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竟然對那贏落隱隱不舍.這倒是奇了怪.昌城之行對著贏落竟然生出了一種不明的情愫.卻是偏離了最初來昌城的目的.
細(xì)聞著豐都的氣味.看著熟悉的街道.孟三似乎又看見了那個擂臺.一切如舊.可是他的心底竟然有著明顯的不安.
季九歌看著贏落離去.忽然的想到他該去哪里.豐都如此之大.能容他之處便也只能是紅樓深處的竹園了.
“阿三.你先去忙吧.我去轉(zhuǎn)轉(zhuǎn).好久都沒有回來了.甚是想念的長香的糕點啊.”季九歌隨意的借口卻是讓孟三一喜.
“你要去長香.順路順路.我去長香一邊的賭坊.”
“賭坊.若是我沒記錯長香旁邊可是八珍.沒有什么賭坊的.”季九歌撓了撓頭.一臉的認(rèn)真.
“哈哈.九歌啊.那八珍早就不再豐都營生了.現(xiàn)在那邊可是我孟三開的賭坊.正巧我也事情過去看看.你的火 玉環(huán)佩或許就在那里呢.”孟三笑了又笑.便開口讓車夫?qū)ⅠR車駛往長香.
季九歌一臉的狐疑之色.豐都的變化還真是大啊.八珍都換了掌柜兒.
季九歌看向孟三.不知名的情緒頓時涌上心頭.但更多的是心酸和后悔.世間上最不缺的便是后悔.若是能從頭再來.豈不是沒有了因果循環(huán).
“阿三.我走之后你精彩依舊.你像是一顆明珠無論發(fā)生何事你都是在散發(fā)著迷人的光暈.”
“呵.九歌這話兒可是說錯了.你可知我曾經(jīng)受了多少暗算.能活下來屬實萬幸.你走之后.我竟遭人暗殺.若非 離笑出手.我還會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嗎.”孟三苦笑一聲.目光沈沉著冷靜.看的季九歌有些心疼.
孟三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你看他人的光鮮亮麗.可曾看見背后的疾苦.你看他人的精彩.有何曾看過他的九死一生驚險.不過是在該笑的時候笑.在該哭的時候也要強(qiáng)顏歡笑.”
“阿三倒是一語驚醒了九歌.但是強(qiáng)顏歡笑不過是自欺欺人.”
許是氣氛有些怪異.二人不再言語.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公子.長香到了.”馬夫在車外面說道.
“九歌先隨我去毒販夫婦轉(zhuǎn)轉(zhuǎn).”孟三沒有給季九歌拒絕的機(jī)會.率先下了馬車就朝著長香旁邊的賭坊而去.
季九歌暗嘆一口氣緊跟著孟三也下了馬車.
看著那家名為“誠賭”的賭坊.他似乎感受到了孟三的“精彩”.
季九歌進(jìn)入賭坊.瞬間就被賭坊的布局給吸引住了.能設(shè)計這么精妙有趣的布置其眼界和見識并非常人可一做到.
季九歌看著賭坊中央一塊圓桌之上到處壓滿了銀子.正當(dāng)他掏出銀子也去賭上一局時就聽見孟三的聲音“九歌這邊走.”
季九歌緊跟著孟三向內(nèi)廂走去.季九歌也是替孟三高興.但他還是有一個疑問“阿婧.你開著賭坊是何意啊.”
孟三瞪了季九歌一眼便小聲說著“起初是為了我爹娘和自己.現(xiàn)如今是為了軒轅冥.我自是知道軒轅冥非池中之物.他日后會用得著.”孟三提起軒轅冥眼睛的溫柔和幸福深深刺痛了季九歌.
季九歌不語.暗罵自己無能.
心.是不由自己控制.但也要看清現(xiàn)實.找準(zhǔn)位置.他季九歌就處在一“知己”的位置上.就不該動別樣的心思.
一會兒孟三和季九歌就到了內(nèi)廂.孟三也是運氣極佳.正巧孟七在內(nèi)廂看賬本.
“小七.姐姐回來了.”
孟七專注的看著眼前的賬簿.那孟三的聲音傳來孟七瞬間就扔下手中的賬簿.直接跳到孟三的身上.
孟三伸手抱起孟七在空中掄了幾圈之后便將孟七放了下來.
“小七可是長肉了.”孟三說完習(xí)慣性的在孟七臉上捏了幾下.
“姐姐.小七會痛的.不如姐姐去生一個寶寶.放過小七吧.”孟七三份認(rèn)真七分玩笑的說著.
“那生寶寶之前在讓姐姐捏兩下吧.”孟三說著就伸出魔爪就要去捏孟七的臉蛋兒.
“姐姐.還是先說正事兒.稍后在捏也不遲啊.”孟七一邊躲著.一邊故作驚恐的說著.
“你不說我倒是忘了.姐姐就是想知道火玉環(huán)佩的下落.”孟三一收魔爪本想著會聽到孟七的答案沒有卻聽見了這樣的話.
“姐姐.你旁邊的哥哥是女扮男裝的漂亮姐姐嗎.姐姐的紅眸很美.”孟七忽的發(fā)現(xiàn)了季九歌.竟將孟三的問題拋之腦后.
“什么哥哥姐姐.孟七你給我看好了.我是女的.他是男的.你怎么雌雄不辨啊.”孟三好氣有好笑的說著.季九歌的長相竟然都蓋過了自己風(fēng)頭.這點讓他心中很是不快.
季九歌被這對兄妹逗的直抖身子憋著笑意.因為他感覺到了孟七那一點點的不快.若是他自己大笑了出來.孟三恐怕會和自己鬧上了.
“依小七看.姐姐倒是像哥哥.哥哥卻是十分的像姐姐.”
孟七這一番話徹底戳中了季九歌的笑點.他再也忍不住了.抱著肚子那是笑彎了腰.赤紅色眸子都快成一條縫了.
季九歌雖然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可他孟三也是長得一表人才.不過孟三卻是在心中偷偷的換了一個想法.男生女相本就是妖孽.比不上自然也是情理之中.何須和一只妖孽美貌呢.
“呵呵.小七說的是.那個紅眸的姐姐她是女扮男裝出來玩的.小七的眼睛可真是厲害.這樣都能被你看出來.”孟三一邊瞪著季九歌一邊說著.
季九歌一聽立馬停住了.紅色的眸子很是委屈的看著孟三.孟三不理會季九歌.轉(zhuǎn)而對孟七說道.
“小七.那火玉環(huán)佩到底在哪.為何你要我回豐都當(dāng)面說呢.”
“姐姐.你傳來的書信中只問了小七是否有火玉環(huán)佩.旁的沒有多說.小七不敢冒險.所以想和姐姐當(dāng)面說.”孟七 忽然變得不似孩童一般的模樣.整個氣質(zhì)就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火玉環(huán)佩是用來救人的.那個人正是他.季九歌.”孟三說著.眼光落在了季九歌的身上.
“小七原名慕容曄.火玉環(huán)佩乃是嫡傳之物.家族家主的象征.母親讓我不要去刻意尋仇.但從未說過不讓我去光 復(fù)慕容家族.小七真的是很難取舍.小七很想幫助姐姐.但小七也更像光復(fù)我慕容一族.”孟七娓娓道來.言辭間盡是飽含真情.
孟三卻是沒有想到那塊玉佩會對孟七這么重要.他還以為那火玉環(huán)佩頂多算個珍稀古寶.玉佩雖然對孟七而言是不了放棄但季九歌來說也是至關(guān)重要.
季九歌一愣.聽那孟七的意思似乎不愿意將玉佩拿出來救人.不由的心中以顫.那么他季九歌就看看孟三到底是怎么選擇的.
“小七.姐姐倒是有一個辦法.小七很想光復(fù)慕容一族嗎.”
孟七點了點頭.
“但是憑你一己之力你覺得你何時才能創(chuàng)造出慕容家以前的輝煌呢.”
孟七搖了搖頭.顯然這個光復(fù)慕容一族是很困難.很遙遠(yuǎn)的一個期望.
“既然如此.姐姐幫你光復(fù)你的家族.但是條件是借你的火玉環(huán)佩兩年.小七可是聽明白姐姐說的是借.”孟三莞爾一笑.一切盡在掌握.若不是關(guān)乎季九歌的性命.他是十分不愿和孟七做“交易”.
孟七一聽.有些感傷.他最愛的姐姐竟然和他做交易.
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姐姐他救于絕望之中.本應(yīng)以命相報可如今卻是和他像生意一般的談著說著.
枉生為人.竟不知那報恩之心.詩書禮儀.忠信孝悌這些都拋之腦后了嗎.母親的諄諄教誨.父親的循循善誘.夫子的孔孟之道.還有姐姐仁愛之心.竟抵不過心中的執(zhí)念.
孟七像是豁然開朗.沖著孟三跪了下去.
“姐姐.我錯了.慕容一家在天有靈是不會允許慕容家出現(xiàn)如此不孝子孫.恩欲報.執(zhí)念欲忘.火玉環(huán)佩雙手奉上.還請姐姐原諒小七的無知自私.姐姐對小七有再生之恩.不想清明之心被執(zhí)念所蒙.姐姐受小七一拜.”孟三“砰”的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
季九歌聞言.不禁動容.也不去計較孟三的選擇了.就像是孟七所言“清明之心被執(zhí)念所蒙”.他自己亦是如此.一個孩童也比得他自己看的通透.回頭的更早.他前路是和歸處.身心又是何歸宿.
“阿三倒是認(rèn)了個好弟弟.此童長大后必是人中龍鳳.花中之王.”季九歌的情緒略做調(diào)整.他倒是愿意好好的夸贊孟七.
“我第一公子孟三的弟弟自然是不差.日后必是出類拔萃之人.小七你先起來說話.”孟三自然是以孟七引以為傲.
孟七倒是沒有搞那種長跪不起.聽著孟三的話乖乖起身.
“姐姐.火玉環(huán)佩我埋在了豐都南郊外的一處無明墓碑的底下.那里葬的是我的父親和娘親.小七不孝.這么久都沒有去看看他們.姐姐去的時候幫小七給娘親說一聲.小七過得很好.”孟七雙眼垂下.不屬于這個年紀(jì)的悲哀卻在孟七身上顯得異常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