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烈烈的試膽大會折騰到晚上10點多才結(jié)束，少年少女們相繼回到民宿。似乎這次的大會還真的起到了某些作用，不少原本出行前距離八丈遠的男女們回來的時候都緊緊地貼在一起，直讓時江少女忍不住嘖嘖有聲。

    “我就知道?！币驗槌嗨九R時改變主意而肩負照顧麻衣重任，她被從參加人員中踢出來了，結(jié)果小姑娘從頭到尾都在睡覺，害她無聊到爆，此刻也只能耍耍嘴皮子。

    “男生找女生玩什么試膽大會無非就是這么個目的……”

    “你說什么？”

    原本背對著她講電話的玲央轉(zhuǎn)過身來，順手掛斷電話，女生翻了個白眼。

    “我說，我們學校的男生實在是缺乏建樹。”一邊說一邊無意識地伸了個懶腰，隨即忽然怔住了。

    她的身高本就比一般女生稍顯嬌小，此刻手臂高高舉起才勉強夠到少年的耳際，少女的動作僵在半空，悄悄漲紅了臉，不明所以的美少年低下頭直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小征打電話說已經(jīng)在回來路上，讓我們不用等他們了?！?br/>
    “啥意思？”時江收回手抬起頭，“秋葉呢？”

    “一起呢，說是出了點小事故，小秋讓你哄麻衣先睡著。”

    “出了什么事還大老遠地打電話托孤啊?！鄙倥庇X地吐槽出聲，玲央輕笑了聲收回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很晚了，你快去睡吧?！?br/>
    看他說完轉(zhuǎn)過身就走，時江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剛才被人占了便宜，急忙伸手按住腦袋瞪了他一眼。

    “話說你怎么也沒去？”

    想起來剛才為止這家伙就一直陪她在門口站崗哎，雖然沒怎么說過幾句話……

    已經(jīng)背過身去的少年頭也沒回地朝后揮了揮手。

    “沒什么，只是沒興趣而已?！闭f著忽然頓住，偏過頭看向女生們房間的方向，聲音也略微遲疑，“啊……麻衣?！?br/>
    “咦？”時江急忙快步走到他身旁，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知何時醒過來的小姑娘正雙手揉著眼睛站在門口，滿臉茫然地看著進進出出的少女們，沒一會兒便撇了撇嘴眼看就要哭出聲來，時江一下也急了，抬腳正要過去，玲央已經(jīng)率先邁著大長腿走過去將小姑娘抱了起來。

    “怎么了麻衣？”

    “媽媽……媽媽又不見了……”小女孩委屈地嗚咽出聲，“是不是因為晚飯麻衣闖了禍，媽媽生氣不要我了……”

    “怎么會呢，麻衣這么可愛沒有人舍得不要你的?！绷嵫刖従徤焓痔媾⒉亮瞬翜I，“她現(xiàn)在和爸爸一起在回來的路上，麻衣繼續(xù)睡覺，等你醒了他們就回來了?！?br/>
    “……真的嗎？”小女孩收回手小心翼翼地看著玲央求證，后者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當然是真的，所以小麻衣跟時江阿姨去睡吧，睡太晚會被阿飄帶走哦。”

    “玲央叔叔也相信阿飄嗎？”麻衣偏過頭小聲道，“麻衣是從外婆那里聽到的，以前的媽媽不信這個?！?br/>
    “當然?！彼坪鯖]注意到女孩話語里的不對勁，玲央兀自挑眉柔聲道，“因為我小時候也是你外婆的學生呀。”

    “麻衣知道這個……所以爸爸不喜歡玲央叔叔?！毙」媚锖鋈簧衩刭赓獾匦α耍八麄冋f是爸爸在吃醋?！?br/>
    民宿走廊人來人往，聽到這過于溫馨又童趣的對話，少年少女們都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間或夾雜著討論和笑死，原本震驚于玲央的“人母”屬性的時江這才回過神，急忙伸手扯了扯某人的手臂。

    “喂，快點離開這里再說！”

    “??？哦?！绷嵫胍皇直е橐氯斡缮倥现约和庾?，經(jīng)過之地自然又是一片欷歔，一路都被時江瞪回去了。兩大一小直到院子里的花叢中央才停下來，趴在玲央懷里的小姑娘抬起頭看了看頭頂?shù)脑铝?，忍不住念念有詞。

    “……好想吃銅鑼燒?！?br/>
    “……”

    ******

    “月亮長得好像一個大大的銅鑼燒啊?！?br/>
    猛然聽到背上的少女這樣說的時候，赤司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還是說這個所謂的才女其實早在不知不覺間被不知名的白癡給掉包了？

    這樣想的時候，少年并沒有意識到第二種猜測已經(jīng)顛覆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那位來歷不明的女兒以及因此和他產(chǎn)生了交集的“媽媽”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影響了他很多，只是眼下的赤司沒時間去思考那些，因為他和背上的少女一樣……很餓。

    “閉嘴?！彼庇X地開口，拒絕去想起任何一種食物的味道，那樣只會讓自己顯得更餓。

    “可是真的好餓??！”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某人趴在他背上哀怨地哼了哼聲，“現(xiàn)在想起來晚飯時候光顧著替麻衣收拾爛攤子，我自己只喝了幾口湯……”

    “別說的好像我比你多吃了什么似的?！?br/>
    晚飯時候小姑娘不小心弄翻了一桌子料理，雖然對赤司的財力來說實在無關(guān)痛癢，可兩人畢竟還是學生，被老師叫過去語重心長地勸慰了很久，沒人敢指責赤司什么，反倒讓秋葉倒了大霉。

    什么“做父母的不能寵溺孩子”“雖然全校都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但還是需要盡量低調(diào)點，免得引起不好的影響”之類的道理都出來了，她又不好反駁老師的話，只一徑低頭，直到赤司不怎么愉悅地探過頭丟下一句“麻衣哭著找你”，她才從恍然從睡夢中驚醒……其實教導主任的談話和數(shù)學老師的課對她來說有同樣功效來著。

    晚飯自然就沒吃著什么……“啊對了，那后來麻衣有好好吃飯嗎？”

    “……”

    不知道怎么告知少女在她被訓話的時候其實他一直在門口，無所不知的學生會長詭異地沉默著，秋葉忍不住瞪大眼。

    “……你不知道？”

    “……我給玲央打個電話?！背嗨疽贿呎f一邊拿出手機，剛翻出先前撥過的號碼，正要再撥出去，這才注意到屏幕右上角的異常。

    “沒信號。”

    “什么？”秋葉驚訝地朝前探過身子，果然看到信號欄空空如也，不僅如此，電量也快到了盡頭，她不禁開始暗罵自己出門居然忘記帶手機，一邊小心翼翼地偏頭看向赤司。

    “那是怎么樣？我們迷路了嗎？”

    夜風拂動少女的長發(fā)擦過臉頰，赤司下意識地伸手揮了揮，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四周。

    “不，不過我有個比那更糟糕的消息?！?br/>
    “什……什么？”

    “我看過這座山的地圖，記得所有標志建筑的位置?！彼焓种噶酥盖胺讲贿h處若隱若現(xiàn)的燈光，“我確定那里不可能有人的?！?br/>
    “嚇！”少女猛然一僵，原本只象征性攬住某人脖子的手臂一下收得死緊，貼在他耳邊的聲音聽起來顫抖得不可思議。

    “你你你……你是說剛才那只阿飄……飄嗎？”

    “啊，是叫這個名字來著。”赤司卻忽然笑了起來，“怎么樣？要去看看嗎？”

    “不要！”少女毫不猶豫地尖叫出聲，然后——

    “歡迎光臨！”

    這是一家裝修非常復古的店，比起他們先前入住的那家雖然規(guī)模小了許多，卻更有古書所描述的溫泉的味道。無論是擺設還是建筑都別有用心，讓原本預想著會一派陰沉的少女忍不住瞪大眼，也忘記數(shù)落某人不顧她意愿帶她過來……

    “啊拉，很可愛的小情侶呢，姑娘是腳受傷了嗎？”

    前方傳來女人溫柔的聲音，秋葉愣了下，眼前的女人生著一張并不出色的面孔，卻隱隱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從容與優(yōu)雅，此刻正淺笑盈盈地看著她，仿佛能包容一切一般，她后知后覺地瞪大眼，隨即趕緊從赤司背上滑下來在地上站定。

    腳似乎已經(jīng)沒有先前那么痛了，她就著燈光看了一眼，果然只是微微有些紅腫，想到不管怎么說赤司還是背了自己好長一段山路，她抬起頭正想說點感謝的話，卻忽然瞥見少年垂在手側(cè)的手正緩緩收緊，用力的程度似乎是想要把什么捏碎般，她詫異地眨了眨眼。

    “赤司……”

    “那個是什么？”不知何時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紅發(fā)少年一臉淡漠地伸出手指著柜臺上的白色花朵，秋葉不自覺張了張嘴。

    她見過那個花……只唯一一次，在她對美術(shù)作業(yè)愁眉苦臉托腮對著窗戶指嘆氣的時候，隔壁男孩無奈之下伸出的援手。

    繁復的線條，純白的花朵。

    “你畫的這是什么呀？”

    “白色風信子，我媽媽最喜歡的花?！?br/>
    “哦……雖然我沒見過這個花，不過我覺得你畫畫很好看！”小女孩的語氣依舊是清脆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憧憬，“不管什么，你都是我見過最厲害的。”

    “……可是她不喜歡?！?br/>
    “為什么？”她不解地拿著那張圖對著陽光左看右看，忍不住嘟起嘴，“這是她最愛的花不是嗎？”

    “是的，她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回客人，是白色風信子?！?br/>
    老板娘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少女兀自陷入久遠的回憶，秋葉這才發(fā)現(xiàn)赤司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柜臺前，正面無表情地盯著那束風信子，眼神里涌動的某些東西讓少女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身體先于理智沖上前，雙手剛觸及到赤司的手臂，余光卻瞥見走廊上居然整齊地擺了兩排同樣的花朵，她不自覺瞪了瞪眼，跟著便聽到老板娘溫柔的聲音。

    “花語是無言的愛。”

    “呵?！背嗨竞鋈恍α似饋恚斐鍪州p輕地撫摸著眼前的花朵，視線分明是膠著在花瓣上，眼神卻似乎已經(jīng)飄到了遙遠的方向，秋葉只覺得心頭一痛，比多年前聽到男孩說母親不喜歡自己時那般更加難以忍受的痛席卷全身的時候，她終于聽到赤司征十郎最忠實于自己的聲音。

    “說得真好，可惜她愛的只有自己?！?br/>
    轟轟烈烈的試膽大會折騰到晚上10點多才結(jié)束，少年少女們相繼回到民宿。似乎這次的大會還真的起到了某些作用，不少原本出行前距離八丈遠的男女們回來的時候都緊緊地貼在一起，直讓時江少女忍不住嘖嘖有聲。

    “我就知道?！币驗槌嗨九R時改變主意而肩負照顧麻衣重任，她被從參加人員中踢出來了，結(jié)果小姑娘從頭到尾都在睡覺，害她無聊到爆，此刻也只能耍耍嘴皮子。

    “男生找女生玩什么試膽大會無非就是這么個目的……”

    “你說什么？”

    原本背對著她講電話的玲央轉(zhuǎn)過身來，順手掛斷電話，女生翻了個白眼。

    “我說，我們學校的男生實在是缺乏建樹。”一邊說一邊無意識地伸了個懶腰，隨即忽然怔住了。

    她的身高本就比一般女生稍顯嬌小，此刻手臂高高舉起才勉強夠到少年的耳際，少女的動作僵在半空，悄悄漲紅了臉，不明所以的美少年低下頭直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小征打電話說已經(jīng)在回來路上，讓我們不用等他們了?！?br/>
    “啥意思？”時江收回手抬起頭，“秋葉呢？”

    “一起呢，說是出了點小事故，小秋讓你哄麻衣先睡著?！?br/>
    “出了什么事還大老遠地打電話托孤啊。”少女直覺地吐槽出聲，玲央輕笑了聲收回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很晚了，你快去睡吧。”

    看他說完轉(zhuǎn)過身就走，時江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剛才被人占了便宜，急忙伸手按住腦袋瞪了他一眼。

    “話說你怎么也沒去？”

    想起來剛才為止這家伙就一直陪她在門口站崗哎，雖然沒怎么說過幾句話……

    已經(jīng)背過身去的少年頭也沒回地朝后揮了揮手。

    “沒什么，只是沒興趣而已?！闭f著忽然頓住，偏過頭看向女生們房間的方向，聲音也略微遲疑，“啊……麻衣?！?br/>
    “咦？”時江急忙快步走到他身旁，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知何時醒過來的小姑娘正雙手揉著眼睛站在門口，滿臉茫然地看著進進出出的少女們，沒一會兒便撇了撇嘴眼看就要哭出聲來，時江一下也急了，抬腳正要過去，玲央已經(jīng)率先邁著大長腿走過去將小姑娘抱了起來。

    “怎么了麻衣？”

    “媽媽……媽媽又不見了……”小女孩委屈地嗚咽出聲，“是不是因為晚飯麻衣闖了禍，媽媽生氣不要我了……”

    “怎么會呢，麻衣這么可愛沒有人舍得不要你的?！绷嵫刖従徤焓痔媾⒉亮瞬翜I，“她現(xiàn)在和爸爸一起在回來的路上，麻衣繼續(xù)睡覺，等你醒了他們就回來了?！?br/>
    “……真的嗎？”小女孩收回手小心翼翼地看著玲央求證，后者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當然是真的，所以小麻衣跟時江阿姨去睡吧，睡太晚會被阿飄帶走哦。”

    “玲央叔叔也相信阿飄嗎？”麻衣偏過頭小聲道，“麻衣是從外婆那里聽到的，以前的媽媽不信這個?！?br/>
    “當然。”似乎沒注意到女孩話語里的不對勁，玲央兀自挑眉柔聲道，“因為我小時候也是你外婆的學生呀。”

    “麻衣知道這個……所以爸爸不喜歡玲央叔叔?！毙」媚锖鋈簧衩刭赓獾匦α?，“他們說是爸爸在吃醋?！?br/>
    民宿走廊人來人往，聽到這過于溫馨又童趣的對話，少年少女們都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間或夾雜著討論和笑死，原本震驚于玲央的“人母”屬性的時江這才回過神，急忙伸手扯了扯某人的手臂。

    “喂，快點離開這里再說！”

    “?。颗??！绷嵫胍皇直е橐氯斡缮倥现约和庾?，經(jīng)過之地自然又是一片欷歔，一路都被時江瞪回去了。兩大一小直到院子里的花叢中央才停下來，趴在玲央懷里的小姑娘抬起頭看了看頭頂?shù)脑铝?，忍不住念念有詞。

    “……好想吃銅鑼燒。”

    “……”

    ******

    “月亮長得好像一個大大的銅鑼燒啊。”

    猛然聽到背上的少女這樣說的時候，赤司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還是說這個所謂的才女其實早在不知不覺間被不知名的白癡給掉包了？

    這樣想的時候，少年并沒有意識到第二種猜測已經(jīng)顛覆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那位來歷不明的女兒以及因此和他產(chǎn)生了交集的“媽媽”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影響了他很多，只是眼下的赤司沒時間去思考那些，因為他和背上的少女一樣……很餓。

    “閉嘴?！彼庇X地開口，拒絕去想起任何一種食物的味道，那樣只會讓自己顯得更餓。

    “可是真的好餓??！”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某人趴在他背上哀怨地哼了哼聲，“現(xiàn)在想起來晚飯時候光顧著替麻衣收拾爛攤子，我自己只喝了幾口湯……”

    “別說的好像我比你多吃了什么似的?！?br/>
    晚飯時候小姑娘不小心弄翻了一桌子料理，雖然對赤司的財力來說實在無關(guān)痛癢，可兩人畢竟還是學生，被老師叫過去語重心長地勸慰了很久，沒人敢指責赤司什么，反倒讓秋葉倒了大霉。

    什么“做父母的不能寵溺孩子”“雖然全校都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但還是需要盡量低調(diào)點，免得引起不好的影響”之類的道理都出來了，她又不好反駁老師的話，只一徑低頭，直到赤司不怎么愉悅地探過頭丟下一句“麻衣哭著找你”，她才從恍然從睡夢中驚醒……其實教導主任的談話和數(shù)學老師的課對她來說有同樣功效來著。

    晚飯自然就沒吃著什么……“啊對了，那后來麻衣有好好吃飯嗎？”

    “……”

    不知道怎么告知少女在她被訓話的時候其實他一直在門口，無所不知的學生會長詭異地沉默著，秋葉忍不住瞪大眼。

    “……你不知道？”

    “……我給玲央打個電話?！背嗨疽贿呎f一邊拿出手機，剛翻出先前撥過的號碼，正要再撥出去，這才注意到屏幕右上角的異常。

    “沒信號?！?br/>
    “什么？”秋葉驚訝地朝前探過身子，果然看到信號欄空空如也，不僅如此，電量也快到了盡頭，她不禁開始暗罵自己出門居然忘記帶手機，一邊小心翼翼地偏頭看向赤司。

    “那是怎么樣？我們迷路了嗎？”

    夜風拂動少女的長發(fā)擦過臉頰，赤司下意識地伸手揮了揮，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四周。

    “不，不過我有個比那更糟糕的消息?！?br/>
    “什……什么？”

    “我看過這座山的地圖，記得所有標志建筑的位置?！彼焓种噶酥盖胺讲贿h處若隱若現(xiàn)的燈光，“我確定那里不可能有人的。”

    “嚇！”少女猛然一僵，原本只象征性攬住某人脖子的手臂一下收得死緊，貼在他耳邊的聲音聽起來顫抖得不可思議。

    “你你你……你是說剛才那只阿飄……飄嗎？”

    “啊，是叫這個名字來著。”赤司卻忽然笑了起來，“怎么樣？要去看看嗎？”

    “不要！”少女毫不猶豫地尖叫出聲，然后——

    “歡迎光臨！”

    這是一家裝修非常復古的店，比起他們先前入住的那家雖然規(guī)模小了許多，卻更有古書所描述的溫泉的味道。無論是擺設還是建筑都別有用心，讓原本預想著會一派陰沉的少女忍不住瞪大眼，也忘記數(shù)落某人不顧她意愿帶她過來……

    “啊拉，很可愛的小情侶呢，姑娘是腳受傷了嗎？”

    前方傳來女人溫柔的聲音，秋葉愣了下，眼前的女人生著一張并不出色的面孔，卻隱隱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從容與優(yōu)雅，此刻正淺笑盈盈地看著她，仿佛能包容一切一般，她后知后覺地瞪大眼，隨即趕緊從赤司背上滑下來在地上站定。

    腳似乎已經(jīng)沒有先前那么痛了，她就著燈光看了一眼，果然只是微微有些紅腫，想到不管怎么說赤司還是背了自己好長一段山路，她抬起頭正想說點感謝的話，卻忽然瞥見少年垂在手側(cè)的手正緩緩收緊，用力的程度似乎是想要把什么捏碎般，她詫異地眨了眨眼。

    “赤司……”

    “那個是什么？”不知何時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紅發(fā)少年一臉淡漠地伸出手指著柜臺上的白色花朵，秋葉不自覺張了張嘴。

    她見過那個花……只唯一一次，在她對美術(shù)作業(yè)愁眉苦臉托腮對著窗戶指嘆氣的時候，隔壁男孩無奈之下伸出的援手。

    繁復的線條，純白的花朵。

    “你畫的這是什么呀？”

    “白色風信子，我媽媽最喜歡的花?！?br/>
    “哦……雖然我沒見過這個花，不過我覺得你畫畫很好看！”小女孩的語氣依舊是清脆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憧憬，“不管什么，你都是我見過最厲害的?！?br/>
    “……可是她不喜歡?！?br/>
    “為什么？”她不解地拿著那張圖對著陽光左看右看，忍不住嘟起嘴，“這是她最愛的花不是嗎？”

    “是的，她只是……不喜歡我而已?！?br/>
    “回客人，是白色風信子?！?br/>
    老板娘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少女兀自陷入久遠的回憶，秋葉這才發(fā)現(xiàn)赤司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柜臺前，正面無表情地盯著那束風信子，眼神里涌動的某些東西讓少女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身體先于理智沖上前，雙手剛觸及到赤司的手臂，余光卻瞥見走廊上居然整齊地擺了兩排同樣的花朵，她不自覺瞪了瞪眼，跟著便聽到老板娘溫柔的聲音。

    “花語是無言的愛?！?br/>
    “呵?！背嗨竞鋈恍α似饋?，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眼前的花朵，視線分明是膠著在花瓣上，眼神卻似乎已經(jīng)飄到了遙遠的方向，秋葉只覺得心頭一痛，比多年前聽到男孩說母親不喜歡自己時那般更加難以忍受的痛席卷全身的時候，她終于聽到赤司征十郎最忠實于自己的聲音。

    “說得真好，可惜她愛的只有自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