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房里,兩個人坐在沙發(fā)上,任真小小一只偎在呂叢懷里,呂叢攬著她肩膀的胳膊緊了緊,臉頰貼在她頭發(fā)上輕蹭了幾下。
細(xì)軟的發(fā)梢被他壓的向下了一些,戳在任真脖子里癢癢的,任真縮了縮脖子,剛剛那段唇齒相交的后勁兒這會兒還沒完全散去,整個人軟綿綿的還有點羞恥的感覺。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天,任真仍有些不太適應(yīng),心里七上八下各種感覺交錯縱橫,有偷偷開展地下戀情的緊張刺激感,還有被他藏起來獨寵的驕傲幸福感,還有苦等九年終于修成正果的爽快興奮感…
各種感覺揉捏在一起,任真小心臟一時還真有點承受不了。
呂叢略粗的呼吸聲在她耳邊不停變換,呼出的熱氣掃在她耳垂上弄得她心神不寧。
片刻,她扭了扭身體換了個姿勢,兩條小腿搭在他一條腿上,身體側(cè)了側(cè)小動物一樣蜷縮著靠著他。
呂叢動也不動,任她在自己懷里折騰,等她擺好舒服的姿勢了,又重新抱著她。
片刻,她仰起脖子,腦袋枕在他胳膊上唇角含笑看著他目不轉(zhuǎn)睛。
呂叢輕輕笑了一聲,挑一下眉聲音低低的近似呢喃:“看什么呢?”
任真露出和小時候一樣白瓷似的牙齒笑得可開心了,下一秒抬起手食指尖輕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點點的向下滑動,最終落在鼻尖上。
然后收回手滿足的笑起來:“呂叢,你的鼻子真好看?!?br/>
呂叢笑了笑:“就只是鼻子好看?”
任真嘟著嘴巴視線挪了挪:“眉毛也好看。”
“就只是眉毛好看?”
她嘿嘿笑兩聲:“眼睛也好看?!?br/>
“還有呢?”
她視線一路向下移,不自覺的停在他輕抿的唇瓣上,杏仁眼眨了眨再次伸出食指壓在上面軟軟的熱熱的有點小害羞:“嘴唇也好看。”
呂叢一言不發(fā),長眼彎起捏著她的手腕拉起來頭一低吻了下去。
任真眼前一黑,被動的掙扎了兩下卻無濟(jì)于事,他緊緊控制著自己毫不客氣,于是蹬了蹬小腿還是繳械投降了。
又是一陣子激烈的唇槍舌戰(zhàn),任真臉頰比剛才更紅了些,紅二團(tuán)似的。
她悶悶哼唧一聲,頭埋進(jìn)呂叢懷里撒起嬌來:“你不能總是這樣。”
呂叢發(fā)笑:“我不跟我的寶寶這樣,要跟誰這樣?”
話落,任真頓時抬起頭看著他,嘴巴撅了撅十分嚴(yán)肅:“只能跟我這樣。”
任真唇邊還有點濕乎乎的,她穿了件棉質(zhì)格子襯衣,因為太熱解開了兩顆扣子,說話時身體一動一動,領(lǐng)口處白皙的皮膚若隱若現(xiàn)。
呂叢繃不住揉了揉她的臉蛋,真想干點別的事情好好發(fā)泄一下:“我只愛我的小寶寶。”
任真兩只手捂著臉低低笑了起來,片刻,她抬頭手指分開一些,透過指縫看他:“呂叢,我好幸福啊?!?br/>
呂叢笑著:“你幸福就好?!?br/>
他看她,笑容漸漸消失,臉色溫柔又堅決,任真慢慢放下手安靜的注視著對方。
呂叢突然兩只手握住她的脖頸,人靠近了一些:“任真,我會很努力很努力,一定會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qiáng)大,好好守著你,再不讓你受委屈。”
……
任真皺了皺眉,呂叢不過是個19歲的大男孩,他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呂叢?!彼∠滤碾p手,撲騰著爬起來腿一邁跨坐在他身上捧起他的臉眼眸微垂:“呂叢,我只希望你快樂,健康。至于夢想和成長,我想和你一起實現(xiàn),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在你身后,好嗎?因為以你的能力,你會走得很快,我追不上你。所以,你慢慢來不著急,我會陪著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難,我都陪著你?!?br/>
她說著,小表情還有點委屈,像極了害怕被主人遺棄的小貓咪一樣,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我很聽話,你等等我的乖巧。
呂叢一時間僵住,任真對于他而言就像是一汪清泉流過沙漠,是他每次陷入絕望中垂死掙扎時的拯救者,她總是輕而易舉的就把他所有的防備打的七零八落,然后整個人赤裸裸的站在她面前。
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堅強(qiáng)太多,而他,就是她源源不斷的堅強(qiáng)供應(yīng)者,只要他在,就足夠了。
她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自己有多么的強(qiáng)大,而是自己堅不可摧的意志力,捍衛(wèi)夢想,守護(hù)她。
呂叢胳膊環(huán)在任真腰間用力一勒,腦袋埋在她胸前軟綿綿的:“謝謝你,謝謝你永遠(yuǎn)都這么了解我,理解我。”
任真摟著他的脖子,安慰的在他腦袋上揉啊揉低軟開口:“我是你的小寶寶,你是我的大寶寶。呂叢,你記住,你是我這輩子最堅強(qiáng)的依靠,而我,是你這輩子最溫暖的回歸?!?br/>
說完任真輕輕聳了下肩膀,說得確實是真心話,就是有點肉麻。
晚上,兩個人買了一大包零食又約著水苗他們一起跑去趙若兮那里,認(rèn)識這么久,大家都還是第一次過去參觀她的工作室。
工作室跟玻璃房一樣,藏在學(xué)校較深的地方,寒冷的深冬,周圍竟依然郁郁蔥蔥,只幾顆枯樹點綴在其中反倒別有韻味。
工作室的裝修風(fēng)格全部出自趙若兮之手,外觀水泥墻面涂抹隨意,一塊兒寫著若兮工作室的匾額掛在墻邊,上方吊著一盞黑色圓罩的吊燈,光線正好順著匾額一落而下,這種中西碰撞還真的挺有味道。
工作室內(nèi),整體色調(diào)非常簡單,以綠,灰,紅三種顏色為主,相輔相承又各自突出。
一樓是趙若兮待客工作的地方,收拾的干干凈凈,里面的每個物件都是她親自淘回來的,甚至有那么一兩件價格不菲的老古董擺設(shè)。
總之,這間工作室里里外外都凸顯著主人極高的品味和氣質(zhì)。
他們進(jìn)去時,趙若兮正伏案工作,她穿著一件駝色的蝙蝠袖毛衣,頭發(fā)隨意盤在腦后用一根鉛筆固定著,幾縷碎發(fā)隨意散著,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
整個人既成熟又撫媚,好看死了,任真暗暗在心里YY,自己要是個男生,一定花重金對她窮追不舍。
“你們來啦!”趙若兮聞聲抬起頭,一邊往外走一邊摘下眼鏡手在鼻梁上捏了捏。
任真笑嘻嘻的揣著衣兜墊了墊腳:“若兮,辛苦你了。這幾天幫我趕戲服一定特別累吧?”
趙若兮笑了笑,看起來神色是挺疲憊的,她是個精益求精的人,每一件戲服都要求零瑕疵才可以。
……
“沒關(guān)系,這是我的工作。再說了,給我可愛的小寶貝做戲服,一點都不累呢!穿上我的戲服,可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不然回來要打屁股的。”
任真沖著她做個鬼臉,視線挪去她身后,趙若兮跟著回頭看了一眼笑起來:“那就是我給你做的戲服,今晚就可以完成,一會兒你試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還沒等任真說什么,水苗已經(jīng)跑了過去,冒菜緊跟在她身后。
兩個人站在桌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也不敢碰,水苗嘴里嘟囔著:“真好看。”然后抬起頭看著趙若兮,抿著唇眼睛眨啊眨:“若兮,我也要。”
趙若兮掩嘴笑了一聲:“好好好,等做完這件,就給你也做一件?!彼D了頓:“給你們每個人都做一件,就當(dāng)是我送你們的新年禮物?!?br/>
江河正好站在她身邊,她頭一轉(zhuǎn),兩個人四目相交,江河淡笑著,趙若兮莫名的心慌一下,趕緊挪開眼看去別的地方。
六個人在工作室一直聊到很晚,呂叢和任真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刻意坐遠(yuǎn)了一些,聊天的時候也盡可能的不看對方的眼睛,深怕眼神上一個把持不住就暴露了。
一周后,離大劇院演出的時間只剩幾天,大家都進(jìn)入了緊張的彩排倒計時。
自從老包親自出馬之后,大劇院里除了林旭和馮曼白之外的每個人,對待任真的態(tài)度都發(fā)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zhuǎn)彎,任真的日子也算是好過了不少。
至于馮曼白被換下來的事情,秦若可第二天就知道了,馮曼白把責(zé)任全然推給了任真和老包,無奈秦若可對于老包也是無能為力,她畢竟不是這個行業(yè)的人了,和老包也沒有什么利益關(guān)系,只能勸著馮曼白生吞下這一次的委屈。
后臺,任真已經(jīng)穿戴完畢妝發(fā)齊全,趙若兮做的戲服穿上后簡直不要太好看,已經(jīng)有好幾個本是過來關(guān)心她的老師改成關(guān)心她的戲服。
問她要趙若兮的聯(lián)系方式,想在她那里定制戲服。
任真美滋滋的,沒想還有意外收獲。
于是想著再出去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上幾圈,說不定能幫趙若兮拉去更多的生意。
后臺還挺長的,她繞了好大一圈之后收效甚好,但凡看見她的前輩老師們,不論男女都會問上一句她的戲服哪里做的,然后她就開始各種展示表演外加毫無保留的吹捧,接著對方就會問她要聯(lián)系方式,她每給一個人都不忘再加上一句:“這個設(shè)計師很忙的,你們要抓緊時間訂,否則不指定要排到什么時候去了。”
任務(wù)眼看著完成,任真正暗自高興地往回走,手里的手機(jī)突然叮一聲,是呂叢發(fā)來的。
“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任真樂呵呵的回復(fù)他準(zhǔn)備好了,還順便把自己的豐功偉業(yè)一五一十的報告了一遍。
戲臺下觀眾席里,呂叢坐在黑漆馬虎的角落里懶懶的伸著腿,兩條胳膊架在扶手上,一只手捏著手機(jī),一只手撐在唇邊盯著屏幕低笑一聲。
沒想這小機(jī)靈還挺有商業(yè)頭腦。
片刻,他單手在鍵盤上敲打:“想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