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興師問罪(第二更)“好啊,那就別說了?!?br/>
唐亦廷輕笑,語氣淡淡地,似乎一點興趣都沒有。
“喂,你真不想知道?”
沈千冥懵了,原本想吊一吊他的胃口,誰知他卻是這副模樣,不禁有些郁悶地咬咬牙。
“本少沒那么多時間陪你玩這種幼稚的游戲,要說就快點,別耽誤我陪老婆孩子?!?br/>
唐亦廷這時已經(jīng)走到了樓梯口,正好見到他家的兩個寶貝在樓下玩拼圖游戲,深邃的眸子不自覺瞇成一條線,溢滿了柔光。
“哎,你還真當(dāng)那小孩是自己兒子啊,愛情果真是偉大?!?br/>
沈千冥忍不住感嘆一句。
以前心里沒牽掛誰的時候,他并不懂得何為愛情,直到現(xiàn)在才能體會得到,為伊消得人憔悴的滋味。
但愿,不晚!
“本來就是我的兒子!”
唐亦廷略帶驕傲的口氣,將他的思緒拉回,沈千冥眨了眨眼,言語間盡是不確信,“你說真的假的?”
“當(dāng)然是真的!”
見他質(zhì)疑自己,唐亦廷不悅地挑挑眉,突然,勾唇不懷好意地調(diào)侃他,“羨慕吧?我兒子比你的大五歲,整天爹地前爹地后地叫。你的呢,現(xiàn)在還是個胚胎,以后會不會叫你爹地,倒是不好說!”
“喂,有這么損兄弟的嗎?”
沈千冥捏了捏手機,一臉咬牙切齒。
“好了,不說我就掛電話了。時間寶貴,你盡快恢復(fù)身體,趕在徐卉暖生小孩之前把她搞定,若不然,你兒子就成別人的了?!?br/>
話落,他正打算將手機按掉,就聽沈千冥急切的聲音從電波中傳來,“喂,別掛,我說,我說就是了?!?br/>
本來想賣關(guān)子,揚揚威的,現(xiàn)在卻被他牽著鼻子走,真是憋屈。
“是這樣的,我剛剛聽家里打電話,說是我叔叔那邊,已經(jīng)去跟你爺爺說取消你跟心然的婚事了?你知道這回事了嗎?”
這對他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因此沈千冥一知道,就立刻給他打電話了,誰知道這家伙居然這么沒良心,還真是枉費了自己一番心意吶!
想到這,沈千冥又開始怨念了。
“噢?這不是n久前就發(fā)生的嗎?你也太后知后覺了?!?br/>
唐亦廷挑挑眉,對于他如此滯后的反應(yīng),感到有些無語。
“所以說,你早就知道了?”
“當(dāng)然!要不,你認(rèn)為我爺爺會派唐遠雄去李家提親?”
“也是!”
沈千冥這才恍然大悟,“哎,或許是最近太多事兒了,我這腦子,竟然沒能將這兩者聯(lián)系到一塊,真是糊涂?!?br/>
“呵,所以說,你還是繼續(xù)留院觀察幾天吧。這么笨,也不利于你兒子的胎教。沒什么事,我掛了!”
唐亦廷說完,不得他反應(yīng)過來,這次,是真的掛掉了電話。
聽著電波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沈千冥無奈地翻翻眼,重重嘆了一口氣。
……
一家三口相處的日子,總是那么地簡單而美好,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天。
“凡凡,是要跟爹地去公司,還是跟你媽咪去電視臺?”
吃完早餐后,唐亦廷忍不住摸了摸小正太的頭,溫和地征求他的意見。
小正太還沒有回答,正在收拾餐具的李沅衣就迫不及待插話:“凡凡當(dāng)然是跟我了?!?br/>
今天的工作不忙,下午唐堇初要來a市,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要去接機,正好趁這空檔也把凡凡帶去,讓他跟葉可可熟悉熟悉。
李沅衣私心地想讓這兩個小孩,發(fā)展友好的青梅竹馬關(guān)系,誰知道,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凡凡的話,就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媽咪,你那邊太多女人了,還是爹地那兒好!爹地,凡凡跟你去!”
小正太奶聲奶氣說完,咚咚咚跑到唐亦廷身邊,伸手就抱住他的腿。
“你不是向來喜歡美女?”
李沅衣抿唇,斜睨了他一記。
兒子是自己生的,心里頭的花花腸子,她哪里會不知道。不就是見hades那邊有很多尖端的游戲玩么?
若跟她去電視臺的話,估計她就頂多給他一本《十萬個為什么》,然后……就沒了。
這么明顯的差別,換誰誰都會選擇跟著唐亦廷。
想到這,她倒是也釋然了。
“美女看久了也會膩啊,再說,全天下的女人都沒你好看呢。爹地,你說是不是?”
真不愧是個聰明的孩子,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已經(jīng)開始搬救兵了。
“嗯,真理!”
唐亦廷點點頭,絲毫不吝嗇地贊美道,“你媽咪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對噠對噠!”
小正太急忙附和。
“哎,真拿你們沒辦法?!?br/>
李沅衣聳聳肩,將碗筷放進消毒柜之后,這才笑米米對他們說,“上班要遲到了,趕緊走吧?!?br/>
“噢耶,上班!”
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偌大的別墅里飄揚,緊接著,又是一陣歡聲笑語。
開車先將李沅衣送到電視臺后,父子倆這才回到了星際集團。
大手牽著小手,兩人一進公司,立即吸引無數(shù)雙驚艷的眼睛。
由于之前唐亦廷當(dāng)眾宣布有個兒子的消息,早已傳得人盡皆知,基于他與李沅衣超高的顏值,眾人紛紛猜測,兩人所生的小孩,美貌該是何等地秒殺一切,如今有幸親眼目睹傳說中的這位小少爺,大家紛紛感嘆,果真,基因太優(yōu)良了!
“爹地,我到你們公司,怎么像是進了動物園呢?”
不是他去看動物,而是像只動物被人觀看,小正太嘴角抽了抽,頓時覺得有些難為情起來。
“呵,習(xí)慣就好!”
唐亦廷輕輕捏了捏他的小手,隨后提醒,“進電梯?!?br/>
“嗯,好!”
一大一小走進了總裁專屬的電梯,很快,就直達頂層。
回到辦公室后,唐亦廷就拿出一個游戲機,遞給他:“乖乖坐在沙發(fā)上玩,爹地忙完再陪你?!?br/>
“好呀,爹地你趕緊去賺錢吧,我自個玩就行?!?br/>
以前他想著要趕緊長大賺錢養(yǎng)媽咪,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個爹地,小凡凡覺得自己肩上的擔(dān)子突然間輕了好多哇,好幸福好幸福呢!
小正太的心思,唐亦廷哪能知道那么多,他微微勾唇,伸出大手在他小臉上揉捏了一番,之后才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回到大班桌前,開始一天繁忙的工作。
bgh電視臺,距離星際集團,并不算太遠。
臨近中午的時候,李沅衣就帶著大飯店的便當(dāng),風(fēng)姿綽約地趕過來。
而這時,唐亦廷正好在會議室開會,辦公室里,就只有凡凡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全神貫注玩著游戲。
“寶貝,媽咪來啦?!?br/>
甜糯的嗓音幽幽入耳,李允凡抬頭,正好見到媽咪推門走進來,他心下一喜,急忙將手中的游戲機放下,飛奔過去。
“媽咪,你總算來了。”
可等死他了。
額,其實呢,是他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早上在這邊,有調(diào)皮搗蛋嗎?”
將便當(dāng)放在茶幾上之后,李沅衣不禁彎腰與他對視,眉眼間,溢滿了溫柔的笑意。
“才沒有呢?!?br/>
小正太撇撇嘴,骨碌碌的大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幾下,隨后走前一步,貼著媽咪的耳朵,神秘兮兮地說,“媽咪,我跟你說,爹地好兇??!”
“喔?怎么啦?他欺負你了?”
李沅衣挑挑眉,有些訝異。
“不是,他在工作中,霸氣側(cè)漏呢?!?br/>
凡凡講到這,不由得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早上自家老爹是多么地英明神武,把那些叔叔伯伯們,狠狠地批了一頓,看得他兩眼直冒泡泡,崇拜不已。
李沅衣聽完,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有這樣一個活寶的兒子,日子過得,是一點都不無聊??!
唐亦廷回到辦公室,見自家女人笑得花枝招展,薄唇不自覺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過去。
“笑得這么開心,是有什么好事?說出來也讓我分享分享!”
他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將她攬到懷里,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呵著熱氣,突然惹得她心尖一陣發(fā)麻。
妍熙啊妍熙,你還真是沒用,都熟悉得不能再熟了,居然還動不動就因為他的靠近,而臉紅心跳。
她晃了晃神,顧及到凡凡在場,她很快就掙開他的懷抱,笑著搖搖頭:“沒,就跟凡凡開開玩笑而已。”
“我怎么感覺是在說我壞話?”
男人很認(rèn)真地應(yīng)了一聲。
“哈,我看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癥。”
李沅衣失笑,隨后看向凡凡,朝他眨了眨眼,“凡凡,你說對嗎?”
“嗯嗯!”
小正太很有默契地點了點頭,接著摸了摸略有些扁下去的肚子,嘟嘟唇嚷嚷,“爹地媽咪,能吃午飯了嗎?我好餓!”
“當(dāng)然可以,凡凡快去洗手吧?!?br/>
跟他們這么一膩歪,她都快忘記,吃飯這事了。
……
在星際舒舒服服睡了個午覺,一晃就到了兩點。
唐堇初的飛機是下午四點抵達,時間上有些趕,于是李沅衣簡單梳洗了一下,就拎著包包準(zhǔn)備出發(fā)了。
“凡凡,跟媽咪去一趟機場!”
這個時候,自己去多無聊,當(dāng)然得拽著小正太一起去了。
“媽咪,能不去嗎?”
小正太幽怨地問了一句。
他的游戲正打到一半呢,好不容易可以升級,若這時候停下來,那多可惜呀。
“不能!”
李沅衣一副沒什么好商量的口吻,霎時讓他的小臉,瞬時間癟了下來。
原以為扮扮可憐,就能讓媽咪打消讓他一起去接堇初阿姨的念頭,誰知母親大人的態(tài)度卻是這么堅決……
嗚嗚,還是去吧。
想到這,小正太心不甘情不愿地合上游戲機,一骨碌爬起來。
“跟爹地說再見!”
見他愿意跟自己去,李沅衣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看著他的目光,更是多了幾絲疼愛。
不得不說,爺爺真的幫她教了一個特別懂事的孩子,光是這么一點,李家的大恩,她此生就無以為報。
“好!”
小正太應(yīng)了聲,依依不舍走到正埋首工作的唐亦廷面前,奶聲奶氣說道,“爹地,我走了。晚上再見!”
唐亦廷聞言,抬頭幽幽看了他一眼,接著把他抱起來,走到李沅衣身邊,騰出一只手?jǐn)r住她的胳膊,說:“走吧,我送你們到樓下?!?br/>
“嗯,好!”
李沅衣笑著頷首。
一家三口,很快就離開辦公室,進了電梯。
此時,過道的轉(zhuǎn)角處,卻有一抹身影,從隱秘處悄悄走了出來,看著電梯門上那行漸漸往下走的數(shù)字,幽黑的眸子微微瞇起,迅速掠過一抹狠戾的冷光。
……
送走李沅衣母子之后,唐亦廷回到辦公室,手機在這一刻,突然響起。
見到來電顯示的是沈云天的名字,他輕輕蹙眉,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劃拉一下,將電話接通。
“沈叔叔——”
這個時候紐約已經(jīng)半夜,沈云天打電話給自己,恐怕不簡單吧?
唐亦廷暗忖著。
“hades,我在a市,你有時間見一面嗎?”
沈云天的聲音,沉沉地,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好!”
沒想到他會來a市,唐亦廷倒是意外了。
前天,沈心然出了那檔子事之后,不久就被他令人強行遣送回紐約了,據(jù)說,她的情緒一度崩潰,目前仍在醫(yī)院療養(yǎng),沈叔叔來這,是打算跟他算賬嗎?
思及此,唐亦廷的神色,不禁認(rèn)真起來。
跟沈云天確定下午三點鐘在星際酒店見面后,見時間差不多,唐亦廷隨即拿起一件西裝穿上,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出了門。
這邊離星際酒店,路程不算很遠,二十分鐘后,他就到了。
一走進兩人約好的咖啡廳,就見沈云天坐在靠窗的卡座上,心不在焉地把玩著手中的小湯勺。
像他們這樣的人,一向習(xí)慣財大氣粗包場,因此,此時的咖啡廳里,就只剩下,他與沈云天兩個人。
靜謐的空間,穩(wěn)健的腳步聲,敲擊著木質(zhì)的地板,“叩叩叩”的,格外的清脆響亮,沈云天聞聲抬頭,正好見到唐亦廷卓然的身姿,翩翩走來。
這個孩子,是他自小看著長大的,原本以為,他會是自己的女婿,誰知,命運的軌跡,卻是那般的復(fù)雜無奈,特別是他的女兒……
想到這兒,他保養(yǎng)得宜的俊臉陰陰一沉,銳利的眸子微瞇,厲光猛然射向唐亦廷,冷聲開口道:“你來了!”
“叔叔!”
唐亦廷走到他面前,彬彬有禮朝他鞠了鞠躬。
如果說剛剛在電話里,他聽不出沈云天的喜怒哀樂,在這時候,唐亦廷總算百分之百篤定,他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心然的事,是你做的嗎?”
沈云天臉上的青筋迸發(fā),看得出,他是在極力隱忍著心中那濃濃的怒氣。
未等唐亦廷回答,他就繼續(xù)說道:“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歡她,有必要當(dāng)眾讓她下不了臺?”
在這件事情上,雖說他也明白,一切都是沈心然咎由自取,可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從此身敗名裂,甚至多次想不開自殺,現(xiàn)在更是絕食,身為一名父親,沈云天是斷不可能無動于衷的。
“這事不是我做的!”
唐亦廷回答得十分篤定,宛如深潭般迷人的眸子,直勾勾看向他,毫無愧疚之意。
沈云天聞言,壓根就不相信他的片面之詞,他倏地站起來,語氣中盡是濃濃的質(zhì)問:“不是你做的?證據(j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