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龍虎山(一)
龍虎山,號稱東南第一山。挺拔的山峰如同一柄利劍一般,直直插入天空,從這片群山之中脫穎而出。無數(shù)的蒼松翠柏將這山峰裝點的碧綠一片。峰頂更是云霧繚繞,恍如仙境。若是登上峰頂俯視腳下的群山,仿佛別的山峰都如同小土包一般。頗有些唯我獨尊的味道。龍虎山因其山勢險峻,風(fēng)光綺麗,更有那神仙出沒的傳說,所以早早的就被開發(fā)成著名的旅游景點,每日都有大量的游客上山游玩。
龍虎山有三十六險峰,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龍虎山的第三十七峰此刻正靜靜的懸浮在他們的頭頂,成為他們拍照留念的背景。不過山峰早已用法術(shù)掩去了,所謂背景,也不過是一團(tuán)終年不散的濃霧罷了。
龍虎峰,第三十七峰,此刻正如同一枚巨大的翡翠懸浮在天地之間,在那巍峨陡峭的山頂,天師府如同一顆熠熠生輝的珍珠,鑲嵌在那靈猿都難以攀及的峰巔之上。
天師府,上清殿。張云正襟危坐在殿堂之上。他頭戴紫金道冠,身披青紫道袍,雙眉入鬢,目偷神光,顴骨高聳,相貌威嚴(yán),整張臉都如刀削斧劈一般棱角分明,單從長相來看,如果沒有了正中那高挺的鷹鉤鼻,張云絕對是一付正氣凜然的相貌。
堂下跪著一男一女兩人,兩人都是顏面朝地,看不清切實的容貌。不過從他們微微顫抖的雙肩來看,如果不是跪的太久,就是對著高堂之上的人無比畏懼。
張云不緊不慢的拿起桌上的青瓷茶碗,慢慢的用杯蓋撇著浮于茶水之上的葉片,輕輕的吹了吹滾燙的茶水之后,這才微瞇著眼睛淺啄了一口??此悄樕舷硎艿纳袂?,仿佛在品嘗天地間極品美味一般。良久,張云喉結(jié)一動,終于將這口在口中已經(jīng)前前后后品味過無數(shù)次的茶水咽了下去。這才不緊不慢的將青瓷茶碗輕輕的放在一旁的紫檀茶幾上。身后,有童子遞上絲綢手絹。
張云接過手絹,仔細(xì)的擦拭自己那雙混黃枯瘦手,那手也如同刀削斧劈一般,鱗骨層層,不似人的手。
半響,當(dāng)張云終于仔細(xì)的擦完最后一根手指的指甲之后,他終于肯看上堂下已經(jīng)跪了半天的兩人一眼,雙唇微啟,如同破布撕扯一般難聽的聲音頓時傳了出來:“你們二人可有什么話好說么?”
聽到此話,躺下的二人身體都是不約而同的一緊,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半響之后,那男子終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師傅在上,此時全部都是弟子的過錯,與小師妹無關(guān),懇請師傅責(zé)罰弟子,放過小師妹吧!”
“大膽!”張云頓時勃然大怒,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紫檀茶幾上,好在他也知道輕重,這一掌上沒有帶上真力,否則這百年紫檀木所做的茶幾豈不被當(dāng)場拍成粉末了。不過雖然張云這一巴掌僅僅是肌肉的力量,卻也震得那青瓷茶碗一陣晃蕩,濺出幾滴碧綠的茶水。
張云看到自己心愛的極品鐵觀音竟然被浪費了,頓時怒氣更勝。可是想想這兩天的驚天異變,也分出了輕重緩急。調(diào)息一番,按下心中的那團(tuán)怒火,故作慈祥的說道:“你且說來聽聽,若是沒有晴兒的事情,我自當(dāng)不會追究?!敝皇撬穆曇舯揪痛潭y聽,故作溫柔之后變得更為詭異罷了。
那男子話一出口,頓時就后悔不已,心想師傅什么時候允許弟子與他將條件,這不是找死么,想想門中大規(guī)八十一條,小規(guī)無數(shù),犯錯之后的責(zé)罰之重,讓人難以接受。瞥了一下旁邊心儀的人兒,竟然低低的抽噎起來。男子心中的后悔頓時又加了三分。當(dāng)聽到師傅怒極拍桌子的時候,男子頓時眼前一片灰暗,仿佛感到世界末日的到來??墒菐煾岛髞淼脑捳Z,不禁讓男子又是高興,又是驚詫。略帶三分疑惑。
張云看到下面的兩人兀自長跪不起,覺得應(yīng)該在寬恕一下好撫慰兩人心中的疑惑。畢竟自己是這一派掌門,先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問出來,時候想要如何處理他們還是不是自己說的算。想到這里,張云緩緩說道:“好啦,你們兩個不要再跪著了,清風(fēng),你先帶你師姐出去,吩咐弟子們不要進(jìn)來問安了。我和你師兄有話要談。”張云身后的童子諾了一聲,上前就去拉那女子,也許是對于張云這個平日里苛責(zé)到極點的師傅今日善心大發(fā)有點不可思議,清風(fēng)道童拉了兩下,竟然沒有拉動。倒是一邊的男子醒悟的早,先行起身拉起了女子。
兩人終于站起身來,顏面暴露于天光之下。這兩人,豁然就是前些日子偶遇正在玩鬧的軒轅林和敖靜的郝誠和伊晴。小道童牽著滿臉淚痕,目光渙散的伊晴出去,順手關(guān)上了上清殿的的大門。偌大的上清殿,就只有張云和郝誠兩人。
此刻,張云撫摸著顎下的三寸胡須,注視著郝誠,緩緩說道:“現(xiàn)在你能說了吧?”
郝誠受寵若驚道:“說,我說,弟子全部從頭招來。”說著,郝誠便將那日偶遇軒轅林和敖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原來,當(dāng)日軒轅林和敖靜一人一龍囂張的離去之后,郝誠和伊晴便駕著飛劍往回趕往山門拜見張云,順便闡述在山下的見聞和積累外功的情況。一路上郝誠雖然與伊晴相伴,這是他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自然是故意拖拖拉拉。無數(shù)次對伊晴暗示自己的心意。那伊晴也不是愚拙之輩,豈能不知道他的心意。再說對這位忠厚老實的師兄,伊晴也是多有好感,于是就默默的暗許了郝誠。這樣一來,郝誠自然是高興無比,而伊晴更是嬌羞萬分?;氐缴介T之后便躲在房中不肯出來。正好此刻張云正在閉關(guān),郝誠之好向長老張赫稟告,張赫平日為人和藹,沒有長老的架子,所以郝誠就隨便說了一下在外見聞,就急猴猴的去找伊晴了。而軒轅林和敖靜這一茬事情倒是忘了稟告。
張云靜靜聽完,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波動。緩緩起身,踱步到郝誠面前,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看的郝誠如芒在背,冷汗潺潺的流出。
半響,張云揮手一個巴掌扇了過去,這一巴掌,快如閃電,并且暗含了張云三成功力,出手便有呼呼雷聲,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按在郝誠的臉上。這一巴掌打的結(jié)實,直接就將算得上是魁梧的郝誠一巴掌給抽飛了出去?!班坂邸甭曧?,“哐當(dāng)!”一聲,郝誠撞到身后的朱紅大柱子上,身體才慢慢滑落下來。半響,郝誠艱難的扶著柱子爬了起來。半邊臉已經(jīng)腫的沒個人樣了,嘴角還在潺潺的留著黑紅的鮮血,不時的混著脫落的牙齒跌落在地上。
張云看到郝誠被這樣,心中雖然還有怒火,卻也不再好發(fā)作了,只是揮揮手,說道:“你下去吧?!焙抡\聽聞此話,頓時如獲大赦,頂著滿頭的金星,搖搖晃晃的出了大殿。
張云等到郝誠出去,這才心疼的撫摸著大殿上朱紅的柱子,玄鐵木所做的柱子上赫然嵌這幾顆帶著血絲的白色牙齒。張云搖了搖頭,尋思著自己確實出手太重了,雖然是僅僅三成功力,可是元嬰大成的他這三成功力也不是連金丹都沒有凝成的郝誠所能夠接受的?。?br/>
張云踱著步子,緩緩的邁出了上清殿,一路上還是在不停的尋思:一人一龍?天下間除了軒轅家還有誰能有這么大的本事能讓神龍作為守護(hù)神獸呢?唉!真是傷神啊,再去看看守山靈陣吧。想著,一道青色的光芒由上清殿飛出,直奔后山禁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