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事情的走向有些古怪, 程愈不僅沒怪陳初憶,反而不再和季唐韻一塊負(fù)責(zé)招新一事。
王凝鄭曉玥倆人還是很為陳初憶擔(dān)憂。
“初憶啊?!蓖跄抗饽? “你家程帥會不會秋后算賬?在外人面前給你面子,私下里再找機(jī)會收拾你。”
陳初憶這會已經(jīng)拿回自己的雙皮奶, 一口一口吃著。
聽了王凝的話,她很不理解:“程愈為何要秋后算賬?我又沒做什么?!?br/>
聞言,王凝和鄭曉玥二人對視一眼, 決定告訴陳初憶實情。
遂將她踩趙槐花腳, 以至于趙槐花潑了對面季唐韻一腦袋的蛋花湯, 全部說清。
陳初憶聽得眼睛都瞪圓了,不敢相信地指著自己鼻子:“真是我干的?”
“你別裝了?!编崟垣h輕哼一聲,“潑季唐韻蛋花湯一事算是意外, 但是踩趙槐花的腳肯定是你有意為之?!?br/>
王凝頭如搗蒜:“對,我都掰著你的腦袋往那邊看了,你可別告訴我你沒看見季唐韻等人。”
呃……還真沒看見!
陳初憶撇嘴,眨著一雙清澈的大眼萌萌看向王凝, 語氣委屈十足:“我以為你叫我看買砂鍋贈鹵蛋?!?br/>
“噗——”正在喝水的鄭曉玥噴了。
她詫異地眨巴了下眼睛, 盯著陳初憶:“你腦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除了吃就沒有別的嗎,天啊,程帥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br/>
王凝也很無語。
想到自己居然無意中干了這么蠢的事, 陳初憶放下雙皮奶, 終于吃不下了。
王凝瞟她一眼, 心道:總算還有救。
“這樣好了。”鄭曉玥出主意, “一會你見到程帥,先將事情的經(jīng)過解釋清楚。”
“對。”王凝點頭附和,“然后再深刻檢討自己,表明沒有誤會他和季唐韻?!?br/>
“讓他看見你的深明大義。”鄭曉玥補充,“最后呢,你撒個小嬌,往他懷里滾一滾,就什么事的都沒了。”
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經(jīng)過三人一番商討,已經(jīng)初步確定接下來怎么面對程愈。
王凝挪到窗邊,腦袋貼著窗戶往外看,遠(yuǎn)遠(yuǎn)看見程愈朝這邊走來,急忙回頭給陳初憶示意,并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鄭曉玥呢,則是上下打量陳初憶,幫她抻抻衣服,撣撣灰,捋捋頭發(fā)。最后還將她襯衫扣子解開兩顆……
“干什么!”陳初憶嚇一跳,立刻用手捂住胸口,警惕得盯著鄭曉玥,仿佛面對女流氓。
鄭曉玥不客氣地將她手拿下,蹙眉打量半晌,一副不是很滿意的神情:“行了,遮什么遮,你都沒有胸,不過也聊勝于無,好在你皮膚白?!?br/>
她伸出魔爪又將陳初憶的襯衫領(lǐng)口扯了扯,露出一大片冰肌雪膚,以及微微起伏的小波濤。
“這行嗎?”陳初憶很不自在。
“你懂什么啊?!编崟垣h老司機(jī)十足,“這叫美人計,美人一撒嬌一誘惑,就什么矛盾就沒有了?!?br/>
好吧,聽你的。
陳初憶強(qiáng)忍別扭。
——
程愈到食堂已經(jīng)快12點半,大熱的天,這會人都回宿舍午睡,操場食堂都了無人煙。
是以,程愈一進(jìn)食堂就看到坐在不遠(yuǎn)處,穿著白襯衫,低著頭的陳初憶。
身邊還有倆同伴。
見到程愈,王凝和鄭曉玥對視一眼,起身,齊齊開口:“學(xué)長,你跟初憶聊,我們回去了?!?br/>
說完沒給程愈回話的機(jī)會,就跳脫跑走。
食堂里除了小賣部撐著下巴打瞌睡的阿姨,已經(jīng)沒有其他人。
程愈走到陳初憶對面,坐下。
陳初憶原本不緊張,但是被王凝和鄭曉玥影響,以為自己犯了天大的錯,緊張得不行,心臟怦怦跳。
程愈好久沒見到這般的陳初憶,像個面對老師的小學(xué)生,他挑了下眉,也不說話,就這樣好整以暇地瞧著。
倆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一言不發(fā)。
看起來頗像冷戰(zhàn)。
陳初憶原本想這樣對峙著到地老天荒,可惜不成,身體不答應(yīng)。
她好想去洗手間啊!
肚子脹得難受的陳初憶抬眸,偷偷瞄了程愈一眼,正好對上一雙幽深墨眸。
她心里咯噔一下,心臟不斷下沉。
哼,他這么嚴(yán)肅干什么!
陳初憶心里突然就難受上了,她也不是故意踩人家的,大不了她去道歉,他冷著臉做什么,還想要罵她嗎?
居然為了別的女生給她臉色看。
陳初憶越想越委屈,最后全然不顧王凝和鄭曉玥的囑咐,直接發(fā)起了小脾氣。
“程愈!”她砰得站起,氣咻咻地瞪著他。
怎么還生氣了?
程愈好氣又好笑,從座位出來,將面前氣呼呼的某人一把攬在懷里,安撫地拍她后背:“怎么氣嘟嘟的,誰惹你了?!?br/>
陳初憶委屈地眼圈都紅了,腦袋埋在他懷里,氣哼哼:“還不是你?!?br/>
真是天大的委屈。
程愈開口:“我可不接受莫名的指責(zé)?!?br/>
他將事情的經(jīng)過娓娓道來,“我一直在學(xué)生會工作,被趙槐花強(qiáng)拉到女生宿舍樓下,她們說你踩了人家的腳,還導(dǎo)致趙槐花將蛋花湯潑在季唐韻頭上?!?br/>
說到這,他頓了下,果然懷里氣呼呼的小人已經(jīng)開始心虛,雙手抓著他胸前的t恤。
程愈彎了彎唇,繼續(xù):“我立刻就替你道歉,還想著你既然踩趙槐花,肯定是誤會我和季唐韻了。未免你繼續(xù)誤會,我就退出招新工作,因為擔(dān)心你,我急忙過來,連午飯都沒吃。”
說到最后,委屈的人就變成程愈了。
陳初憶聽得又羞又愧,還心疼他餓肚子,一時也顧不得生氣,立刻拉上他的手:“走,我們?nèi)コ燥?。?br/>
這會只有食堂二樓還能做東西了。
“等下。”程愈叫住她,抬起修長好看的手指,探到她胸前,將解開的兩顆扣子系上。
動作間指尖碰到她胸前的肌膚,她不可避免的紅了臉。
有羞,也有心虛。
將扣子系好,程愈意味深長地開口:“以后別這么粗心,衣服扣子要系好?!?br/>
陳初憶羞得腦袋都抬不起了。
嗚嗚,好丟人!
倆人去二樓吃飯。
因為做了太多蠢事,陳初憶急于表現(xiàn),湊到程愈跟前,殷勤得不得了。
一會給他刷飯卡,一會幫他拿餐具,還幫他買了瓶水,忙得像個小陀螺。
二樓有人看見這一幕,拍了幾張照片,發(fā)到校園論壇上。
標(biāo)題:“終于明白校草為何能看上大一的小蔫草?”
內(nèi)容:中午在食堂二樓吃飯,碰見校草和他大一的女朋友,女朋友又是幫他刷飯卡,又是拿筷子,鞍前馬后,跟服侍主子似的。
難怪能追上校草。
因為有圖有真相,不一會,帖子下面就收到一串回復(fù)。
冬天的狼:“天啊,這還是女朋友嗎,是女奴隸吧?”
我愛校草:“原來如此,要是有人這樣對我,只要不是長得太丑,我立馬答應(yīng)?!?br/>
校草我老公:“真是丟我們女生的臉啊,如此卑躬屈膝,不要自尊,對此,我只想說一句,讓我來!”
高冷女神經(jīng):“倒貼。”
扁太陽:“同意樓上”
夢中當(dāng)學(xué)霸:“同意樓上?!?br/>
……
一連串的同意樓上。
僅僅一個午休時間,陳初憶就坐實倒貼女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