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片黑暗,遠處的玻璃窗中映入地上的火光,沿著滿是火焰的街道,周圍的路面因為爆炸而變得坑坑洼洼,揚起的空氣中充滿了燒焦的味道。
街道轉(zhuǎn)角的酒吧圍墻被撞破一個大洞,那是新來的溫哥華老板為了酒吧氛圍做得改進,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成為這次戰(zhàn)斗中為數(shù)不多的犧牲品,隨著那輛改裝強勁的越野車遠去,那濃重的硝煙味似乎久久不曾散去。
“你真的就這樣放他們走了?”諾麗看著在火焰中猶如女皇般的她,那雙星辰般的眼睛里,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穿著格子衫的喪尸小男孩被她輕輕地抱在懷里,然后在輕輕地放下。小男孩肩膀上有一個淺淺的傷口,女人伸出手指很溫柔地擦去男孩額頭上的一點灰黑色污漬??吹竭@一幕的諾麗突然從心底產(chǎn)生了一絲錯覺,忘卻了他們的身份,忘卻了他們的能力,在這一地火光的照映下,他們就像是一對很可憐的母子,被人遺棄在孤獨的角落里,只有相互擁抱著才能取暖。
直到一個爬行者扛著因為爆炸而車身都已經(jīng)扭曲變形的法拉利走到兩人身邊的時候,她的眼中那幕溫馨的畫面才被破壞,而回蕩在她腦海中的是剛才那場揮之不去的戰(zhàn)斗,和那幾個讓她無法忘懷的同類。
那個肩扛著火箭筒的性感女人朝超她們開炮的時候,諾麗一度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死,或許也算是一種解脫,起碼再也不用為了茍活而每天生活在一群喪尸的周圍,聞著他們身上腐朽的臭味,每天晚上聽著他們恐怖的嘶吼,甚至經(jīng)常能夠看見他們撕碎血肉,把其他人類殘缺的身體塞進自己永遠都無法填滿的嘴里。
帶著灼熱氣息的火箭彈飛她的面前的時候,她覺得時間仿佛靜止了,而事實上,是火箭彈真的靜止了。
在火箭彈的前面仿佛有一股無形卻堅韌的力量強拖著,空氣和風交織成無形的網(wǎng),哪怕是最兇殘的鯊魚也要被這種力量束縛。
到最后火箭彈還是爆炸了,因為那個在諾麗看來就像是上帝一樣的女人被人抓住了軟肋。她看見那輛越野車駕駛座上的男人就像是炮彈得沖了出去,穿過越野車的身體,從他的手腕之間飛射出一條繩索,頂在對面的高樓上,然后他整個身體隨著急速收縮的繩索猛地跳到了半空中,在踢到了一個爬行者之后才真正鎖定了自己的目標。
“放我們離開,不然我會殺了這個孩子?!?br/>
福特從腰間掏出一把銀白色的**,槍口抵在喪尸小孩的額頭上。
“我知道你的能力是操縱空氣……沒有想到你連火箭筒的攻擊也能擋下來,但你現(xiàn)在應該沒有多余的力量了吧……放我們走,我保證這個孩子會沒事的?!?br/>
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微微收攏。
“我們死了……對你并沒有什么好處?!?br/>
男孩揚起腦袋,眼神中并沒有應該有的畏懼,而是錯愕,看了看指在自己額頭上的冰冷手槍,又看了看為了抵擋火箭彈衣袍隨風鼓動的女人,隨即目光里有了一絲恍然……
也正是在那一瞬間,福特突然明白了為什么蘇潛會對那個男孩有這么強大的殺意,如果不是因為強大的自制力和現(xiàn)在的危機,他幾乎不能控制自己握住**的手。
把最有可能的危險扼殺在搖籃里……
這是身為一個雇傭兵時刻遵守的信條。
“我同意了……”
直到開足馬力的越野車撞飛酒吧外裝飾的圍墻,作為人質(zhì)的喪尸小男孩被丟下車廂,那輛改裝越野車終于絕塵而去。
砰的一聲巨響,失去控制的火箭彈在半空中爆炸,兩邊的街道承受了恐怖的威力,陡然間火焰和石屑揮灑一地,甚至法拉利跑車收到爆炸的余波整個側(cè)面變得殘破不堪。
長袍女人像是一陣風沖了出去,接住了那個名叫做默的喪尸小孩,至于身后那些因為爆炸而受傷的兩個爬行者和一眾喪尸,她根本沒有多看一眼。
在她懷里的男孩有些生疏地抬起手,輕輕地在女人的臉頰上劃過,嘴角揚起有些僵硬卻無比真誠的笑容
“笑……開心”
女人臉上,笑靨如花,身后不停抖動的衣袍也終于平靜下來。
…………
夜風嗚咽,離開多倫多市區(qū)之后,視野變得開闊起來。
十幾分鐘后,一輛充滿狂野金屬氣息的改裝越野車避開因為堵車而已經(jīng)無法通行的主道,從小路顛簸著趕往農(nóng)場。
車后座上,杰瑞已經(jīng)醒過來一次,但是連續(xù)幾天的疲憊逃命讓這個只有的十一歲的男孩從頭到尾透支了……現(xiàn)在他瞇著眼睛,悄悄地聽著車廂里聊天的聲音,聽聲音是那個叫做福特的大胡子,然后是那個叫做蘇潛的亞洲叔叔。
“福特,你剛才的繩索好霸氣,好像電影里蝙蝠俠的裝備啊……”
“其實我一直想做蝙蝠俠……可惜,我沒有他有錢?!?br/>
“基地里有什么吃的,我現(xiàn)在好餓?!?br/>
“什么都有一些,是我和黑寡婦兩個人這兩天搜集的。”
“哼,明明是我一個人找到的?!?br/>
女人的抱怨聲,和眾人的調(diào)笑聲。
接著他們又有時用杰瑞聽不懂的亞洲話在交流,時而又討論一些他聽不懂的話題,關于病毒,研究所,疫苗,但總歸杰瑞好像明白了一些……這些人,不像是壞人。
車子在又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后終于停下,車門打開之后,有一雙手輕輕地搖了搖還在裝睡的杰瑞。
“起來吧,小杰瑞,我們到了……”老人用粗糙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男孩的臉頰。
“吳爺爺……我們到哪里了。”男孩不知道自己裝睡的小貓膩早就被人發(fā)現(xiàn),連忙揉了揉眼睛問道。
“到了安全的地方?!?br/>
車門打開,微風拂面,晚上的氣溫有些低,他感覺到微風卷到身上有幾分涼意,周圍人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在這個略顯興奮的小男孩身上。
“安全的……地方啊”
男孩強忍著淚水,走下車,有些分不清楚方向,只知道這里應該是距離多倫多很遠的郊區(qū),因為他在車上坐了很長的時間。
前面的農(nóng)場不大,但是在農(nóng)場的周圍都有很高的鐵絲網(wǎng)包圍著,只有大門有一條寬敞的通道允許車輛通過。
在外面還掛著一根木樁,上面用鮮紅的英語標著。
‘私人營地,闖入者后果自負?!?br/>
遠遠地,杰瑞還看見了在牧草地上有兩只正在吃草的奶牛,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個假期,爸爸帶著自己去農(nóng)場郊游的時候。
這個堅強的小男孩突然泣不成聲,豆大的淚珠不停地流下,又被他一把抹去。
“爸爸,杰瑞安全了……”
(書評區(qū)某人猜錯劇情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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