轉(zhuǎn)身時,走霉運似的,這身體碰到了放在灶臺上的平底鍋手把。
嘎吱一聲,鍋與灶臺之間發(fā)出沉沉的聲響,在這靜謐的夜里尤為刺耳!
帶著口罩的小偷一聽到廚房里竟然有聲音,一驚,迅速轉(zhuǎn)身朝著廚房走去!只見一個穿著睡裙的女人正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他低聲咒罵一句!
本想直接潛進來偷份文件就走,竟然遇到這礙事的女人!
“救——?。?!”安好自知沒法躲了,只好呼救希望周姨能聽到她的聲音趕緊出來,結(jié)果一個字還沒說完,蒙面男人快步朝著她走來,揪著她的頭發(fā)快速的將她拎到客廳外。
頭皮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她停止了思考!
“臭女人!”蒙面男人怒喝一聲,說完,將安好往旁邊用力的一甩!
安好自然無法承受住那么大的力道,頓時身子往旁邊狠狠的摔去!這好巧不巧,腦袋砰的一聲的撞到了木質(zhì)椅子!那瞬間,耳朵傳來耳鳴般的感覺,她知道蒙面男人在罵罵咧咧,但是,她一句都聽不清。
所有感官只剩下嗡嗡嗡的聲響——
她聽到那聲音越來越淺,知道蒙面男人肯定是往二樓走去了。一想到天賜的書房里有各種資料,以及還有保險箱,安好揉揉腦袋用力撐著凳子從地上爬起。別墅里有好幾處裝了警報系統(tǒng),其中一處就在浴室。
她眨了眨眼睛,清晰感受到一股溫熱在自己的腦袋上散開,就像斷線的珠簾子一樣,一滴滴的從她眼睛前掉落。她顧不上擦試,身子快速的摸索著往浴室走去,在馬桶后找到按鈕,按下去,登時整間別墅燈火通光警鈴大作!
同時,她知道報警訊息已經(jīng)傳到了保安室。
她松一口氣,腦袋發(fā)暈的的靠著馬桶坐下。
十五分鐘后。
“莫太太,我們已經(jīng)制服了小偷。他從二樓跳下來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搜過他全身,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財物。”匆匆趕來的保安對著腦袋淌血的安好匯報。
“好了好了,趕緊將那小偷關(guān)起來吧?!敝芤虥]心情聽下去,只聞小偷被抓住就好。見安好捂著腦袋的白毛巾被血染的越來越紅,周姨擔心的開口:“太太,我已經(jīng)叫了救護車。你再忍忍?!?br/>
安好點頭,只覺得腦袋實在暈的慌。
……
莫天賜趕到醫(yī)院,是凌晨三點。
他本在通宵拍夜戲,在接到周姨的電話,立刻撂下劇本火燒火燎就趕來了!他快速找到安好的病房,推門只見她腦袋包扎著坐在病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臉色看起來挺蒼白的。
見她被人整的這病怏怏的樣子,瞬間,一股怒火打從心底燃燒起來!
“先生。”周姨喊了一聲。
“……天賜。“安好注意他的怒氣,低聲跟著喊了一聲。想必是三更半夜打擾他,他很不爽吧??伤娌恢乐芤探o他打了電話。
“怎么回事?”
莫天賜見她喊了一聲就沒下文,也不打算交待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甚至也不像別的女人一樣撒嬌要安慰。心底的煩躁又加深了一分。但惦記著她現(xiàn)在受傷,他不能罵他,只好強忍著怒氣,朝著周姨問。
“家里遭賊了,聽保安說那賊是從你書房的窗戶跳下來摔了腿才被制服的?!敝芤袒卮?。
“去書房……”莫天賜若有所思,生意場上難免有摩擦。最近就有人和他搶地皮搶的很起勁,這塊地皮采取私下開價然后價高者得的方式,想必對方今晚來,就是想偷看他開了什么價吧。
操!
一想到是自己的公事連累了她……
莫天賜真想將那男人揪出來教訓一頓,竟然連他家都敢闖,連他老婆都敢打!
“那你呢?!”他轉(zhuǎn)而問安好:“他去的是書房,離臥室還有點距離,你該不會去逞英雄了吧?!?br/>
“不不不,我只是下樓喝水,被他發(fā)現(xiàn)而已?!卑埠眠B忙搖頭,她又不四傻。只不過聽莫天賜的語氣,好像剛才的怒氣不是因為三更半夜被打擾,想著,安好問:“沒打擾到你吧?”
“以后有事你最好打擾我!”莫天賜見她都傷成這樣,竟還在想有沒有打擾到他,這肯定得第一時間找他啊!
心底一沖,話脫口而出。
“???!”安好微愣,他的話怎么感覺……
很在意她?
莫天賜見那女人傻乎乎的看著自己,那眼神令他的心像是被人握著一樣。自己的小秘密被人發(fā)現(xiàn),他甩手往陽臺走去,內(nèi)心捉襟的扔下一句:“總比你去打擾太爺好。”
“哦?!?br/>
安好不說話了,原來又是在暗諷她告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