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爛窗戶是要賠錢的!大哥,我現(xiàn)在可是一分錢都沒有了!”我尷尬的說。
“可以讓他來賠。”
他轉(zhuǎn)過繼續(xù)打坐,淡定出塵的樣子讓我內(nèi)心中有著很強烈的感覺,人間真的已經(jīng)不適合他了。
正當這個時候,門口傳來‘咚咚’的敲門聲,糟了,我無奈的指著大門:“估計是老板來要錢的。”
“我可以先制服他。”
我尷尬道:“大哥,咱們是修行者,不是土匪。”
“那好吧。”
鐘自灼很淡定的回答過后,又繼續(xù)坐在一旁,該干嘛干嘛,就好像剛剛的事情與他毫無任何關系似的。
我在腦海里想到無數(shù)個道歉的話,沉淀了下情緒,過去拽開門。
面前站著一位六十多歲的老頭,穿著灰色的長衫,乍看很像是古代的儒生。
“小兄弟,剛剛是什么聲音?我老頭子正在睡覺,差點沒被你嚇死?!?br/>
我趕忙道歉,胡亂解釋說窗戶掉了。
老頭特別驚訝,非要進來看看。
為了不露餡,我用胳膊頂著門不讓進,對方特別驚訝的說:“別動別動!”
“咋?”
“我看你印堂發(fā)黑,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老朽也是精通周易之道的人,前幾天這間屋子死過人,十之八九你應該是被鬼魂纏身了。”
瞧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讓我感覺他好似是個經(jīng)常忽悠人的慣犯。
不愿意再多做糾纏,我隨手接了過來。
“謝謝啊。”
等我把門一關,鐘自灼睜開眼,特別有興趣的指著我手中符咒:“這是鎮(zhèn)棺符,用來起墳換穴時候用的,屬道家方術?!?br/>
“不是辟邪?”
鐘自灼點點頭:“不是,辟邪要用朱砂、純陽水,而這道符卻是用的是陰料所描繪,有著安撫亡靈的效果。”
“安撫亡靈?”
情不自禁的我就打了個哈欠,越來越困,上下眼皮沉的要命,更是幾乎就要昏過去了,不對勁,霧草了,那老頭和這個小偷是同伙!
昏昏欲睡之時,大門外貌似有著“鐺鐺”的鈴鐺脆響,通體感受到一陣冰寒,緊接著,我不受控的制走向大門。
連我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么要去開門。
門打開后,那老頭手里拎著個鈴鐺,搖來搖去。
“小兔崽子敢偷我們的歸魂涎,真是不知死活?!?br/>
我完全是蒙圈的狀態(tài),不僅僅是無法說話,就連全身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難道是鐘自灼偷的?
不能啊,鐘自灼雖然缺心眼,但絕不是雞鳴狗盜之人啊。
腦子里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老頭大搖大擺的進了門,當鐘自灼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直接把嚇得差點沒跌倒,老頭拍著胸口,“哎媽呀,心臟病差點沒讓你嚇犯了,你走路怎么沒個聲兒啊。”
“鎮(zhèn)棺符,引魂鈴,把活人當死人制,有意思?!?br/>
“呦呵。”老頭眉毛微挑,撲了撲屁股站起來,驚訝道:“真看不出來啊,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有點眼力?。空f吧,為什么要偷我的歸魂涎?”
鐘自灼在我的身上揭下符紙,輕輕摸了一下,“符是好符,用尸液代替墨汁,用五毒料研墨,還有貓膽來代替虎膽,鎮(zhèn)棺為輔,實則為鎮(zhèn)人?!?br/>
“小伙子,你就算認出來能怎么樣?現(xiàn)在你朋友的魂兒已經(jīng)被我鈴鐺收走?!彼孕诺馈?br/>
鐘自灼說:“不礙事,你收的魂,我可以幫他招回來?!?br/>
話音剛落,鐘自灼用一支筆在我的額頭點了三個點,落筆迅速,順著脖頸的位置勾勒,符成之時,我臉上格外的發(fā)燙,而面前老頭更是一臉驚訝。
“啪!”
他的鈴鐺掉在地上,感覺到一陣風迎面吹來,額頭微微發(fā)涼之后,我隨后便恢復正常的行動能力。
老頭驚呼道:“你是符道天師鐘自灼!”
鐘自灼卻拿著符咒仔細打量,“這種符咒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有點意思。”
老頭又問我:“那你就應該是張明了?”
我剛緩過來,還沒等去揍他,被老頭直接叫出了名字。
“你認識我?”
“特勤處徐德?!?br/>
小寶、大忽悠,我說聽起來怎么那么耳熟呢,“原來你就是大忽悠!”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張明,你倆怎么在這兒?對了,小寶呢?”
被他連續(xù)的追問,搞得有些蒙圈,本來還打算問問鐘自灼發(fā)生了什么,算了,就算問他,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大家一起進了門,看到小寶在角落里躺著,鐘自灼一聽說大家都認識,也就幫忙把小寶給放了。
等彼此了解完了全部的情況之后,小寶坐在床上,大忽悠一臉凝重,鐘自灼還是呆萌的看著窗外。
小寶懊惱道:“我以為是你們偷的歸魂涎,現(xiàn)在丟了,搞不好真的要前功盡棄啊?!?br/>
我說:“那是干什么的?”
大忽悠嘆了口氣:“一種專門用來勾引精怪的香料,也是山岳之精最喜歡吃的東西。”
“山岳之精?蛤蟆?”我說。
小寶感慨道:“我和老徐已經(jīng)來金陵找了兩個多月,就為了當年明故宮蓄養(yǎng)的鎮(zhèn)宮神獸,現(xiàn)在歸魂涎丟了,都白忙活了。”
大忽悠站在鐘自灼的面前,手舞足蹈的說:“大哥,你好好想想,真的沒人進來嗎?”
小寶無奈道:“怎么沒有,我可是親眼看見那大耗子順著窗戶爬到了房間,唉,我的歸魂涎啊,那可是我十年前花了40塊錢在天橋底下淘來的,始終都沒舍得用,這回全他媽丟了?!?br/>
我仔細問過鐘自灼,但人家就是說不記得了,誰也沒轍。
“要不這樣吧,哪里有城隍廟?鐘自灼本就是道士,我與還魂司劉少卿認識,看看他們知不知道哪里有成了精的耗子?!蔽艺f。
二人同時問:“可行么?”
我說:“目前來講,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聊到他們蹲守的鎮(zhèn)宮神獸,也叫宅獸,在聊齋志異以及拾遺記中都有記載,古時候?qū)iT鎮(zhèn)宅保家的,古時候有句老話叫富不過三代,但一些傳承過了九代仍然昌盛和睦的大家族,十之八九都有宅獸守護。
這絕對不是我胡謅,農(nóng)村蓋房子會在地基下面根據(jù)風水先生的排位,找到準確的位置放置烏龜、或者蛇等動物,這就是養(yǎng)育宅獸的一種。
皇宮就更厲害了,他們培育都會培育九只宅獸,封為鎮(zhèn)宮神獸,作用不是幫著打仗的,也無法抗住鐵騎兵馬,目的是求得吉祥,抵御邪魅。
而明皇宮當年被朱允炆燒過一次,宅獸本該死的七七八八,山岳之精為蟾蜍,寓意山澤通氣,難道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