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此次來這養(yǎng)心殿,心態(tài)不一樣,因為她心中有了絕妙的點子,只見慕九胸有成竹的說道:“皇上,微臣已經(jīng)有了絕妙的點子,保管讓北定王會馬上想要納青梔入府為妾。”
龍將夜的眼神一亮,他雖然國事繁忙,但是腦子里面也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情,他自己并沒有把全部的希望放在慕九的身上。
“什么主意?”
“您得先恕微臣死罪,如此微臣才肯說?!?br/>
那男人眼眸半瞇,威脅的開口:“你覺得你有選擇的余地?”
得,真是大實話!?。?br/>
“皇上,自古就有姐妹二人共侍一夫的美談。”
這簡單的一句話,點通了龍將夜腦海里面的那根弦,他猛地站起,嚇了慕九一大跳,還以為皇上怎么了呢。
皇上多聰睿的一個男人,僅僅聽到共侍一夫四個字就知道了慕九的全盤計劃。
“對啊,是啊,青梔若是也成了朕的妃子.......”
龍將夜一個人自顧的輕聲喃呢,沉浸回了自己的世界之中,腦中設(shè)想著種種可能性。
但是慕九十分的錯愕,她本來不過是一個計劃而已,這皇上的意思聽起來,怎么好像真的有納青梔為妃的意思呢?
“若青梔也成了朕的妃子,整個謝家就徹底的站在了朕的身后......”
雖然是低聲喃呢,但是整個大殿空曠又安靜,這小聲的話慕九還是聽清了。
這話語表面的意思狂妄到了極點,不過這恰恰更彰顯了這個男人的野心。
慕九看著皇帝周身有些陰惻惻的氣息,一時間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下來:“皇上,您若是真的要納青梔為妃,會傷害到您和皇后娘娘的感情的?!?br/>
龍將夜勾唇淺笑,他和皇后哪里有過什么感情,皇后對他沒有什么感情,而他對皇后有的只是利用罷了。
他可以給皇后尊貴的身份,奢侈的生活,無盡的榮華,這一切都是他拿了謝娉婷的一雙眼睛置換給她的,不過是沒有征求謝娉婷的同意罷了。
龍將夜似乎是一個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的男人,他的心里只有仇恨,那些無盡的仇恨似灼熱的烈火,沒日沒夜的灼燒著龍將夜的心。
慕九看著陰鷙了臉色的皇上,不敢再說話了。
靜謐了許久的時間,龍將夜看向地上跪著那大氣不敢出一口的慕九,緩慢開口了。
“那青梔懷了那龍將寒的孩子,朕自然不會再將人給納入后宮,朕知道你是何意了。”
“是,皇上英明。只是這個計劃會傷害皇上和皇后的感情,皇上您那么在乎皇后娘娘,這事兒是不是要瞞著皇后,悄悄地進行?”
“瞞著?不,朕不僅不瞞著,反而要主動告訴皇后朕有此意?!?br/>
慕九聽到這話,有些瞠目結(jié)舌。
皇后若是知道了,得傷心成什么樣子?
可是這皇上的眼底寫滿了堅毅,一點點也沒有要回旋的意思。
“為何?”
“你當(dāng)北定王蠢么?若只是由你同龍將寒說了朕有意納妃,他信不信還兩說呢。龍將寒必定會派人試探朕,皇后的表現(xiàn)才是最有利的證據(jù)。”
此語一出,慕九沉默了。
為了自己的計劃,龍將夜可以毫不留情的將皇后算計在內(nèi),絲毫不顧及皇后的心。
自古君王多薄情,果然古人誠不欺她?。。?br/>
“是,皇上英明?!?br/>
“不是朕英明,是慕九你的主意太好了。你掐準(zhǔn)了北定王定不會讓青梔落在我的手上,才如此算計的?!?br/>
“是,皇上謬贊了。微臣也只是略盡了綿力而已?!?br/>
龍將夜擺手,因為問題得到了解決而心情大好,連聲調(diào)都高了起來:“愛卿啊,你這樣勞心勞力為朕分憂,朕想著總要賞你一些什么才好。說罷,金銀珠寶,加官進爵,你要如何,朕都答應(yīng)你?!?br/>
慕九連連搖頭,作謙虛狀:“微臣無功不受祿,這事兒還沒完全解決呢,等真的解決了,微臣再同皇上您討要這些?!?br/>
“那也好,愛卿你最近還是好好養(yǎng)傷吧,打的板子還沒好吧?”
慕九覺得皇上明知故問,之前在公堂之上被打了好些板子,屁股的腫都還沒消下去呢,連方才到這養(yǎng)心殿來都是小玄一路扶著才能到的。
這皇上明明知道她傷還沒好,就頻頻召見慕九,就知道此刻皇上也不是真的關(guān)心她的身子,只是不要她再插手這件事情了而已。
慕九聰明,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是,微臣遵命?!?br/>
“嗯,如此,你立馬修書一封給龍將寒那廝,言明朕有要納青梔為妃的意圖。”
“是,微臣知道,不過王爺那邊.....”
“之后的事情朕自然有法子應(yīng)對,你且先下去吧?!?br/>
其實慕九也是一個狠人,算計北定王也絲毫不會手軟,這都是生活所迫,不站在皇上的陣地,皇上有一百種不同的死法讓慕九去選。
慕九朝后面退了兩步,旋即又回來了。
“皇上,微臣這一次幫您解決了這次難題之后,微臣不想要那些金銀,也不想要加官進爵?!?br/>
背著光,龍將夜看不清慕九的表情,可是這話卻讓龍將夜多想了。
在龍將夜看來,能用錢和權(quán)利解決的人和事是最簡單的了。
不要錢,不要權(quán),那慕九想要什么?
“那你要什么?”
慕九猶豫了一番,還是說了出來。
“微臣身子不好,沒有能力擔(dān)任這起居郎的職位,還請皇上另選賢能者來勝任?!?br/>
他順勢點頭:“朕是預(yù)備給你升官,起居郎的職位埋沒你的才能了?!?br/>
“皇上,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微臣的意思是微臣無心朝政,懇請皇上可以罷了微臣的官職,微臣可無官一身輕的回鄉(xiāng)?!?br/>
龍將夜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還沒有什么事情能讓他發(fā)愣的呢,可是很快他就反應(yīng)了過來,輕飄飄的反問:“一般選擇回鄉(xiāng)的官員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撈夠了銀子,一種則是回鄉(xiāng)養(yǎng)老。敢問愛卿是那種?”
這話成功的叫慕九噎住了話頭,她既沒有撈銀子,更沒有年邁。
“愛卿你撈夠了銀子?還是愛卿你實際上已經(jīng)七老八十走不動了?”
龍將夜揶揄的嘲諷著,但是話里話外卻是不放慕九出宮的意思。
“微臣沒有銀子,也沒有年邁,只是微臣實在無心朝政,不懂官場爾虞我詐,恐負(fù)了皇上所托?!?br/>
那男人冷冷笑了一聲,將慕九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
“你人長得丑,想的倒很美?!?br/>
慕九氣的直翻白眼,本來他作男妝,好一個粉面小生,俊美無雙不敢說,但是也說不上丑的。
如今現(xiàn)在她的臉上有一條猙獰的疤痕,確實算丑了。
“你想做完這件事情就離開皇宮,朕可以明確的跟你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br/>
皇上一錘定音,慕九心里的那點點希望也沒落了。
她其實是害怕丟了小命,這件事情皇上這邊若是真的成了,北定王定懷疑她,那人是如何無聲無息解決了原來那個小太監(jiān)的,慕九可都是知道的。
“皇上,微臣.....”
“朕知道你擔(dān)憂龍將夜那廝找你算賬,愛卿你這么能干,朕自然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br/>
得!??!
明著說保護,暗里定是監(jiān)視。
這下子想尋個機會跑都是不可能的了。
慕九的臉上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懊惱,可是當(dāng)著龍將夜的面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微臣多謝皇上?。。 ?br/>
咬牙切齒的謝了恩,然后才退了下去。
每一次慕九走了,墨楠便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現(xiàn)在了龍將夜的身后,頗有忌憚的看向慕九方才退下的方向,低語的說話。
“皇上,慕九您真的信得過么?他原來是王爺?shù)娜耍撑淹鯛敱撑训哪敲蠢?,難保不會出賣您???”
“他,不敢?!?br/>
龍將夜甚是篤定,而后才吩咐道:“方才朕與慕九商議了許久,去按照他的意思辦?!?br/>
“是,屬下這就下去安排??墒菍傧乱琅f有些不放心,這慕九不愛錢財,又不愛權(quán)勢,居然想著要離宮?皇上,這恐怕有詐?!?br/>
這主仆二人都是整日活在算計之中的人,覺得別人一言一行的背后總藏著更大的陰謀。
“慕九不好對付,他不明著要這些,只是想要更多!!”
“是,皇上英明。那屬下就派墨竹保護慕大人,也好做個監(jiān)視?!?br/>
“嗯??!”
龍將夜若有所思的點頭,然后揮了揮手讓墨楠下去了,養(yǎng)心殿內(nèi)徹底的就只剩下龍將夜一個人在沉思了。
慕九回了沐雨閣之后,臉上一直愁眉不展的,小玄還以為慕九又受了皇上的訓(xùn)斥呢,都不敢多話了。
“大人,那楮太醫(yī)似乎是在等著你呢?!?br/>
路行了一半,小玄率先看到了在花圃后方回廊處等著慕九的楮墨。
這回廊是從養(yǎng)心殿回沐雨閣必經(jīng)之路,慕九雖然行動不便,可還是腳步加快了的走了過去。
“楮太醫(yī)?!?br/>
楮墨見到慕九來了,連忙小跑了過來了,從懷里掏出墨綠色的瓷瓶交到了慕九手上。
“方才劉太醫(yī)去養(yǎng)心殿給皇上請脈,我尋思著養(yǎng)心殿離你的沐雨閣很近,就跟著過來了,給你送些膏藥?!?br/>
慕九輕笑:“上次你給的還沒用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