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無常自然也聽到了.
“什么,醒了?趕緊把繩子拉過來”黑無??雌饋硐裼蓄^無腦的,心思還算細(xì)密.
劉劍輝爬起來了,本來不用爬可以跳起來的,但他偏偏像爬都爬不起來一樣,他不忘小聲提醒黑面羅剎:“大哥,小心點”這聲音剛好傳到黑面羅剎的耳朵.
羅小曼也像是怕到了極點,竟把繩子給丟掉了.黑無常趕緊去搶了過來.
“飯桶,快點把繩子給我”白無常急了.
劉劍輝終于把繩子遞到了白無常的手上.
“哈哈,這下你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我的手掌心了”白無常又得意起來.
黑面羅剎的脖子上半身被捆住了,他的腳還可以動,他像被獵殺的大猩猩,憤怒地彈起來,盯著黑白無常.
“你們不是想抓我嗎?我現(xiàn)在就站在這里,來呀”
“你若現(xiàn)在求求我們,說不定呆會可以讓你少受罪”黑無常笑道.
“我呸,你們不要自以為掌管著人間的生死就可以無法無天”黑面羅剎怒道.
“罵吧,使勁罵,罵累了再看我怎么收拾你”白無常笑道.
“八里村的周九馬為什么在七天前的黃昏掉到河里被牛踩死了,恩?你不要告訴我他不會游泳給水淹死的”黑面羅剎道.
“你怎么知道?”黑無常的臉色有些變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黑面羅剎道.
“他本來陽壽有六十五歲零八十九天,而他偏偏在五十八歲零三十六天的時候給牛踩死了”黑面羅剎又道.
“你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心狠手辣”白無常的臉色沉了下去,他的手忽然變得只剩下一堆骷髏,又尖又長.勒在黑面羅剎的脖子上的套魂繩在收縮.
黑面羅剎的臉色在變,呼吸沉重起來.
“我早說過了,一個人的舌頭長就算了,如果舌頭又長話又多,偏偏還要說些不該說的話,那就要承擔(dān)意想不到的后果的,現(xiàn)在你信了吧?”白無常道.
“兩位大哥,若是這樣勒死他,豈不便宜了他?”劉劍輝笑道:“像這種人見人踩,鬼見鬼殺的敗類,應(yīng)該先拔掉他的皮,再抽掉他的筋,最后拉到大街上去游個幾天幾夜,再丟到油鍋里,炸豬腿吃掉”
羅小曼看到劉劍輝的那個奴才相,真想走過去勒住他的脖子,拉出他的舌頭,齊舌根給他減掉,但她嘴里卻說:“對,對,對,我也覺得這樣太便宜他了,我正想這樣建議的,卻被他先說了”她用手指了指劉劍輝.
劉劍輝恨不得走過去,拿個石頭塞進(jìn)她的嘴里,再用力敲進(jìn)她的喉嚨.
“哈哈,我在這里當(dāng)差一千八百九十六年零八十九天了,心腸毒辣的人也見過不少,自問也用過不少酷刑,但你們...”白無常頓了頓道:“任何人在你們面前簡直就是吃素長大的,所以我決定...”
他們在聽,白無常偏偏沒有說.
“你決定怎么樣?”羅小曼終于忍不住問了.
“我決定...”白無常還是沒有說下文.
“你決定去死吧”黑面羅剎忍不住了.
“我決定就這樣處置他,哈哈...”白無常終于把像羊拉事一樣拉完了這幾個字.
“天地顯神靈,眾鬼前聽令”黑白無常同時從腰里拿出一塊腰牌,異口同聲道.
只見從地縫里迅速鉆出來一大堆手拿火把和各種各樣的兵器的奇形怪狀的人.
頓時,整個火光照亮了夜空.
“黑面羅剎,我勸你最好的束手就擒,以免受皮肉之苦”黑無??戳丝赐饷妫靡獾?
“你們有種,為什么只敢在我喝醉的時候偷襲我?”黑面羅剎怒道.
“這叫英明神武的策略,知道嗎?懂嗎?”白無常笑道“你只管逞能,受死吧”
他的手又在使勁,頓時,黑面羅剎的面上青筋曝起,眼珠快要凸出來了,這根套魂繩的威力還真是不同凡響.
外面的人在一個勁的吆喝,劉劍輝和羅小曼也不知道該怎樣才好,眼看黑面羅剎就要頂不住了.
黑白無常每人拉著繩子的另一頭,把他拖到了外面,頓時,整個人群把黑面羅剎圍在了中間,劉劍輝和羅小曼也出來了.
黑面羅剎雖然窮兇極惡,這個時候看起來又是無比的可憐.他的嘴角在冒著白泡,每呼吸一下都要用千斤力.
“哈哈,真應(yīng)該讓全天下的的惡鬼都來看看他的下場,看看我們的手段”黑無常大笑道.
“再這樣下去,他馬上就要死了”劉劍輝道.
“你想救他?”羅小曼問.
“就算要死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死在這里吧?你要知道,他是在這里跟我們喝醉的”劉劍輝道.
“我也很想救他,但我們哪有這個本事?”羅小曼道.
“那根繩子很特別...”劉劍輝緩緩道:“只要黑白無常一松手,黑面羅剎就得救了”
“有什么辦法趕緊說呀,再遲一些人都上西天了”羅小曼急道.
“我正在想啊”劉劍輝道.
“快點想啊”羅小曼道.
“想到了”劉劍輝突然一拍大腿.
“什么辦法?”羅小曼問.
“這個辦法沒有你還真不行”劉劍輝道.
“我哪有這個本事?”羅小曼道.
“你有的,你的本事在這個時候比任何時候都大”劉劍輝笑道.
“你要我怎么樣,快說啊”羅小曼真想去掐住劉劍輝的喉嚨了.
“其實也沒有什么,就是需要你犧牲一下...”劉劍輝壞笑道.
“犧牲什么?”羅小曼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
“這還用說嗎?”劉劍輝還在壞笑.
羅小曼的臉忽的一下燙了,不用說的自然是人都知道.
她遲疑了一下,緩緩拉開了衣襟...
“不好啦,不好啦,大家快來看啊,不好啦,有個大美女的衣服掉啦”劉劍輝扯開了嗓門大聲喊道.
人群的目光果然刷的一下全部投了過來,劉劍輝還在喊:“不好啦,已經(jīng)掉到胸前啦,不好啦”
羅小曼的臉在火光下看起來無比的嬌艷,那潔白的雙肩,就要露出的胸膛...
眾人連呼吸都差一點停止了.
黑白無常的舌頭差一點就掉到地上了.他們的手也放松了.
“掉,掉,再往下掉一些”眾人邪笑著喊道.
就在這些人笑得最邪惡的時候,黑面羅剎狂吼一聲,沖天而起.
黑白無?;剡^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遲了,雖然繩子還在捆著黑面羅剎,但繩頭已經(jīng)不在他們的手上了.他們能不吃驚?
黑面羅剎像受傷的野獸.眼睛睜得比拳頭還大,眼珠子已經(jīng)掉出眼眶,血管像蚯蚓一樣,眾人都領(lǐng)教過他的厲害,但從沒見過這樣的恐怖.都在一步步往后退.
黑面羅剎在空中翻了幾個圈,身上的繩子正一寸寸往下掉!
“哎呀,我的套魂繩!”白無常垛腳道.
“呀啊...”黑面羅剎的大腳踩過來了,這一腳也沒有什么稀奇的,只是比普通的腳大了幾倍,只是怎么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還不快跑?等著送命嗎?”黑無常大喊一聲,拉開了白無常,一閃身,不見了.眾人也忽的一聲紛紛鉆進(jìn)了地上,一眨眼,都不見了.
黑面羅剎的腳把地踩了一個碩大無比的大洞,有多大?殺豬的盆子見過沒有?這個洞大概也只比殺豬盆大七八倍而已.
劉劍輝和羅小曼被這一腳震得彈了起來又掉了下去,差一點就掉到洞里了.這個洞好深!有多深?也沒有多深,只是深到望不到底而已.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黑面羅剎在狂笑,笑得整個大地都在回蕩著他的聲音.
劉劍輝和羅小曼趕緊用指頭塞住了耳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停下了笑.
他從半空落了下來.
“大哥真是神通廣大呀,連黑白無常都被你嚇得只怕尿褲襠了”劉劍輝拍馬屁的速度還是很快很及時的.
“今天幸好有你們的幫忙,差一點我就栽了大跟斗了”黑面羅剎笑道:“以后有什么人敢找你的麻煩,就把我的名字報上去,我保證,你在陰曹地府快活到不想投胎了”
“多謝了,既然這樣,我看大哥與我甚是投緣,如果大哥不嫌棄的話,不如我們結(jié)為異性兄弟怎么樣?”劉劍輝笑道.
“好,正合我意,我已經(jīng)有八百九十三年沒有結(jié)拜過兄弟了,記得當(dāng)年與是何等的豪情俠義,哈哈”黑面羅剎道:“來,今天就由她做我們的見證人”說完,拉起了羅小曼的和劉劍輝的手.
他的手還真不是人的手,不過這個時候握這樣的手還是蠻溫情的.
“黃天在上,我黑面羅剎今天和劉劍輝結(jié)為異性兄弟,今后,有酒大家喝,有難大家抗,如果有違今日之誓言,叫我被黑白無常抓住”這是什么誓?但黑面羅剎發(fā)得跟真的一樣.
劉劍輝也趕緊豎起二指:“黃天在上,我劉劍輝愿與黑面羅剎結(jié)為異性兄弟,他為兄,我為弟,今后,有肉大家吃,有罪大家受,如果有違今日之誓言,叫我輪回輪回再輪回”這又是個什么狗屁誓?
羅小曼看到他們一老一少頑固頭,又好氣又好笑.
“好,現(xiàn)在外面就是兄弟了”黑面羅剎把手伸進(jìn)了袖子里,摸了半天,摸出了一塊金牌,金牌上面就寫著‘黑面羅剎’:“老弟,大哥也沒有什么可以送給你的,這塊金牌就當(dāng)是給你的見面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