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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青山一路無話,到了家中到時(shí)見有村里的兩個(gè)老太太在和‘奶’‘奶’閑話。‘奶’‘奶’道:“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伊洛回道:“有些累了,想早些歇息?!笨础獭獭鹕?,青山道:“‘奶’‘奶’你在這兒和兩位‘奶’‘奶’說話吧”。說著便牽了伊洛一起回屋了,到了屋里也能聽得院里的三位老人對青山伊洛的議論。
也不管外面天‘色’還未暗,二人也只簡單的收拾了下便都脫了衣上‘床’睡了。青山抱了伊洛,伊洛偎著青山,二人似乎都很享受這份安靜并不開口說話,不知何時(shí)都入了夢鄉(xiāng)。
因昨日睡下的早,第二天伊洛倒也是早早的便醒了,不過卻是賴在被窩里并沒有穿衣起‘床’。未到五更時(shí)分村里便時(shí)有鞭炮聲傳來,早起來的青山這時(shí)也推‘門’進(jìn)來道:“娘子快起‘床’,新年新氣象,‘奶’‘奶’已經(jīng)下上了餃子了?!?br/>
伊洛聽得如此便也坐起來穿衣了,再賴‘床’就很不像話了。青山那邊喊起了娘子就又轉(zhuǎn)身出去了,伊洛穿起衣服來到廚房時(shí)‘奶’‘奶’已經(jīng)把餃子往碗里盛了。伊洛便上前想去幫忙,‘奶’‘奶’笑著道:“先去洗把臉,等會兒青山點(diǎn)了鞭炮就開飯。”
伊洛看著旁邊木盆里還冒著熱氣的水,便知這是自家相公剛剛準(zhǔn)備的,也就沒說什么去洗漱了。‘奶’‘奶’在一旁邊盛餃子邊道:“等會兒吃過飯就去村里拜年,剛剛就聽見村里的鞭炮聲,咱們也快點(diǎn)?!?br/>
青山放鞭炮時(shí),伊洛便和‘奶’‘奶’把餃子都端上了桌。卻在幾人沒吃完時(shí)就聽見‘門’外有說話聲,爺爺便放下了碗出去了。‘奶’‘奶’也放下了碗道:“想是拜年的人來了,我去糖果瓜子拿出來”。隨后又對伊洛青山道:“你們吃好了也出‘門’吧,碗筷到天亮了再涮。”說著便急急地出去了。
伊洛這么早起也沒什么食‘欲’,又吃了個(gè)餃子便對青山道:“相公我們也去拜年吧”。青山道:“不急,你再吃些”,伊洛道:“真的飽了,再吃要吐了?!鼻嗌揭宦犨@話也不再堅(jiān)持,只道:“回來再吃些”。
出‘門’時(shí)第一‘波’來拜年的人已經(jīng)走了,此時(shí)天已泛著黑藍(lán)能看清了路上的人影。二人在路上倒是又碰見了幾個(gè)去村外拜年的小伙子,那幾人伊洛倒都認(rèn)識,只聽其中的小虎子道:“青山哥,今年怎么這么晚”,戲謔之意明顯。青山也只笑道:“你這小子,快去吧,爺爺‘奶’‘奶’已經(jīng)在等著了?!闭f著幾人便都笑著走開了。
在路上伊洛問道:“相公你們每年都起得很早?”青山只道:“不算太早,每年都是這個(gè)樣子?!币谅宓溃骸澳窃趺床辉琰c(diǎn)叫起我?”青山道:“咱們?nèi)缃褚膊煌恚俨豢禳c(diǎn)趕路就真的要晚了。”說著推著伊洛的肩膀就往前走了。
到了村里先去了大伯母家去拜年,平時(shí)大伯母家里和青山家走的也不近,所以二人只待了一會兒便告辭出‘門’去二嬸子家了。此時(shí)也只二嬸子和二叔在家,青石青家也都一起出‘門’去拜年了。青山伊洛去時(shí),正有一群小孩從二嬸子家出來。
剛到‘門’口,二嬸子便出‘門’接著了:“洛兒有了身孕還出來干嗎?大早上冷得不行,快進(jìn)來烤烤火。”伊洛道:“走了這一路子,身上倒也不冷?!钡搅宋堇?,二嬸子把伊洛帶到火爐旁又轉(zhuǎn)身去拿了一些糖果瓜子。
青山和二叔也在一旁圍著火爐坐了,二嬸子給每人遞了些瓜子一邊問伊洛道:“如今吃東西吐不吐?”伊洛回道:“還好,只是偶爾有些。”二嬸子一面‘弄’旺爐火一面道:“再過幾日吐的嚴(yán)重時(shí)可不能不吃東西,一定要多吃?!币谅妩c(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二嬸子又道:“昨日餃子吃的晚了,出去時(shí)你們已經(jīng)回了?!?br/>
青山道:“只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娘子覺得累了便回去了?!倍逡驳溃骸笆且⒁庵c(diǎn)”。隨后二嬸子卻問青山道:“阿遙怎么回事,他娘托人給他說了上合莊的一個(gè)好姑娘他不要,非要娶個(gè)什么扈家莊一只虎扈翠娘?!?br/>
伊洛聽了剝瓜子的手頓了頓,青山道:“我這幾日常不出‘門’,也不曉得?!倍鹱拥溃骸白蛱斐觥T’碰到他娘了,可把你石嬸子給愁得。那阿遙非要定下,只等過了年正月二十八就娶進(jìn)‘門’了。一家人都別不住他一個(gè),你嬸子說一提讓你去勸勸他,阿遙那里就發(fā)火。你倆這是因?yàn)閭€(gè)啥?”
青山笑了笑道:“什么也不為,阿遙如今也是大人了,他自己要做什么事總是會有些分寸的?!倍鹱拥溃?br/>
“能有個(gè)什么分寸,你是不知道扈家莊那個(gè)翠娘,就跟個(gè)母老虎差不多,一村里的人家她跟人吵個(gè)遍。在家里也是個(gè)三天兩頭摔盆打碗的,如今二十一了還落在家里沒人要。說起這年紀(jì)大小也是個(gè)小事,只這脾氣實(shí)在是。這娶回家以后的日子還過不過?當(dāng)初你趙大叔把洛兒說給他家,他還……”
這句話沒說完,二嬸子就在二叔的咳嗽聲中訕訕的轉(zhuǎn)換了話題。雖然二嬸子沒有把話說完,伊洛這邊也明白了幾分,她倒不知這其中還有這一段曲折。只是石伯遙如今的做法是什么意思?到底為什么非要再娶個(gè)聲名狼藉的‘女’子?
四人又閑話了沒多會兒,‘門’外又傳來了拜年的人聲,伊洛和青山便告辭去別家拜年了。天大亮之后,村里的男人又都要提了酒菜聚了幾桌去一家里喝酒,今年正是輪在了王成杰家里。青山看著伊洛吃過東西之后便提著酒和爺爺一起去了王家,他走后伊洛便回房躺了。想到石伯遙的事情伊洛心中暗嘆:這人怎么這么固執(zhí)?就算是后悔當(dāng)初,今日也不必如此吧。
由于今日早起,伊洛沒躺一會兒便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后來卻是被一陣有些嘈雜的人聲驚醒的。二嬸子的大嗓‘門’傳來:“每年喝點(diǎn)貓‘尿’都要打個(gè)架鬧個(gè)事兒,可是你跟阿遙又是為個(gè)什么事?”接著像是楊子才的聲音:“嬸子,青山哥只是上前去勸架的,卻被他惱了,這才打了起來?!?br/>
伊洛聽著這話像是自家相公被打了,便連忙穿了鞋出去。到外間果見院子里不少人,二叔一家人也都在。見伊洛出來二嬸子連忙走過來道:“你出來干什么?這沒什么事,快回屋歇著吧。”伊洛也不管二嬸子讓她回屋,進(jìn)一步上前問道:“相公怎么了?我怎么在屋里聽得打架什么的?”
青山站起來道:“也就是幾個(gè)人喝多了酒,一點(diǎn)事說不過去打了起來?!币谅蹇此麜r(shí),額頭一片青青的,嘴角也掛了彩。便走過去有些擔(dān)心道:“相公你覺得怎么樣啊,會不會有些頭暈?”青山笑道:“一點(diǎn)皮‘肉’傷,擦點(diǎn)‘藥’就好了?!?br/>
伊洛道:“你又沒有喝多,看他們打架還往前湊什么?”二嬸子聽著伊洛的話倒又笑了:“這是每年都有發(fā)生的,一群大男人湊在一起喝酒喝多了,一句說不對就動手動腳,可也不能沒個(gè)拉架的人不是?”
楊子才道:“嫂子,是阿遙和阿杰打開了,青山哥和阿遙又最好當(dāng)然要去拉了。只是不知道阿遙和阿杰會有什么過不去的地方?”青家在一旁道:“也不知道阿遙這是發(fā)什么邪?說沒幾句,就動起手來?!?br/>
伊洛心中隱約明白,但拒絕去深想。當(dāng)下便對青山道:“相公回房吧,我給你上點(diǎn)‘藥’。”二嬸子也說:“就是快去上點(diǎn)‘藥’,管他們什么事,睡一覺起來誰也不會計(jì)較。”青家也道:“青山哥那我們也回去了,那邊酒桌還沒散呢?!?br/>
隨后,來的幾人便都又回了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