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二十七分,于占海肉鋪準(zhǔn)時開張了,卷門被嘩啦一下拉開,里面探出一個衣著非??季康臐h子。(g)漢子臉上在右側(cè)眉角的地方有一大快胎記。他便是嶺南早前最為兇悍的高手,曾經(jīng)神話一樣的人物青面獸于占海。
于占海開了店鋪之后,對前來排隊的人笑了笑,很熟練的系上了圍裙。
“于占海啊,今天著頭型不錯嘛,家里是不是藏了個小媳婦?。俊币粋€中年婦女開玩笑的說道。
于占海哈哈一笑,道:“要是真有,今天可沒這么準(zhǔn)時開門咯!”
“哈哈。。。。。?!?br/>
大家一陣哄笑,這些來排隊的都是這家肉鋪的老主顧了,大家和于占海開個玩笑也都是習(xí)慣了的事情。于占海伸手把后面的案板推了過來,上面擺著兩百斤夜里現(xiàn)殺的豬肉。抄起兩把刀子就吆喝起來:“張大媽,來多少?”
“還能多少,老樣子貝,來二斤!”
于占海點了點頭,按照張大媽挑中的地方,手上的刀子在手心忽忽一甩轉(zhuǎn)了兩圈割了下去。來這里排隊的人幾乎都是買兩斤,因為這是上限,于占海這肉鋪子就是這么個規(guī)矩。而大家辛苦的排隊自然也都多買點。
刀鋒一轉(zhuǎn),割出一塊肉下來,二斤,毫厘不差。
于占海這肉鋪可是沒有稱的,而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失手錯了斤兩的時候,三年來無一例外。
排隊的長龍漸漸變短,于占海也是忙的不亦樂乎,前前后后剛好一百個人,兩百斤肉賣光!于占海身上已經(jīng)汗水涔涔的了,洗了手他就準(zhǔn)備關(guān)門了。而這時菜市場外面開來了三輛車子,下來了一行七個人,前面為首的是王家的管事人王九毛和他的兒子王棋山。
“阿海!”王九毛站在于占海的肉鋪前,輕輕喚了一聲。
于占海抬起頭看了王九毛他們一眼,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找我干嗎?”
“換個地方聊幾句總可以吧?”王九毛干笑了一下,起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于占海猶豫了一下,還是擦干了手把肉鋪給關(guān)了跟著王家的人出了菜市場,上了他們的豪車。
“這些是什么人啊,他們干嗎把于占海帶走,會不會出事???”
“不會吧,他可從來沒有得罪過別人??!”
“那個人我認(rèn)識,他是王九毛啊,我們嶺南知名的企業(yè)家。旁邊的那個是他兒子,叫什么我忘了,但是好像是五三重工的老總,有錢的不得了?。 ?br/>
“他們找于占海干嗎,難道是想吃他的肉!”
“這個誰知道呢,但愿于占海別出事,咱們菜市場上的買賣還要靠著他的肉鋪來提高人流量呢!”
菜市場的商販們都議論紛紛,不知道到底會發(fā)生什么。
。。。。。。
于占海被王家人帶上了車子,開到了一個很奢華的酒店里面,這酒店是王家自己開的,在樓上豪華的包間里面,已經(jīng)上滿了山珍海味,走廊和樓下站滿了膀大腰圓的漢子。
“阿海啊,三年沒見,你的樣子還是一點沒變,哎,我都老的不成樣子咯!”王九毛讓于占海坐下,很和藹的笑著說道。
于占海只是眨了眨眼,坐了下來:“九爺,當(dāng)初道上的人都答應(yīng)不再找我了,您著是什么意思?”
王九毛抿了抿嘴角,于占海著冷漠的反應(yīng)在他的預(yù)料之中。三年前作為嶺南最厲害的打手,于占海并不是跟著哪一個超級大亨混的,而是跟著一個賭場里面的黑胖子。于占海不是本地人,打小在山上長大,跟著他爺爺長大。后來到了十九歲才下山,追隨著那個開賭場的黑胖子混飯吃。
因為驚世駭俗的身手,于占海在嶺南黑道上幾乎是一夜之間冒了起來。很多知名的高手都被他打的落花流水,在嶺南若干年里面,從來就沒有人在他身上討過便宜,而黑胖子后來被抓了死在了監(jiān)獄。賭場就過繼到了于占海的手中,在那一代都是于占海說了算。
三年前,嶺南黑道的兩大泰斗殷放春和王九毛跟著當(dāng)時的省委高官去國外參加一個活動,在英國和華青幫的一個龍頭大哥鬧翻了,死了一批人,他們兩個大亨和省委的高官也是僥幸才得以回來。為此他們就想著報仇,找到了于占海。
于占海因為是開賭場的,底子本來就不干凈。而王九毛不舍得讓當(dāng)時自己手里面最厲害的侏儒魏三過去,就象殷放春不愿意讓奚宇哲去一樣。最后他們一起找到了于占海,省委的領(lǐng)導(dǎo)也拍板只要于占海幫忙,那么以前的時期既往不咎,而且給他兩千萬安家,不然就抓他進去,判不了死刑也判個無期,讓他和他已經(jīng)五歲大的兒子還有又大著肚子的老婆一輩子再也見不了面。
最后于占海答應(yīng)下來,僅僅帶了兩個最信賴的兄弟前往英國倫敦。
在倫敦臥底踩點一個多月,于占海才找到了華青幫那個要對付的龍頭大哥,自己和兩個兄弟同時出馬。最后兩個兄弟全部死在了倫敦的大街上,而他硬是用一把在倫敦小市場上買來的西瓜刀把那個龍頭大哥的三個頂極高手保鏢全部干掉了,最后還切了這個華青幫大哥一個手指回來交差。
結(jié)果于占海還沒有下飛機,他就收到了自己全家被滅門的消息,是華青幫在國內(nèi)的的人馬干的。這個事實讓于占海難以接受,兒子,老婆和還沒有出生的女兒都死了。
后來這個事情鬧大了,中央出馬才安撫了華青幫的人,殷放春和王九毛都賠了一大筆錢,這事情才了了。而于占海的事情卻沒有辦法解決了,因為連殺自己家人的人的人都找不到,華青幫是國際性的大幫會,殷放春和王九毛聯(lián)手同樣都斗不過,何況他一個于占海呢。
于占海能打,而且是非常的能打,他有一個人力挽狂瀾的本事,但是最后還是無奈的接受了這樣的現(xiàn)實,就象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永遠(yuǎn)都斗不過大軍閥一樣。這是命,無法抗拒的命。
也就是那件事情之后,于占海宣布退出了江湖,而且是永久的。他不會再為任何人賣命,也不會再去開賭場,一下子把錢和名利面子都看破了。最后就委身在那樣一個魚龍混雜的菜市場開了一個肉鋪子,不求賺錢的經(jīng)營了三年,這三年也是他人生中罕見的可以與世無爭的三年。
然而今天還是有人找上了自己,王家顯然是有事情要自己去辦??墒乾F(xiàn)在的于占??刹粫贋榱隋X或者害怕連累家人而去替別人賣命,也不會想要不被抓起來而被威脅。沒有什么人也沒有什么事情可以逼他干任何他不想干的事情。
王棋山和王九毛都知道于占海的態(tài)度堅決,但是還是不肯放棄,嘆了一口氣之后。王九毛對手下招了招手,那人點了點頭,不一會就推著輪椅走了進來,而輪椅上坐著的便是他王家的太子爺王亮。
王亮雙腿廢了,耳朵也少了一個,坐在輪椅上可憐巴巴的。
“爺爺,爸爸,你們要給我報仇,我,我不想活了,殺了林子森,殺他全家,嗚嗚,我,我死了算了......”王亮哭喪著個臉,哀嚎起來。
王九毛看到孫子這個樣子,不由咬了咬牙齒,揮了揮手讓手下把王亮先弄出去。而后目光熾熱的對于占海說:“這是我唯一的孫子,他被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王八羔子給弄成了這樣,我想阿海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我找你來的用意了!”
“九爺要動一個人還需要我?在嶺南哪有什么你辦不成的事情!”于占海干笑了一下,他已經(jīng)離開了原來的生活,在菜市場里面賣肉什么也不管,現(xiàn)在黑道上的事情他幾乎一無所知,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算是黑道上的人了,對這些也一點都不感興趣。
江湖事,沒意思。
“如果能解決我也不會麻煩你了,三年前的事情我還欠你一個人情,你當(dāng)初放出話金盆洗手了,我這個老頭子當(dāng)然尊重你。可是,我王家就這么一個寶貝孫子,我孫子再怎么不好,任何人也沒有權(quán)利去動他,何況還是廢了他。我身邊最厲害的魏三也折在這個人手里來,現(xiàn)在估計能替我結(jié)果了他的也只有你青面獸于占海了!”王九毛站起了身子,對于占海說道,“阿海,只要你開口提出的條件我保證全部答應(yīng),幫我王家這一次,殺了那個林子森,這個人情我們永遠(yuǎn)記在心上!”
于占??戳送蹙琶谎郏樕线€是沒有什么表情,他看到那個暴躁可憐的王亮,也看出了王家的為難。但是這些都不足以讓他動容,他的心比鐵硬。黑道上本來就是這樣,死幾個人又怎么樣,自己都看淡了,不會那么輕易的去同情誰,何況自己當(dāng)初為了這嶺南的泰斗去英國殺人,最后害得自己一家被花青幫屠了空。
“九爺這海口夸的還真有點大了,我要你對付花青幫,你能答應(yīng)?”于占海站了起來,準(zhǔn)備離開,“你要是答應(yīng),殺誰我都干?!?br/>
于占海料定了王家不會答應(yīng),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
但是王九毛竟然呼得猛拍了一下桌子:“阿海,我答應(yīng)你,對付花青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