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卿如只幾筆就將五官神情勾勒的栩栩如生,我定睛一看,這不就是在那舊樓里的女鬼么?不禁啞然,歐陽卿如怎么會將她畫了起來?
“這是我姨娘,是我娘親當(dāng)初的陪嫁丫頭。不知怎么的就走了,奇怪的是我昨天居然夢見她了?!睔W陽卿如看著她的畫像仿若對著我說又好似自言自語。
歐陽卿如很快便陷入了沉思之中,我并不知曉他在想什么,也不想去探究,便獨(dú)自來到之前的那座舊樓前。
“很好奇是嗎?那就進(jìn)來聊聊?!崩淝宓穆曇糇耘f樓中傳來,讓人忍不住感覺背后一涼。
而我依舊紋絲不動(dòng),畢竟對方是鬼物,且長得如此嚇人。
“你的能力遠(yuǎn)在我之上,又何必怕我這一個(gè)死了還不過百年的小鬼?”那女鬼見我并沒有任何動(dòng)作,又緩緩道來。
最終我還是走了進(jìn)去,畢竟這是埋在歐陽卿如身邊的一個(gè)隱患,若是不除去日后必然會成為他身上的一個(gè)劫。
“你可算是進(jìn)來了,何不以人形相見?”那女鬼見我走進(jìn)了舊樓,便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以人形相見?聽到這句話我不僅啞然失笑,難不成她將我當(dāng)作是貓妖了不成。
“你不以人形相見我們要如何溝通?”女鬼見我不為所動(dòng),搖頭好似十分苦惱的說道。
都說到這個(gè)份上了,我再不變回真身便覺得自己也有些矯情了。
很快我便恢復(fù)真身了,看著她的眼睛淡淡的笑著。
“好久不見呢,姑娘?!迸砜粗?,眼中恨意并出。
“我們不過一日不見而已,看來你對我甚是想念啊?!蔽揖従徬蛩哌M(jìn),可她卻并沒有后退一絲一毫,這不禁讓我警惕的停下了前進(jìn)的腳步。
“你與我的仇恨讓我日日都想著念著,恨不得殺了你一些心頭之恨?!迸硪娢抑共讲磺?,便無聲無聲息的朝著我走了過來。
“哦?貌似在昨日以前我并不識得你?!笨粗@臟水莫名其妙的潑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心情也漸漸變得十分差勁。
“貓妖,你逃不了的,我要讓你的真面目世人皆知!”那女鬼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突然沖向我,狠狠地抱住了我。
“鐺---”隨著一塊漆煙的石頭掉落,以我們兩為中心開始蔓延出白色的陣法圖,周圍白光乍現(xiàn)迅速包圍了我兩,面對著強(qiáng)光我下意識便閉上了眼睛。
“妖女!大家快拿煉妖繩困住她!”剛睜開眼睛便看見一群村民將我團(tuán)團(tuán)圍住,拿著金晃晃的捆仙繩。
“什么妖女?你們在講什么!”我厲聲呵道,同時(shí)身形一閃躲過拿著捆仙繩的村民。
“你從一直煙貓變成一個(gè)女子,不是貓妖是什么!我們大家都看到了還想狡辯?”其中一名村民站出來,義正嚴(yán)詞和沖我喊道。
“呵、如此便說我是貓妖了?還想抓我?”看著這群村民自不量力的模樣,我冷笑道。
“光憑他們自然是抓不住你的,但是?!迸聿恢獜哪谜伊艘话哑釤煹募垈?,撐著紙傘緩緩的朝著我走來。
“你對我做了什么?”聽著女鬼的話我便感覺有些不妙,想運(yùn)用靈力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dòng)彈不得。
“這世間不僅僅只有捆仙繩能夠束縛靈女,還有很多東西,比如它。”女鬼用只有我兩能聽清的音量說道,同時(shí)蒼白的手舉起,拿出一個(gè)小瓷瓶。
“是它?你怎么會有這東西的!”看著女鬼手里的瓷瓶,我便無法淡定。當(dāng)初殤王將我捉拿也是用的它。
“這自然是高人給我的。”女鬼說著對我露出了深不可測的笑容。
而一旁的村民看到了這邊的情況,立即蜂擁而至,用捆仙索將我牢牢地捆住。
“哈哈哈哈,這妖女終是被我們抓住了,徒兒做得不錯(cuò)!”一聲蒼老卻渾厚的聲音響起,隨后村民便自動(dòng)讓出一條道來,一位穿著道袍的老者緩緩的走到了我面前,而老者的身后赫然跟著一個(gè)我熟悉的人,歐陽卿如。
“你們?”看著他們,我疑惑不解。
“妖女,既然你已經(jīng)被我們抓住了那也得讓你死的明白?!蹦抢险卟[著眼,一臉憤恨的接著說道:“十三年前你為了修煉殘忍的殺害了歐陽家的大夫人,大夫人死活冤魂不散躲在舊樓里日日哭訴,恰好我與我的徒兒君懷沐路過,便答應(yīng)將你這妖女拿下,替她洗刷冤屈方可重回輪回?!?br/>
“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是什么歐陽卿如,而是君懷沐?”看著他熟悉的臉,我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自然,為了抓住你險(xiǎn)些害的我的徒兒陷入困境,若不是我給他的東西護(hù)住了他便得肉身盡毀魂飛魄散?!崩险哒f完,恨恨的看著我。
“這么說,從我自古墓出來的那一刻這一切便是一場陰謀?”我看著君懷沐問道。
“妖女,分明是你偷偷進(jìn)入古墓,裝模作樣的欺騙我與師弟,若不是忌憚那只蛇,我們早將你拿下了?!本龖雁蹇粗已鄣妆M是恨意。
“我與你們有何冤屈你們要如此待我?還有這神骨粉你們是怎么用在我身上的?”我苦笑著,聲音有些凄厲的問道。
“這神骨粉自我見到你的第一眼便每日撒上一些在你的身上,所以今日你自然就放松了警惕。”君懷沐看著我的眼睛,絲毫沒有一絲閃躲與愧疚。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笨粗绱?,我有些痛苦,突然發(fā)覺自己好愚蠢。
“師傅,貓妖自然怕水,不如我們將她丟入江中溺死,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本龖雁鍏s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畢恭畢敬的朝著老道作揖說道。
“那便聽徒兒的吧?!崩系浪伎计桃院簏c(diǎn)頭說道。
很快眾人便將我抬到了江邊。
君懷沐走到我身邊,一眼瞄到了我手腕上南宮睿淵給我的手串,露出的笑容。
“我這一生中最大的愿望便是......你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君懷沐微笑著說完,便反手一推將我狠狠的推進(jìn)了江水之中。
而我感受到了江水的寒冷,卻絲毫不能動(dòng)彈,這可惡的捆仙繩將我的靈力封鎖的死死的。我無法呼吸,卻也不需要呼吸。隨著時(shí)間的推移,我不清楚自己在這江水之中浸泡了多久,也不清楚自己多少次撞擊在了江底的怪石之中。
直到有一日,我感受到一雙有力的打手將我攔腰抱起,而我睜開雙眼,便看到了熟悉的人。
“沐兒你還好把,對不起,是我來遲了?!蹦蠈m睿淵將我抱上了岸,一邊替我解開捆仙繩,一邊喃喃的給我道歉。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怎么知曉我在此的?”南宮睿淵的歉意讓我更加的愧疚,若不是我執(zhí)意要來找君懷沐,我又如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我自然有我的方式找到我的沐兒,只是沐兒,這次以后你便好好待在我身邊不要離開了好么?!蹦蠈m睿淵笑著說完,同時(shí)雙手將我擁入懷中。我能感受他的雙手在輕輕的顫抖著。
“睿淵,我又被人騙了?!蔽易猿暗男χf道。
“沐兒是不是沒有想我?如果你在這海水中想我了,它會帶你來找我的,所以下次遇到危險(xiǎn)了要想我知道嗎?”南宮睿淵的眼神先是一抹疑惑閃過,隨后又變成惋惜。
“好?!蔽逸p聲答應(yīng)。
在江水中我確實(shí)沒有想過他,而我一直想著的便是那君懷沐,我想他為何騙我,想他為何欺我,想他為何如此絕情。
“好沐兒,先睡一會把,醒來了一切都好了。”南宮睿淵的聲音仿佛可以蠱惑人心,很快我便被困意席卷,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