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太子抬手指了指嬴翊澈的鼻子,臉色瞬間變黑。
“七弟,我讓你離鐘綰綰遠點,是為了你好!”
“多謝太子好意,但你大可不必這樣?!?br/>
嬴翊澈垂了垂眼眸,懶得跟太子虛與委蛇了,扭頭就朝他住的地方走了過去。
太子在他身后憤憤不平的跺了跺腳,低聲咒罵道:“拽什么拽?你等著,你遲早會因為鐘綰綰,跟父皇撕破臉的?!?br/>
另一邊,宴會廳里,鐘綰綰已經(jīng)回到皇上和太后身邊了。
皇上眼睛尖,一眼就發(fā)現(xiàn)鐘綰綰脖子上多了一個長命鎖。
他以為那東西是戰(zhàn)神臨走前送給鐘綰綰的,眼神下意識的暗了一下,剛消下去的猜忌之心又升上來了一些。
果然,戰(zhàn)神失憶是裝的??!他還是惦記著自己的女兒的。
鐘綰綰也注意到他的眼神了。
她稍微沉吟了一下,就知道皇上在想什么了。
唉,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鐘綰綰在心里偷偷的嘆了口氣,邁開步子朝皇上走了過去。
她蹭到皇上身邊,朝他張開了雙臂。
“皇伯伯可以抱抱我嗎?”
她長得太招人喜歡了,就算她是戰(zhàn)神獨女,每次看到她,皇上還是會忍不住心軟。
只猶豫了一小會兒,皇上如鐘綰綰所愿的將她抱了起來。
鐘綰綰扶著皇上的手臂爬到他懷里,貼在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他說了一句悄悄話。
“皇伯伯,長命鎖事澈兒哥哥送的,他親手做的,有點丑是不是?不要告訴他喲,他會惱羞成怒的?!?br/>
說完這話,且不論皇上作何反應,鐘綰綰先在心里給嬴翊澈道了一句歉。
澈兒哥哥對不起,我不是真的覺得你做的長命鎖丑,但為了讓皇上打消疑慮,我只能把你扯出來了。
她做的事情,說的話是有效的。
聽說她脖子上的長命鎖是嬴翊澈送的,皇上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皇上愣了一下后,又低頭看了眼鐘綰綰的長命鎖,他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后又覺得之前東猜西猜的自己有點蠢。
他都試探了戰(zhàn)神那么多次了,戰(zhàn)神一次都沒有出過問題,他怎么還在疑神疑鬼的?
皇上的嘴角隱晦的抽了抽,壓低了聲音,學著鐘綰綰的樣子跟她繼續(xù)講小話。
“你剛剛見過澈兒?!?br/>
“嗯?!?br/>
鐘綰綰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后,撒了個小謊。
“我和爹爹剛出宴會廳,就碰到澈兒哥哥了!”
“澈兒哥哥跟我一起送爹爹出了宮,然后又把我送到了宴會廳外面,長命鎖是回來的路上他給我的?!?br/>
有嬴翊澈跟著,一路上戰(zhàn)神有什么異常,他應該能發(fā)現(xiàn)吧?
嬴翊澈沒跟鐘綰綰一起進宴會廳,就證明戰(zhàn)神真的沒問題。
皇上終于徹底放心了。
他抬手拿起嬴翊澈送給鐘綰綰的長命鎖看了又看。
片刻后,實事求是的評價了一句:“是真的丑!改天皇伯伯送你個更好看的?!?br/>
“噓!”
鐘綰綰伸出小手捂住了皇上的嘴。
“說好不說丑呢?皇伯伯,綰綰不要別的長命鎖了,我就喜歡澈兒哥哥送的東西。”
她知道,在皇上面前,她表現(xiàn)越單純,越無害,就越安全。
所以,跟皇上說話的時候,她會故意將所有的心思都收起來,像一張白紙一樣,做各種充滿稚氣的動作。
她這招精準的戳中了皇上的軟肋,皇上又被她逗笑了。
喜歡澈兒哥哥??!
皇上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嬴翊澈和鐘綰綰,若這兩個孩子以后真能有點什么,戰(zhàn)神和皇家就真的綁到一起了吧?
屆時他就不用擔心戰(zhàn)神擁兵自重了。
心里這般想著,皇上臉上的笑意又更重了。
鐘綰綰大概能猜到皇上在想什么,她其實是不想讓她和嬴翊澈之間有權力糾葛的,但現(xiàn)在她不能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變現(xiàn)出來。
遲疑了一會兒后,她故作不解的歪了歪腦袋。
“皇伯伯,你怎么了?”
“沒事?!?br/>
皇上垂眸,壓下笑意,一臉溫柔的叮囑鐘綰綰:“以后你就是宮里的公主了,你可以多跟澈兒來往,知道了嗎?”
“好!”
鐘綰綰臉上乖巧的笑著,垂在身側(cè)的手,卻偷偷的握緊了。
皇上不知道她其實什么都清楚,還拿她當稚兒。
鐘綰綰一笑,他就想到了夏日的清風,一時間只覺得身上哪兒哪兒都舒坦,恨不得將全天下的好東西都賞給她。
嗯!是要再賞賜鐘綰綰一些東西。
皇上摸著下巴想了想,朗聲對在場的人說了一句:“朕決定了,朕要將鐘綰綰住的地方改名字無憂宮。”
“另賜黃金萬年,珍珠十斗,玉器十五件!”
好家伙,這鐘綰綰剛剛又跟皇上說什么?
怎么前一刻還是無事發(fā)生,后一刻就被封賞了?
這鐘綰綰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吧?
怎么自她出現(xiàn)后,皇上和太后對她的封賞就沒有斷過?
再如此下去,鐘綰綰真的可以跟五公主和六公主那樣的正統(tǒng)公主平起平坐了吧?
聽到皇上這話,在場眾人的表情頓時都復雜了起來,有羨慕鐘綰綰的,也有嫉妒她的。
但是不管她們心里是怎么想的,這一刻,她們都必須跪下來跟鐘綰綰說一句:“恭喜綰綰公主!”
畢竟,皇上和太后兩個還在上首坐著呢,在場的夫人和小姐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觸他們兩個霉頭啊。
聽了眾人的賀喜聲,皇上滿意的點了點頭,大笑道:“好好好,歌舞繼續(xù)!”
因為皇上開心,這一晚的宴會一直持續(xù)到了半夜。
宴會結(jié)束后,鐘綰綰已經(jīng)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匆匆的洗了個澡,她就睡下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鐘綰綰是被吵醒的。
她捂著腦袋從床上爬了起來,伸長脖子看了眼房門后,啞著嗓子問在外室侯著的宮女清苑。
“外面出什么事情了?”
“小公主醒了?”
清苑走進來,一邊嘆氣,一邊告訴鐘綰綰:“是五公主在外面鬧事,來了已經(jīng)有一會兒了,因為公主你一直沒有醒,奴婢們就沒有放五公主進來?!?br/>
這樣啊。
鐘綰綰咬了咬下唇,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