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致栩站在走廊,突然覺得自己進退不得,四肢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最快更新訪問:。
里面顧謹言似乎翻了個身,發(fā)出了被子摩擦的悉索聲。
他只聽得自己的心臟狂跳,咚咚咚地仿佛要破‘胸’而出。
直到房間重新陷入安靜之中,他才慢慢邁出一步,謹慎又緊張。他不由得苦笑了下,不知道這算是幸運還是折磨。
求而不得,自然算是折磨的??杉讶嗽谇?,他甚至不敢靠近,說是折磨都算輕的了。
其實地上鋪了地毯,他的腳步聲幾不可見,他又小心地往前走了兩步,終于看到了房間正中的‘床’,然后呼吸又是一滯。
一米八的紅木架子‘床’,古‘色’古香,白‘色’的紗帳垂在四周,仿佛圈起了一個獨立的空間,神秘而又充滿‘誘’‘惑’。
他咽了咽口水,盯著紗帳之內(nèi)有些模糊的隆起,透過空調(diào)輕微的響聲,仿佛還能聽到顧謹言細細的呼吸聲。
‘床’上的顧謹言一動不動,而他也站在‘床’尾看了很久,知道腦中漸漸清明,酒意慢慢散去,他這才動了動有些僵硬的四肢。
抬手一看,他竟然傻傻地站了一個小時。
他在地上放下自己的背包,猶豫了下,還是拿了換洗衣服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這樣的機會,他實在舍不得放棄。
即使,不過是同處一室罷了。
等到沉致栩洗漱完換了白t恤和藍‘色’沙灘‘褲’充當睡衣‘褲’,又開始躊躇了。
他該睡哪里?
他看了大‘床’上還空了一半的位置,吞了吞口水,極慢極慢地挪了過去,然后咬咬牙,撩開紗帳坐了上去。
綿軟的席夢思‘床’陷下去一小半,顧謹言仿佛有些感覺,輕輕地動了動。
沉致栩卻仿佛受了驚訝般,一下子彈了起來,膝蓋一下子撞在了‘床’頭柜上,痛得他彎下了腰。
等到‘揉’到膝蓋的痛感減少,他才苦笑地站直。
果然是做賊心虛……
他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安然入睡的顧謹言。透過紗帳,她的面目略微模糊,可他卻仿佛看得一清二楚。
那細致的眉眼,仿佛早就鐫刻在他心上,即使閉上眼也能準確地描繪出來。
他輕嘆了口氣,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閉上眼,又嘆了口氣,睜開眼后就不敢再看顧謹言,只是朝著電視柜里翻出備用的被子,隨意地往走廊上一鋪,一半當墊被一半當被子,利落地躺了進去。
閉上眼,腦海中都是剛才他坐在‘床’邊視線里的顧謹言。
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披散在枕邊,一手擱在臉頰旁,輕慢的呼吸聲,便仿佛落在了他的心上,讓他的心臟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頻率跳動。
就好像他的心,已經(jīng)不由自己控制。
黑暗中,沉致栩卻勾起了‘唇’。
今天這一天,也算跌宕起伏了。
***
顧謹言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半睜開眼,她‘迷’‘迷’糊糊地伸了個懶腰,抱著被子輕聲嘀咕了一聲:“安安,幾點了?”
她閉著眼,想起昨晚上似乎喝酒了,然后她和洪安安一起回來。
難道洪安安已經(jīng)起‘床’了?
她打著哈欠起身,撩開紗帳赤腳站在地毯上,‘揉’了‘揉’眼睛,往浴室放向走了一步,然后就愣住了。
房間往浴室的走廊上鋪了一‘床’被子,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上,那里還躺了一個人。
黑‘色’的短發(fā),下巴還‘蒙’在被子里,大半個不設防的五官,因為閉著眼,看起來和平時迥異的神態(tài),都讓顧謹言一下子怔住了。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房間里?!
顧謹言心底一跳,依稀記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自己忽視了……
她往后一退,一下子就踢到了‘床’頭柜。
然后,她下意識地抬頭一看,睡在地上的人已經(jīng)慢慢睜開了眼。
她又是一愣,然后尖叫一聲,飛快地竄上了‘床’,重新躲進了被子里,這一次,她把自己從頭‘蒙’到腳,一絲不透。
沉致栩站在浴室里,邊刷牙邊想起還躲在被子里不肯下‘床’的顧謹言,不由得笑了起來。
當時,確實有些尷尬,可他忍不住想笑,腦海中那雙白嫩嫩的‘腿’,更是揮之不去。
而躲在被子里的顧謹言卻蹙著眉,簡直不想出去見人了。
她沒有穿睡‘褲’睡覺的習慣啊!所以她剛才幾乎就是下半身□□地站在了沉致栩的面前,而且,他還躺在地上,所以他的視野應該格外醒目……
嗚嗚嗚……
顧謹言簡直無語凝噎。
雖然沉致栩馬上轉(zhuǎn)過了頭,而她也很快就上了‘床’,可看到就是看到了,即使沉致栩在解釋完昨晚那個醉酒之下荒唐的冒險后,表示剛才什么都沒看到。
可他明明臉紅了!
如果沒看到,臉紅個什么?。?!
顧謹言扯著被子糾結(jié)了很久,耳朵卻靈敏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剛才沉致栩說他先進浴室洗漱了,她聽著現(xiàn)在的水聲,他該在洗臉了。她紅著臉探出被子,左右張望了下,然后才飛快地竄過去把自己的行李袋拎了過來,翻出衣服飛速地換上。
沉致栩故意在浴室里耽擱了一會兒才出來。顧謹言見他出來,低著頭也不敢和他對視,匆忙進了浴室。
沉致栩怕她尷尬,在外面說了一聲:“我先出去了。”
然后才拎起自己的背包走了出去。
顧謹言這才松了口氣。然后給洪安安發(fā)了短信。
你在哪個房間?
洪安安的電話還打不通,肯定是還沒醒。
顧謹言想著洪安安的粗神經(jīng),覺得她肯定不以為然,所以才能睡得那么踏實。她的酒量可比她要好太多了。
等到顧謹言洗漱完,洪安安終于打來了電話。
“謹言,你猜我和誰一間?”
聽著洪安安賊兮兮的聲音,想到沉致栩是和自己一間,她就想到了歐陽煦。
“你不會是和歐陽煦一間吧?!”
“答對了!”洪安安興高采烈,“我運氣好吧?辛梓涵肯定是羨慕嫉妒恨了!”
她會恨不得撕了你……
顧謹言想著唯一的一間大‘床’房被自己和沉致栩睡了,那么其他人該是標間了。
“你就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嗎?”
“那有啥啊,我們也就是聊了一會兒罷了?!焙榘舶膊辉谝獾負]了揮手,“后來時間晚了,歐陽煦學長說他有個朋友也住在我們客棧,就過去找朋友一起住了?!?br/>
顧謹言一聽就知道歐陽煦是另外找地方住了。
他雖然對‘女’生溫柔,可卻不會太過界。
所以,當初辛梓涵說的話,她才不太相信。
倘若歐陽煦真的像辛梓涵曾經(jīng)炫耀的,約她單獨吃飯,送她夜宵,幫她落實工作,她現(xiàn)在的身份也不會僅限于此了。
而她更不可能直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歐陽煦即將在十月前往美國。
顧謹言整理好行李,取了沉致栩放在‘床’頭柜上的房卡,又拔了自己‘插’在取電口的房卡,這才過去找洪安安。
她們倆下樓梯時正好遇上老板娘,她笑著和她們打招呼。
“你們朋友都出去吃早飯了。”
這家客棧不提供三餐,顧謹言便問了老板娘,然后打算和洪安安先去吃早飯,然后再找人集合。
等她們到了一樓,便見小院子里坐了一個人,聽到聲音便騰地站了起身,看了顧謹言一眼,又挪開了視線。
“去吃早飯吧。”沉致栩竭力鎮(zhèn)定,可心里卻還是熱了起來。
顧謹言看著他也有些尷尬。
“沉學長,你也沒吃啊,太好了,我們一起去吧?!敝挥泻榘舶埠翢o所覺,她剛才興奮于自己‘抽’到和歐陽煦一間,以至于忘記問顧謹言昨晚到底是和誰一間了。
出了客棧,沉致栩獨自走在前面,一直和她們保持三四步的距離。
“要不那里吧。”顧謹言看了眼,臨河一家早餐店正開著,‘門’口的木牌子用黑‘色’‘毛’筆寫著幾個菜單,有白粥和小籠包。
沉致栩調(diào)頭就走了進去,找了一張四人的桌子,拿過抹布擦了擦。
“想吃什么?”
走了一路,沉致栩臉上的熱度已經(jīng)退了下來,終于能鎮(zhèn)定自若地看著顧謹言了。
“白粥。”顧謹言抬頭看著外面的木牌。
“我要小籠包,來兩籠吧,我和謹言吃一籠?!焙榘舶蔡筋^看著正好出鍋的小籠包,咽了咽口水。
顧謹言睨了她一眼:“兩籠半吧。”
等到白粥和小籠包都端了上來,沉致栩從隔壁桌上拿了米醋和辣椒醬,盛了一小碗米醋,和一小碗米醋加辣椒,然后放在了顧謹言面前。
顧謹言低頭,覺得臉上有點燙。
也就一夜,好像就無法用從前那種淡然的心態(tài)面對沉致栩了。
究其原因,也不過是她不小心被他看了‘腿’……
等到所有人集合時,辛梓涵審視的目光一直在顧謹言和洪安安臉上轉(zhuǎn)。顧謹言自然明白她是在看什么,不過是想看看誰心虛罷了。
沉致栩說得簡單,洪安安見顧謹言當時就醉了,便把冒險的賭約詳細介紹了下。
其中有一條,那就是第二天,所有人不準探究。誰和誰一間,昨晚到底是怎么度過的,就當是秘密,所有人都不可以出口。
不過,就好像洪安安和顧謹言說了,辛梓涵沒有和歐陽煦一間,肯定也會問陸圖。
既然不是陸圖,那肯定是顧謹言或者洪安安了。
洪安安因為揣了這個天大的秘密,難免就有些得意,言語間對歐陽煦也親近了起來。辛梓涵畢竟心細,觀察了許久,才松了口氣。
至少不是顧謹言。
至于洪安安,雖然她心里仍舊在意,可歐陽煦不可能看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