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弦…羲弦……”
她只感覺到似乎是誰在呼喊著自己。
那聲音,是如此的溫柔,如此的熟悉……
然而,那溫柔的聲音,卻突然變得絕望起來,似乎就像是在哀求著他一般……
“弦…救救我…救救我……”
她猛地一下就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滿頭大汗的她不停的喘著氣,只見眼前一個身材嬌小的銀發(fā)藍(lán)瞳的女孩子正在她的旁邊,呆呆的望著她。
“你是……”
“啊,你做噩夢了…?你剛才一直在用朝羲國的語言喊著‘琴’字呢……”
“你會大朝的語言……?”
“嗯,略懂吧,你叫什么名字”
“羲弦…話說,我這是在龍的背上……?”
她無比冷靜一般的望著正背著她們在空中煽動著翅膀飛翔的黑龍,而阿米利婭的表情卻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
“真是意外,即便是看著這種傳說中的生物,你卻一點(diǎn)都不感到意外”
“抱歉…”
“用不著道歉了,不過你為什么會暈倒在地上呢,這地方可是出了名的亂呢,戰(zhàn)爭,盜賊,饑荒,如果我沒有發(fā)現(xiàn)你,恐怕你已經(jīng)死在地上了呢……”
“唔…我的食物分了一些給路上遇見的難民,結(jié)果路途超出了自己的預(yù)想,食物便不夠了,加上疲憊…突然間的就在路途中失去了意識……”
阿米利婭露著一臉懷疑的表情望著她。
“原來是個老好人啊,雖然有些失禮,不過我還是想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剛才那把劍我已經(jīng)看過了…也拿過了,金色有著紅色花紋的劍……好輕…那把劍仿佛就只有一層殼一般,我輕輕的晃動了幾下,劍里面似乎還有水聲……”
羲弦沉默了一會,然后對著阿米利婭低下了頭。
“抱歉,有些事情我還不能說出來,不過救命之恩必當(dāng)涌泉相報,你的恩情,我會報答的……”
阿米利婭望了羲弦一眼,便轉(zhuǎn)過了頭望向了前方。
一瞬間,氣氛變得冷靜了起來,阿米利婭時不時偷偷望著這個有著灰白色頭發(fā)碧瞳的女人,那個女人扎著一個到腰間的長長的麻花辮她大概好像20多歲左右,雖然阿米利婭也沒有問 也沒有確定,不過此刻她越來越懷疑這個人就是在冥界遇到的那個盜賊頭子說的殺了他們整個盜賊團(tuán)的拿著金色紅色花紋劍的東方人…不過這個看起來這樣柔弱的女子,怎么會是能瞬間殺掉一伙盜賊團(tuán)的人呢?
那個女人望向了阿米利婭,然后剛好和阿米利婭對視上。
“請問,我們要去哪里……?”
“衛(wèi)墻……”
“那么,請讓在下一同前行吧”
“你沒有要去的地方嗎?”
羲弦輕輕望著阿米利婭的微笑著。
“我只是一個旅行者四海為家呢……”
“哼,隨便你吧…”
黑龍咆哮了一聲,然后緩緩的向著地面降落。
“阿米利婭大人,我們就快到了”
只見前面的城墻上面已經(jīng)沒有掛著黑薔薇軍的棋子,而是突尼亞的國旗……
“怎么可能……”
阿米利婭無比驚恐的望著前面那在風(fēng)中輕輕飄舞的棋子。
“怎么了阿米利婭大人”
阿米利婭顫抖著望著前方。
“你想辦法抓個人,不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的前提下……”
“明白了……”
黑龍閉上了眼睛,然后伴隨著一陣暗暗的紅光變成了一只黑貓。
“等等我,阿米利婭大人……”
望了一眼低著頭的阿米利婭,黑龍變成的黑貓便快速的朝著前面的城墻跑去。
看著不對勁的阿米利婭,一旁的羲弦也發(fā)覺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然后一言不發(fā)的站在旁邊。
不過一會,只見一個突尼亞的士兵慢慢的朝著她們走了過來…而那只黑貓也緊緊的跟在他的后面……
“挺快的啊,黑龍,這下該到審問的時間了……”
阿米利婭露著一種充滿殺意的表情慢慢的朝著那個發(fā)著抖的士兵走了過去。
“你們打敗黑薔薇軍了?”
士兵發(fā)著抖,一副發(fā)現(xiàn)被嚇傻的樣子一言不發(fā)。
“喂,黑龍,你該不會是找了一個傻子過來吧……”
“不會的,阿米利婭大人…你這家伙,要是再不老老實實的說出來,我就立馬把你吃掉……”
終于,被黑龍威脅之后,士兵嚇得吞吞吐吐的說了出來。
“是…是的……”
“黑薔薇軍去哪里了?被你們殺了嗎?維諾尼卡的援軍呢?!”
“他們被我們的軍隊逼到西方向的希艾爾德的領(lǐng)地境內(nèi)了…而維諾尼卡的援軍因為昨天才到達(dá),隨后跟我們交戰(zhàn)之后便回到他的領(lǐng)地去了……”
“其他人呢…有什么關(guān)于黑薔薇軍的其他人呢!?還有你們跟天魔什么關(guān)系,那個巨大無比的怪物,你們是怎么得到他們的幫助的!!”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們的國王跟我們說過,我們絕對肯定可以掃平茲藍(lán)…奪回我們以前的恥辱…聽說在對抗那個怪物的時候,赤劍騎士死掉了…在最后的攻城戰(zhàn)中,黑薔薇軍損失慘重 估計逃出去的應(yīng)該不到,一千多人吧……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們,放過我……”
“什…什么……?”
阿米利婭一副難以相信的表情,然后后退了幾步…便拔出了她劍鞘里那把黑色的劍架在了那個士兵的脖子上。
“可惡…都怪你們…你死掉就好了??!”
正當(dāng)阿米利婭要揮劍的時候,卻被一旁的羲弦抓住了她緊緊的握著劍的手。
“恩人…放給他吧…他只是一枚可憐的棋子,也許他真的對你想問的事情并不知情呢,說不定他也有他的家人在等待著他…而且…我覺得恩人你并不適合揮劍的樣子……”
“嘖!!饒你一命,快滾,你要是敢把遇見我們的事情說出去,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也會殺掉你的!!”
那個士兵嚇得倒在了地上,然后爬了起來迅速的朝著前方遠(yuǎn)處的城墻跑去了。
阿米利婭望向了天空,然后一滴淚輕輕的劃過了她的眼角……
“師父…對不起,我要是早點(diǎn)回來的話…大家……”
一旁的羲弦輕輕的拍了拍阿米利婭的肩膀,然后從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了一個笛子,然后也跟著阿米利婭望向了那萊利切爾蒼白的天空。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你的師傅一定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吧…人總有一天會走向枯竭,但是,是歌的話 就會被永遠(yuǎn)的流傳下去吧…英雄是永遠(yuǎn)不會被人們遺忘的…她留下的歌將永遠(yuǎn)的刻在人們的心里……”
羲弦輕輕的拿起了笛子,然后對著笛頭吹了起來。
她靈活的手指在笛孔上緩慢的按著,然后閉上了眼睛,很快的就吹奏出了一首凄美的曲子,但是很短…那首曲子就像風(fēng),很快的就伴隨著萊利切爾死寂的大地上的寒風(fēng),消失了…這時她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望著一旁正在流著淚的阿米利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