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周一上午九點,明飛來到上海工程院院辦,見到了周主任。
周主任是位臉型削瘦、面色蒼白,戴著深度近視眼鏡的中年婦女。表情略顯嚴肅,有點不怒自威的樣子。
“是明飛同志吧,你好!你的事江書記已經(jīng)說過了。現(xiàn)在請你填張表,人事關(guān)系及檔案,我會通知人事部盡快幫你辦好?!敝苤魅我贿呎f著,遞了張表格給明飛。
這是張十分詳細的個人信息表,把一個人從小到大學(xué)習(xí)、經(jīng)歷、親人,連朋友都包括了。明飛沒有多想,花了十分鐘認真地把表格填好。
周主任看著明飛的表格,眉頭不由一皺。“咦?怎么學(xué)歷只有本科?專業(yè)也不對,會不會搞錯了?”周主任本想問明飛,但馬上覺得不妥,冷眼看了明飛一下,撥通了江書記電話。
“江書記,你好!我是小周。那個明飛只是本科學(xué)歷,工業(yè)電氣專業(yè),擔任第九實驗室主任,會不會搞錯了?”周主任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坐在門口沙發(fā)上的明飛根本不能聽到。
“小周,明飛的情況比較特殊,屬于破格提拔,具體情況是總院定的。你就不要多想,也不要多問,執(zhí)行就好了。”江書記關(guān)照說。
由于上海工程院院長馬文魁還在歐洲參加會議,為了保密,明飛的事沒法電話里給他說,只是告訴他崔老安排了個人過來,具體等他回國再說。工程院是人才濟濟,匯集全國的頂尖人才。沒有特別學(xué)術(shù)成就,一般博士后都難進,更別說明飛的本科學(xué)歷了,而且直接當主任,正處級待遇,難怪一般人看不懂了。
周主任通過電話后,心理平靜了許多,對明飛的態(tài)度多出了幾分熱情??偛恐苯尤蚊囊话阋馕吨厦嬗腥?,周主任按照官場的慣性思維考慮,當然給震住了。
“哈哈,明主任,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以后就是同事了,請多多關(guān)照?!?br/>
周主任的一下子熱情讓明飛無以適從,應(yīng)付道:“哪里――哪里――請周主任多關(guān)照。”
“好、好、好,大家相互關(guān)照?!敝苤魅胃吲d地說。之后安排辦公室的小姑娘帶明飛去第九實驗室。
……
上海工程院的占地很大,實驗大樓離開行政大樓較遠,風(fēng)景卻獨好,處在一片綠蔭綠水環(huán)繞之中。
“第九實驗室目前人比較少,沒有立項的項目。研究的項目是由主任來定的?!?br/>
陳蓮蓮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輕聲地對明飛說。明飛很有興致地欣賞著工程院的景色,順便打量了一下陳蓮蓮。
陳蓮蓮約莫24、25的年齡,1米6左右的身高,皮膚很白,眼睛彎彎的,笑起來象像一輪新月,很是甜美的樣子。人稍微有點胖,渾圓的翹臀隨著行走展現(xiàn)出一種特有的韻味。
“陳小姐,你年紀很輕,在工程院可是大有可為啊?!泵黠w說道。
“哪里呦,我只算臨時工,隨時隨地就要走人的。哪像明主任你啊,端得是鐵飯碗?!标惿徤徲行┯脑沟氐?。
“哈哈,我算是吃上皇糧了?!泵黠w自我嘲諷地笑道。
陳蓮蓮倒是個自來熟,見明飛性子溫和,沒有像其他主任、教授那樣威嚴,話馬上多了起來。
“明主任,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是我們這最年輕的主任,不到40?。∧銇碇拔覀冞@主任平均年齡要60歲。你才是工程院的少壯派,今后大有可為哦?!标惿徤彽男θ莺锰穑由仙钚r才能顯出的淺淺的酒窩,實在太有殺傷力了。
“可不能這樣說。我只是混混日子,一不小心混到這來了?!泵黠w打著哈哈。
“…”
“…”
兩人隨意地聊著,陳蓮蓮的眼中時不時閃出一絲絲光芒,心里感到這個新來主任不簡單。小姑娘的清脆悅耳的笑聲讓明飛有幾分舒暢,幾千萬損失的微微遺憾在轉(zhuǎn)眼間煙消云散。
工程院的實驗大樓造型方正,外形類似瑪雅人的階梯金字塔。實驗大樓采用了近百項節(jié)能環(huán)保新技術(shù)。照明完全由太陽能供電,供水已用微處理循環(huán)系統(tǒng),據(jù)有關(guān)專家分析實驗大樓在外部完全停水停電的情況下,能獨立運行6個月。整個大樓除個別對溫度有嚴格要求的房間安裝空調(diào),其它地方都不需要再安裝空調(diào)。通過特殊的外墻防火、保溫材料及風(fēng)洞排溫設(shè)計,能保證整個大樓室內(nèi)溫度保持在20-25度之間。
第九實驗室在實驗大樓九樓,占了半個樓面,大大小小十幾間。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去,很多房間都是空的。
看出明飛有些疑惑,陳蓮蓮解釋道:“第九實驗室是實驗大樓造好后才設(shè)立的,你是第一任主任,目前一共只有2個人”
明飛頓時明白了,感情是做光桿司令,安心養(yǎng)老的。心里雖有些隱隱不快,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沒專業(yè)沒文憑僅有人品,也只有這個地方適合混了。
陳蓮蓮帶著明飛來到903室,只見一個五十幾歲的男子在忙碌。房間里堆滿書籍、試管、各種材料,甚至還有亂七八糟的食品,顯得非常凌亂。
“王阿根,先別忙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們第九實驗室的主任――明飛同志,以后你就有人管了?!标惿徤彺舐曊f道。
王阿根聽了陳蓮蓮的話,緩緩地抬起頭,呆呆望著明飛,半天說不出話來。透過王阿根的深度近視鏡片,明飛看到一種近似呆滯的眼神,不由心里犯叨咕。只好走上前去,主動和王阿根握手。
“你好,我是明飛?!?br/>
“啊――”王阿根象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王工很多年都是一個人研究,上班時間基本不說話。他工作很認真,人很老實,以后你就知道了。”陳蓮蓮低聲給明飛說。
之后陳蓮蓮把明飛帶到909房間主任辦公室,關(guān)照了幾句就匆匆走了。
明飛的辦公室很大,足足50平米。寫字臺、書柜、沙發(fā)一應(yīng)俱全,而且都屬精品。寫字臺斜對著窗外景觀,順眼望去:近處綠蔭蔥蔥、水光冽艷,遠處高樓聳立,倒有點大隱于市、脫俗超塵的味道。
明飛站在窗前,突然感到空空的一片。這幾天的經(jīng)歷如夢幻一般,充滿戲劇性。
“高玉梅,你會后悔的。你一再說自己已不是以前的你,變得理智超脫,但你所有的一切是建立在他人痛苦上,我倒要看看你今后的結(jié)局是什么?我會讓你嘗到我現(xiàn)在十倍的痛苦!”
明飛心里的聲音呼喊著,腦海深處似乎掀起了能量風(fēng)暴,這風(fēng)暴如同一股剛剛誕生的龍卷風(fēng),慢慢地旋轉(zhuǎn)著、積累著,總有一天會劃破蒼穹,震撼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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