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生命,總在呼吸間無聲消逝…”
冰冷無情的話語,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極了死神收割生命前的低語,讓人心間蒙上一層厚厚的陰霾。
黑色的夜如同是有質無形的恐懼,在無邊無際的蔓延,裹挾著一股冷冽的肅殺之意逐漸將眾人淹沒。
移花接木得到慕闌珊的命令,站了出來,說實話,他們對上任平生,心中也是不停發(fā)怵,這簡直就是漆黑的噩夢。
“唰!”
黑影消失不見,這倒讓二人跳動的心臟不禁一顫,他們屹立原地如泥塑木雕一般不敢輕舉妄動,緊張到屏住呼吸,左顧右盼,竟然察覺不到絲毫空氣波動的痕跡。
忽然,接木身后生風,芒刺在背的感覺,讓他膽顫心驚,毛骨悚然,脆弱的生命已經(jīng)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黑暗中的狩獵者牢牢抓住了他一剎那膽怯的時機,瞬息間向他撲殺而來。
“木行,移形換影?!?br/>
接木驚恐的眼眸中溢滿了懼意,他神情嚴肅,在情急之下,猛地跺腳,雙手結印,身影逐漸模糊,近乎透明。
“只有軟弱的人才會逃避,天涯海角又如何,神圣的死亡與你如影隨形!”
“我找到你了!”
參雜著絲絲笑意的話語,在接木耳畔炸響,他驚恐萬分,死亡的威脅在逼近。
“不好。”
接木大驚,拼盡全力急忙逃離隱匿的地方,可是,他動作再快也敵不過任平生的鬼魅身影,強勢霸道的攻殺將他牢牢鎖定,插翅難逃。
他恍惚間,隱約看見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眸,與他近在咫尺,駭人又可怕,仿佛可將人的靈魂吞噬進去。
“噗?!?br/>
強勢霸道的一拳痛擊在接木的胸口之上,他喋血倒飛,砸向山體,后勁全面爆發(fā),山體瞬間龜裂,山石滑落,將他掩埋。
失去意識之前,他清晰的感覺到渾身上下完好無損的骨頭幾乎所剩無幾。
一擊秒殺!實力的碾壓。
夜深,夜色如同濃墨一般稠濃不堪,昏暗的路燈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伸手不見五指的色彩,寂靜得讓人恐懼。身陷其中,就仿佛沉溺在冰冷黑暗的深淵,有種難以呼吸的窒息感,令人煩躁不安,心生逃離之意。
這一幕,徹底讓慕闌珊的心沉了下去,多次遇襲都能死里逃生,讓她產(chǎn)生了僥幸心理。任平生出現(xiàn)之際,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現(xiàn)在,殘酷的現(xiàn)實終于讓她醒悟,阿虎四人都是自身難保,護她周全更是妄言,看來這次真的是兇多吉少了,或許此地便是她的埋骨之地。
這讓她想到了一句話:
“為了遇見你,我把好運氣全都用完了?!?br/>
“到你了?!?br/>
任平生將目光放在了移花的身上,透體而發(fā)的凌厲殺意像是鋒利無比的刀片,野蠻粗暴的劃過她的心靈。
移花默默地抽出了背后的長劍,凌厲劍光,沖天而起,劃過長空,一閃而逝,手中的長劍給予了她一定的倚仗。
可是,劍倒是有點不對勁,不再像以前那么的得心應手,運用自如。沉重萬鈞的感覺,讓她有些力不從心,纖細的手指在控制不住的顫抖,她心生膽怯,控制不住自己,又豈能掌控手中的劍。
她知道沒有退路可尋,明知不敵也要硬著頭皮面對死亡,或許這就是身為保鏢的使命,就算要死也要死在雇主的前面。
“別在黑暗中祈求光明,別在絕境中尋找生機,一切的努力全是徒勞!”
“死!”
潛行在黑暗中的任平生再次雷霆出手,雖然目標是個樣貌不錯的女人,但他心中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覺悟。
移花的眼神冷冽無比,眸底到底還是溢出一抹懼意,她不再遲疑,舞動長劍,向著正前方迎了上去,心中很清楚,這一去可能不會再活著回來,可自尊使然,寧死也不愿退后半步。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見,一道掠影閃過,突如其來的拳頭在移花的眼眸中迅速放大,她倉皇之際,連忙揚起手中的長劍。
“鐺…”
金屬碰撞聲炸響,伴隨著火花四濺,在漆黑的夜幕中顯得格外刺眼。
移花不敵,后勁強橫,讓她踉蹌倒退,手中的長劍脫手而飛,頹然墜地。
她站穩(wěn)腳跟,驚魂未定,喘著粗氣,那張嬌好的面容早已花容失色,布滿了駭然,心間滋生有一種立馬逃離此地的沖動。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浸溺在恐懼中活著!”
死神的低語還未落地,任平生再次動身,痛下殺手,他游走黑暗,無聲無息,向著移花的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移花姿立原地,無動于衷,終于向死亡做出了妥協(xié),她眼眸黯然失色,轉身望了一眼被埋進山石的接木,閃爍的淚光隱含著一絲不舍,還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深情厚誼。
這時,任平生突然感覺大腦一陣眩暈感襲來,伴著針扎一樣的疼痛,讓他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壞了,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下一秒,他的雙腿像是失去了大腦的控制,膝蓋一軟,整個人跪伏在地,雙手抱頭,痛苦的呻吟著,發(fā)出一陣陣野獸般的嘶吼,如鬼哭狼嚎,攝人心魄,不過片刻,他便徹底昏迷,倒地不起。
“……”
這充滿戲劇性的一幕,讓眾人有點難以置信,都在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殺手倒地昏迷,危機就這樣解除了?
“大小姐,趁現(xiàn)在殺了他,以除后患?!?br/>
阿虎率先清醒,向慕闌珊提醒道,他望著昏迷的任平生,依舊心有余悸,簡直就是他的噩夢,不,應該是所以人的噩夢。
“不?!?br/>
慕闌珊擺手拒接了阿虎的提議,她盯著倒地昏迷的任平生,皺起秀眉思索片刻,才開口說道:
“看他這副樣子,應該受傷頗重?,F(xiàn)在落在我的手里,諒他也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更何況此人能力超群,日后若是能為我所用…”
阿虎不死心,神情十分嚴肅,再次向慕闌珊耐心勸告道:
“大小姐,此人桀驁難馴,毫無人性,怕是養(yǎng)虎為患,我看不如此時趁他病要他命?!?br/>
“這事暫且不議,不知何人欲要殺我后快,既然如此,我何不將計就計。把他先帶走,我倒要問問幕后黑手究竟是誰。”
慕闌珊看起來柔柔弱弱,想不到此人善于功于心機,城府頗深,果真是人不可藐相,海不可斗量。
阿虎按照慕闌珊的指示,將勞斯萊斯推下了山崖,現(xiàn)場打斗的痕跡不需要刻意布置就足夠激烈明顯,他扛著不省人事的接木,蘭瑟提著任平生,幾人就這樣徒步離去。
第二天,慕闌珊遇襲下落不明的消息,在天朝各大媒體和報社上了版面頭條,關注度不亞于總統(tǒng)上任,由此可見闌珊集團在天朝的影響力。
慕闌珊平靜的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她不言不語,冷艷的嘴角劃過一抹上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