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茗看著手上的兩包藥,笑了笑。
京城的藥鋪她應該去了十之七八,都沒有買到蒼彌草,她本來是不打算去聞家的藥鋪,無奈之下,只好去看看,結果不但得了免費的藥,還碰到了二哥,怎么看,這件事都有些不同尋常。
“晅綽,你有沒有覺得這蒼彌草來的有些詭異?”聞茗拎高了藥包,在晅綽眼前晃了一下。
晅綽瞥了聞茗一眼,沒說話。
“你說這是請君入甕,是守株待兔,還是機緣巧合?”聞茗也不管晅綽,開始自問自答。
“哪里都買不到,就恰好有人等著送給我。這曲折的善意,真令人費解?!?br/>
沒有惡意的跟蹤,買不到,贈藥……
會不會是二哥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她最近碰見二哥的概率實在是太高了,如果都歸結為緣分的話,對聞茗這個無神論者,又有些難以說服自己。
算了,如果真有發(fā)現(xiàn)或是懷疑,二哥定會來找她的。
總歸不是壞事。
聞三爺聞斐今日回來的有些早。
聞彧雖然貴為侯爺,但比較清閑,所以平日除了應酬,在家的時間還是頗多。
“侯爺,三爺回來了?!遍T口的小廝傳話到。
聞彧趕忙起身,走到院中,便看到聞斐正往三房主遠方向走去。
“三弟。”聞彧從身后叫住了聞斐。
“大哥?!?br/>
“三弟今日回來的真早,這是趕著去看弟妹?”聞彧笑著打趣到。
“清韻最近身子不適,我便早些回家陪陪她。”聞斐順著聞彧的話說道。
“怕還是心病難消,這長年累月的,也不是個事,弟妹對五丫頭可還喜歡,之前跟你提的事,三弟作何打算?”
“五丫頭是個好的,這些日子時常去看望清韻,清韻對她也是贊賞有加,大哥說的事,我找個日子好好跟清韻說說,看她怎么想,這事終究還是要她答應?!甭勳巢粍勇暽^續(xù)說道。
“三弟說的是。我這也是希望弟妹能早日好起來。三弟也能寬心些。”
“唉……這么多年了,也急不得?!?br/>
“不急,慢慢來,三弟趕快回去看看弟妹吧?!甭剰睦镏?,也只能跟著說道。
聞徹看著聞彧走遠,眼神變得暗沉,剛回府,就在這里截住了自己,話里話外都是過繼五丫頭的事,徹兒說的對,還真是熱切啊!
聞斐調轉腳步,沒回主院,換了方向,去了書房。
讓人傳了初一過來。
“大爺最近跟什么人接觸?”聞斐問到。
“侯爺最近應酬頗多,和吏部尚書、宋家大爺以及沈家二爺都有來往。”初一回答到。
“可有查到具體談些什么?”聞斐皺眉,這些人都是老狐貍,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大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基本上約見都是直接去對方府上,在外見面都是在清風樓,宋大爺和沈二爺身邊都有高手,屬下不敢靠近,加上清風樓的守衛(wèi)向來極強,很難隱蔽。所以打聽不到具體的內容?!背跻换卮?。
“這幾天再看看他跟誰來往最密切,想要打探什么內容,外面很難得手的話,就從府里入手。還有五丫頭和二爺呢?!甭勳痴f道。
初一眼前一亮,一直都想著外出跟蹤,直接在府里監(jiān)視,說不定收獲更大,還是將軍想的更周全。
聞徹回來的時候,有些心神不寧。沒有去看母親,直接回了院子。
他確定妹妹之前肯定受了很重的傷,說明妹妹身邊有危險,那他是不是應該盡早把妹妹接來聞府保護起來呢?
還有大伯建議父親過繼五妹的事,怕也是另有文章。
“父親可回來了?”聞徹問身邊的小廝小豆子。
“老爺今日回來的挺早的?!毙《棺踊卮?。
聞徹起身,直接去找父親了,父親回家不在書院,就是在母親院中。
聞徹先去了書房,果然聞三爺還在。
“父親,兒子有些事想問您?”聞徹說道。
聞三爺看著兒子一臉鄭重其事的表情。
便說道:“問吧。”
“父親,如果當年劫持妹妹的不是叛軍,還有可能是誰?”聞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聞三爺沒想到兒子問的居然是這個問題。事情過了這么久,難不成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
“為什么這么問?”聞三爺也慎重了起來。
“您只要回答我就好了?!?br/>
“我更關心你這個假設?!?br/>
“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告訴您我這個假設的由來?!甭剰卣f道。
每次認真起來,父親就很難對付。
談好了條件自然就可以說了。
“為父曾經(jīng)做個假設,當年的事,從受益方來講,三皇子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太子,但如果太子能做出這件事,這么多年就不至于備受壓制,地位不穩(wěn)固,所以這是一個悖論。其余有希望的皇子當時還太小,如果是某位小皇子身后的人主動做的,那賭注太大,犧牲太多。所以這件事陰謀論的可能性不大,因此才推翻了這個假設?!甭勳痴J真的分析了當年的事。
難得兒子會有疑問的時候。
兩個兒子似乎就是自然生長的,他想教育一下都很少有機會。
“所以如果不是叛軍,就是黨爭,那父親還有沒有可能是您的什么仇家呢?”
聞斐笑了。
“仇家?徹兒,為父從來不怕什么仇家,也不在意仇家,沒有能力的仇家做不成事,而能夠做成事的仇家,都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僅僅為了一己恩怨或是泄憤,付出那么慘痛的代價,還要冒著可能被發(fā)現(xiàn)而后就面臨著家族覆滅為代價的報復,這么賠本的買賣,沒有人會做的。”
“付出那么大的代價,冒這么大的風險,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極其誘人的利益?!?br/>
聞徹知道父親是個聰明人,但今天發(fā)現(xiàn)父親的聰明是狂妄的。
父親確實從不害怕樹敵,也不怕政見不合,很少給人面子。
是因為清楚自己的能力、倚仗和位置。
聞徹也明白了,劫持妹妹的人,如果不是叛軍,就是黨爭。
“說吧,你的假設有何緣由。”聞斐說完便問到,這還真讓他挺好奇的。
聞徹也笑了。
“父親,我會告訴您的,但沒說現(xiàn)在告訴您。您遲早會知道的,我先走了?!闭f完一溜煙出去了。
“你個臭小子,給我滾回來。”聞斐在里面大喊,可哪里還有聞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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