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見多識廣八面玲瓏的主持人也傻眼了。
他尬笑著看著云未寒,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口。
所有人都盯著云未寒,每個人都在想:這個傳奇人物,他到底看上了這個女人的哪一點???
這么丟臉的女伴,他不當(dāng)眾趕打出去嗎?
還留著過年嗎?
就連年子都好奇地看著他,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反應(yīng)。
他卻渾然無視眾人的目光,若無其事:“作家的思維就是和常人不同,她這是在和大家開玩笑呢……”
支持人立刻打圓場:“沒錯,沒錯,我差點忘了,年小姐可是著名作家,這不,真是太幽默了,年小姐,我也是你的讀者,你的有些觀點,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尤其是你為了留守兒童多方奔走這一點特別令人佩服,現(xiàn)在的年輕人能有這樣的社會責(zé)任感,是非常非常難得的……”
云未寒笑嘻嘻的:“年子,在座的朋友們可都是樂善好施的,以后,你可以多多和他們打交道……”
原本要看笑話的眾人,被這幾句話搞得興趣全無。
尤其是一些富婆們,畢竟,忌憚著年小明“透視眼”的身份,也許以后說不準(zhǔn)真的有跟她合作的機會,都不好把話說難聽了,畢竟,江湖就會這么大,無端端得罪人也沒什么意思。大家便都笑嘻嘻的附和幾句,其他特別不喜歡年小明的人,多少也忌憚云未寒的身份,也都不吭聲,找借口散去了。
喬雨桐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不過,當(dāng)她不經(jīng)意地掃到眾人各懷鬼胎的目光時,還是暗暗笑了:年小明啊年小明,逞口舌之快,我的確不如你,可是,今天,你又多了許多敵人。到時候,看你怎么死。
薇薇也終于看了年子一眼,但是,等年子看過去時,她已經(jīng)移開了目光,挽著張公子離開了。喬雨桐也和他們一起,眾人一邊走一邊談笑風(fēng)生,他們用的全法語交談。
這場晚宴終于就這么結(jié)束了。
主持人召集所有參與者合影,薇薇和張公子站在絕對的c位,喬雨桐兩口兒的位置則就靠邊多了。
年子自然不會去合影。
云未寒居然也沒去。
年子想起來,他是從不合影的。
云未寒從不和任何人合影?。。?br/>
他的照片甚至從未出現(xiàn)在任何大眾媒體上面。
二人悄然離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上了車,年子終于松了一口氣。
云未寒意味深長:“敢問年姑娘,是哪一位男朋友送了你一個紅寶石?”
年子:“……”
車子開出去老遠(yuǎn),但是,都沒人講話。
年子不經(jīng)意地看去,但見云未寒的臉色非常奇怪——既不是暴怒,也不是生氣,但是,更不是高興——她無法形容那種感覺,只微微不安。
半晌,她先打破了沉默:“林教頭……”
他淡淡地:“你給我安了許多莫須有的罪名,不過,今天你也親眼所見,薇薇是有男朋友的……”
張公子不但送名車豪宅,自然也是送名表的。
薇薇的名表,可能真的和張公子無關(guān)。
而且,據(jù)喬雨桐和那群太太八卦時也可以聽出來,她和她的男友,以及薇薇張公子,這兩對兒曾一起去俄羅斯旅游,在某個地方見到了“極美極美”的極光……
種種都是巧合?
年子不知道。
她只是不吭聲。
“年姑娘知道鄰人盜斧的故事吧?”
年子:“……”
從前有個哥們,丟了一把斧頭。他老懷疑是鄰居的傻兒子偷去了,便暗暗地觀察那人。但覺那人走路的樣子,像是偷斧頭的;神色表情也像是偷斧頭的;再看其言談舉止,簡直更像是小偷……總而言之,那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顯示他像一個小偷。
沒幾天,這哥們在自己家的谷堆里找到了自己的斧頭。于是,再看鄰居的傻兒子時,再也不覺得他像個小偷了。
年子噗嗤一聲笑出來。
云未寒淡淡地:“年姑娘覺得很可笑是不是?”
她瞅著他:“可我現(xiàn)在還是覺得你鬼鬼祟祟的……”
云未寒:“……”
她悠悠然地:“你處心積慮讓我跟你參加這個晚宴,然后,親眼見證薇薇有了新男友,見證薇薇的新男友是多么寵她愛她……問題是,這也不能證明,你不是她的舊男友啊……”
云未寒:“……”
“這頂多只能證明你已經(jīng)和她玩完了,而不能說明別的,是不是?”
年子察言觀色,覺得云未寒馬上就要暴走了,于是,閉嘴了。
云未寒深呼吸,很顯然,已經(jīng)一忍再忍了。
年子識趣地再不吭聲了。
“年姑娘,你很令我失望……”
年子不笑了,她也淡淡地:“是吧?我也知道自己令你失望了。畢竟,你需要的女友是薇薇這樣才貌雙絕,隨時可以亮出各種高雅才藝的大家閨秀,而我這樣不登大雅之堂的土包子,只會丟你的臉,連你們夫唱婦隨那么熱鬧都聽不懂……”
云未寒死死盯著她。
“呵,一個自小學(xué)習(xí)西班牙語、德語和法語的人,你告訴我你聽不懂我唱的什么?”
年子:“……”
“你大學(xué)畢業(yè)之前,差點去做了西班牙語的翻譯,但是,你認(rèn)為這是一項鸚鵡學(xué)舌的枯燥工作,沒什么意思,所以選擇了自由寫作……”
是的,年子自小學(xué)習(xí)法語和西班牙語,因為年爸爸大學(xué)時主修德語,于是,她也跟著學(xué)了德語。好多時候,小孩子貪玩學(xué)不下去了,媽媽會告訴她:“多學(xué)點,以后拿去裝比也好啊……”
裝比,也是需要本錢的。
年子也死死盯著他:“你居然把我調(diào)查得這么清楚?”
云未寒淡淡地:“你既然聽得懂法語,你就該知道那段歌劇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年子也沉默了一下,還是淡淡地:“我俗人,欣賞不了,我只是聽到你的朋友們在肆無忌憚地用法語嘲笑我……”
他們以為她真的聽不懂,所以,肆無忌憚地嘲笑她,那些話,當(dāng)然都不那么好聽,尤其是張公子,他可能知道女友不是那么喜歡年子,所以,用法語大聲譏諷年子是“土老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