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溫至對女同學(xué)喊道:“劉琳,待會記得把照片發(fā)班級的QQ群,我要保存留念的?!?br/>
“好嘞。”
顧澄綿掏出手機,走到劉琳身邊輕聲說道:“先傳給我吧?!?br/>
可能是班級里的氛圍太好了,一名決定復(fù)讀的女生看著大家其樂融融,暢想大學(xué)生活的美好畫面,沒忍住埋頭哭泣了起來。
顧澄綿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立刻坐到她身邊輕聲安慰起來,其余女生見了也都湊了上去,遞紙巾的遞紙巾,安慰的安慰,看樣子合影暫時是沒法拍了。
溫至走出教室,班主任老金抽著煙,讓其余幾個臭小子把地上的煙頭掃干凈,招呼了聲溫至。
“你小子,但凡這三年好好學(xué)一學(xué),沖擊個211絕對不是問題?!?br/>
老金對溫至的初見印象非常好,當(dāng)年新生報道第一天,整個教室都鬧哄哄的,就溫至一個人拿著掃帚畚箕在打掃地面衛(wèi)生,掃完之后隨便找了個角落位置坐著,不聲不響。
說起這事,老金感慨道:“我當(dāng)時就想,這么低調(diào)沉穩(wěn)的男孩子不多見了。”
溫至心想那天是因為被顧澄綿撕了情書面子上掛不住,趕緊解決掉罪證,找個角落坐著也是嫌丟人,想趕緊消失在同學(xué)們的視線中。
歪打正著,當(dāng)個三年的勞動委員,年年拿班級里的衛(wèi)生先進個人,還參加過市級的作文比賽,以親身經(jīng)歷寫了篇《我為校園衛(wèi)生做貢獻》,拿了個三等獎。
就因為熱愛勞動,老金對溫至念書時候犯的錯誤,一般都是睜只眼閉只眼,而且溫至也沒鬧出什么大幺蛾子出來。
“我昨天還想呢,你小子會不會再向顧澄綿告白。”老金笑瞇瞇調(diào)侃道,“現(xiàn)在都是大學(xué)生啦,沒人管你們了?!?br/>
溫至雙手插兜,搖頭說道:“老師,人家顧澄綿是千金大小姐,考的又是985,本科念完出國讀碩士,以后留大城市什么的,我哪里高攀的起。”
老金詫異看了眼溫至,心想這個年紀(jì)的小孩子,怎么會想的這么通透。
溫至家的條件不算差,溫以業(yè)大小也是個干部,干的還是紀(jì)檢,得罪人的活,但跟顧澄綿家相比,那就只能算個尋常的工薪階層了。
“老師,可以拍合影了?!?br/>
溫至和老金回頭,顧澄綿站在兩人身后:“張雅倩已經(jīng)不哭了,我去叫別的任課老師。”
目送顧澄綿小跑的向教師辦公室去了,溫至好奇剛才的話她有沒有聽見。
等所有在辦公室的任課老師到了之后,同學(xué)們有秩序的排成四排,拍照用的單反相機是顧澄棉帶來的。
音樂老師幫忙排了下個子,看看溫至和顧澄綿后,微笑提議道:“讓咱們班最好看的兩位同學(xué)站前后吧,這樣照片拍出來有個聚焦?!?br/>
同學(xué)們頓時起哄了,誰不知道當(dāng)初溫至給顧澄綿寫過情書啊。
可沒想到顧澄綿卻挪了挪,走到一位女生旁邊,小聲說道:“不跟他站一起?!?br/>
王恒宇起哄大喊:“阿至又又又被拒絕了!”
“哈哈哈哈哈哈??!”教室里傳出爽朗笑聲。
咔嚓!
照片里,所有人笑得開心燦爛,唯獨顧澄綿雙手背在身后,抿著嘴,眼神中有些退縮和膽怯。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溫至忙著考駕照,偶爾搞點司妍家的獨門秘方去拆遷小區(qū)晃晃。
司妍家的傳家秘方看樣子真的非常有效,陳興祥那幫人看溫至的眼神都狂熱了,像極了虔誠的信徒,掏起錢來更是豪爽,老客帶新客,溫至的生意不要太好。
等臨近開學(xué)的時候,他的卡里已經(jīng)存上了十萬多的現(xiàn)金。
“足夠當(dāng)啟動資金了?!睖刂翆⒖ㄈM錢包,喃喃道。
今天是去明州學(xué)院報道的日子,溫至買的是旅游集散中心前往明州的車票,這里發(fā)車的大巴很豪華,座椅舒適,兩座一排,還有衛(wèi)生間,上車時候乘務(wù)員還會發(fā)小零食和飲料。
從海洲出發(fā)到明州,大概要三個多小時,能舒服點就舒服點,反正現(xiàn)在不差錢。
“阿至!”
剛下了出租車,就在車站門口看見了拖著行李箱的王恒宇:“好多熟人,你看!”
集散大廳里放眼望去,都是要去外地上大學(xué)的學(xué)生,還有陪同家長,場面很熱鬧,幾乎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溫至順著王恒宇的指引,發(fā)現(xiàn)了許久未見的司妍。
“她怎么會來這里?!睖刂疗婀至?。
女孩子一般很少自己去學(xué)校報道的,都是父母陪同,司妍家又不是沒私家車,按理來說,不會選擇乘坐大巴的。
王恒宇在旁邊說道:“我剛才上去打招呼了,說是司妍要培養(yǎng)自己獨自生活的能力,所以才乘大巴自己去學(xué)校報道的?!?br/>
溫至聽完就笑了:“這么多行李,還要趕路,竟然穿裙子,不知道怎么想的?!?br/>
嘴上這么說,溫至還是走上前打招呼了:“司妍?!?br/>
司妍正戴著耳機,看見溫至之后,雖然摘掉了耳機,但沒跟他打招呼。
女人就是記仇。
陪著司妍的是她爸爸,司乾大夫顯然還記得溫至。
“叔叔好?!睖刂林鲃訂柡蛄怂厩?。
“小溫啊?!?br/>
司乾微微點頭,問道:“上次之后怎么沒來復(fù)查,身體好了嗎?”
“老樣子,老樣子?!睖刂列南胱约焊酒ㄊ聸]有,當(dāng)然老樣子了。
“身體還是要照顧好的,你年紀(jì)輕輕....”
司乾說著,忽然看向溫至,上下打量了番之后,問道:“小溫是去明州?”
“是啊?!睖刂咙c頭。
“那太好了?!彼厩戳搜鄄徽f話的女兒,熱情的對溫至道,“妍妍非要自己乘大巴去學(xué)校,還不讓我們送,她一個女孩子,我們做父母的怎么能放心啊,你看方便的話,路上幫忙照顧一下吧,最好把我們家妍妍送到學(xué)校。”
司妍聽了,立刻反對:“我不要!”
“你別說話?!彼厩闪搜叟畠海D(zhuǎn)而笑呵呵看向溫至,“阿至,你爸今天也沒來嗎?”
溫至點頭:“沒來,說是抓人去了?!?br/>
“哦哦...”
溫至笑了起來,甚至還有些自豪:“叔叔這么相信我嗎,愿意把司妍的安全托付給我?!?br/>
“哈哈哈哈,叔叔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司乾也跟著笑了起來,心里想的是你小子能干啥啊,想干啥也沒那能力啊。
但嘴上卻說道:“你跟司妍是一個高中出來的,以前關(guān)系不也挺好嘛,再說,我跟你爸也算有交情在的,叔叔不信你還能信誰?”
溫至美滋滋心想,看來自己這段時間安分守己,馬上就能擺脫渣男形象了。
“行,叔叔,交給我吧?!?br/>
溫至拍著胸脯保證:“我肯定把司妍安全送到學(xué)校,不,送到寢室!”
正說著,忽然感覺肩膀被拍了拍。
溫至回頭,顧澄棉拖著行李箱站在身后,歪著頭,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順便也安全安全我唄?”
溫至抿了抿嘴,看看周圍的人山人海。
媽的拼了。
“癢死了,癢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