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雪沒有多想,她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就飛一般的跑了出去,還未等阿碧趕上來,二話不說猛地推開了淵然殿的大門。
“都快要出嫁的年紀(jì)了,怎的還這般冒失?”
寶座上,宮胤澤單手撐著太陽穴,有意無意的看向茗雪,語氣雖平淡,但不失溫柔。
“哥哥,你!”茗雪喘著粗氣,不知是還未從夢魘中走出來,還是因為來時跑動的過于劇烈,她平復(fù)了一番,斬釘截鐵的說道,“你為何一直都不肯見我?還有,昨晚那個在暗室里的人,是不是你?!”
“放肆,越發(fā)的沒大沒小了!”宮胤澤臉色一變,想要嚇唬茗雪。
不過茗雪才不吃這一套,她也不搭理他,直接跑到那個架子處,找到昨日她挪動的卷軸。
“看你還要裝傻到什么時候!”
茗雪猛地推了一下卷軸,然而,那卷軸就是個普通的卷軸,她這么一推,直接掉在了地上。
“怎么會這樣?”
茗雪懷疑是不是昨晚因為太暗所以她記錯了卷軸,于是把旁邊的統(tǒng)統(tǒng)都試了一番,然而,所有擺放在這里的東西都可以被拿起,根本沒有任何所謂的機關(guān)。
“鬧夠了嗎?”宮胤澤仍舊淡然的坐在寶座上,但音色中顯然帶著慍火。
見哥哥是真的有些生氣了,茗雪這才罷休,耷拉著腦袋站在原地。
宮胤澤見狀,輕聲嘆了口氣,轉(zhuǎn)而從寶座上緩緩走下來,寬大的緙絲玄袍拖地而行,與生俱來的霸氣展露無余。
當(dāng)他走到茗雪身邊時,那種生人勿近的清冷突然消隱了去,即便一身墨色,也不讓人覺得生畏。
“你啊,總是這么不安分,竟然光著腳就跑出來了?!?br/>
宮胤澤說著,單膝蜷曲,半跪在茗雪面前,展開手心時,一雙小巧的點翠絨面香布鞋呈現(xiàn)在面前。他握住茗雪的一只腳,動作輕緩的將鞋子為她穿上。
阿碧站在一旁,眸光中帶著些許欽羨。
不可一世的城主,恐怕也只有面對茗雪時,才會表現(xiàn)得略微溫柔些吧。
“說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想和千面獸說話,我知道它是可以說話的,可我聽不到。”
本來茗雪很想問昨晚的事,但是現(xiàn)在沒有任何證據(jù),而且她也看出來,哥哥根本不打算承認,所以,這件事她打算吞到肚子里,日后慢慢探查
“這好辦,我現(xiàn)在傳授你念心訣,千面獸心中所想,你自然都能知道了?!?br/>
“好!”
終于可以聽到千面獸說話了,茗雪興奮的猛點頭。
學(xué)會念心訣后,茗雪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這時阿碧將淵然殿的大門關(guān)上,來到城主的面前——
“恭喜城主,痊愈出關(guān)?!?br/>
“還是多虧了你,尋得上等靈血,助本尊恢復(fù)元氣。”
“城主有所不知,是金陵國國王主動找了幾個靈力不俗的靈介前來獻祭,說是他的一點誠意。”
“哦?”宮胤澤反唇譏笑,想不到這金陵國國王如此上道,他捻著下巴,目光直直射向阿碧,若有所思的說道,“看來,你是時候該去一趟無名湖了,無論用什么辦法,都要給我把她帶過來?!?br/>
阿碧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但她不想被城主看出端倪,很快平復(fù)了下來。
這一次,她離開時,根本沒有行禮。
宮胤澤望著她的背影冷笑了一聲,想不到死心塌地跟隨他的御城統(tǒng)帥,在這件事上,竟跟自己耍起脾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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