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稷此話一出。
二皇子李厚粱的臉色明顯出現了幾分不一樣的轉變。
他臉上剛才所射出的那種不一樣的自信的感覺,直接就在一瞬間變成了慌亂和無措。
在見到二皇子如此表現之后,唐稷便對自己心中的猜測更加篤定了幾分。
而這個猜測,便是當時方正李家在叫囂之時所說的那句話。
他唐稷還記得,方正李家的掌門人站在燕郊酒坊的大門口前面。
沖著他們河東伯府的所有人,包括當時在大街上的所有人說:
‘你敢惹我們方正李家,你知道我們方正李家在朝中有誰罩著么!’
最開始的時候,唐稷只是以為,這方正李家之所以能夠成為御酒的專供商。
其背后撐腰的,最多應該只是一個后宮的妃子,亦或是地位稍微高一點的貴妃而已。
畢竟,制酒御酒這個行當,雖然確實算得上是一碗金飯碗,只不過相較于其他來錢的道路來說,卻只能算得上是中規(guī)中矩。
若當時接手了馬場的唐稷著實不是手足無措,手中沒錢的話。
打死他,他也絕對不會摻和到這個制酒的行業(yè)當中來的。
平日里干的活兒要比別人多不說,而且受到了差評,還需要去注意自己的口碑。
這種吃力還不太容易討好的事兒,鬼才愿意去干。
“哼,與本宮有什么關系,干你何事?
你如今雖然在父皇的面前有幾分薄面。
可是在本宮的面前,你仍舊只是一個太子府的屬官而已。
唐稷,本宮最后警告你一遍,切莫僭越了你與皇家的那道線!”
二皇子李厚粱明顯是理虧,這種情況就連一旁的太子李厚照都看明白了幾分。
而聞言,唐稷只是微微拱手稱道:“二皇子殿下教訓的是,我只是太子府的一個屬官。
但我的心還是向著大周王朝,向著陛下的,若是有人圖謀不軌。
我即便只是一個太子府的屬官,也要為陛下清君側!”
話音剛落。
碩大的木轎子內的氣氛陡然之間便發(fā)生了改變。
而就在此時。
隨著外面一聲熟悉的公鴨嗓傳來喊聲。
“小梅山已到,勞請各位下轎!”
轟隆隆!
千余名甲士紛紛側列于道路兩側。
皇家的幾輛馬車更是在一瞬間全部停了下來。
一個個身著黃袍的皇親國戚從這一輛輛華貴的馬車之中走了下來。
唐稷也和太子殿下以及二皇子殿下一起從馬車之上走了下來。
與此同時。
重型火器紅衣大炮已經被工部的一眾工匠安排在了城樓之上。
眾人紛紛來到城樓之上,看著那架被放置在城樓之上的那臺巨大的長筒紅衣大炮。
僅是一個瞬間。
眾人便被眼前的這架紅衣大炮給震驚到了。
“如此長的炮筒,壓根就不能夠作為一個重型火器于戰(zhàn)場之上使用吧!”
“老子看了在軍事領域之中拼搏了這么多年,真是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難看的重型火器??!”
“陛下啊,這東西您真的覺得它能夠履行原先那種重型火器的職責么,這東西的身子如此之巨大,炮筒如此之長,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看。
它都絕對不適合在前線作為沖鋒的火炮而使用?。 ?br/>
“扯淡,完全就是扯淡,陛下,微臣以為,這個名為紅衣大炮的重型火器,完全就是唐稷這個混小子用來糊弄人的東西!”
相當一部分跟著皇帝和工部眾人趕來到小梅山的眾臣,紛紛對唐稷所做出的這個紅衣大炮感到由衷的不對勁。
畢竟,縱觀大周王朝百年歷史,甚至是再算上大周王朝成立之前的上千年中原火器歷史。
他們都不曾見到過究竟有哪個重型火器會按照唐稷所設計的這種長筒炮作為設計理念。
這種東西根本就不能夠起到在短距離造成大殺傷的作用!
“諸位大人不必用語言攻擊我,我敢保證我所制造出來的這個紅衣大炮確實有用。
你們只是從未見到過這種類型的火炮而已,
而我之所以會設計這種長筒重型火炮,其最根本的目的,便是要為了改變大周王朝,乃至是整個中原火器歷史的格局和理念!”
唐稷此話一出。
直接將現場那些聞訊趕來的大臣紛紛說愣住了。
又是理念又是格局的,這些話根本就不像是能從一個紈绔嘴里說出來的話。
皇帝李佑堂將雙方的氣勢都已經平息了幾分,這才緩緩站出來,走到雙方中間,舉手投足之間淡淡說道:
“都吵完了吧,既然已經吵完了,那朕便不多說什么了。
當前現場的所有人都按照戰(zhàn)時的指定位置就位吧。
朕看天色已晚,為了確?;鹋诘膶嶒炚_,還是速速開始吧!”
皇帝此言一出。
剛才還在叫囂當中的眾臣也都在瞬間沒有了半點造作的意思。
很快,這不大的城樓之上,眾人便按照先前首次演練的狀況,紛紛準備了起來。
不多時。
整個小梅山上的一眾守城官兵,便全都在瞬間按照所謂的戰(zhàn)時準備狀態(tài)紛紛落在了各自的固定位置之上。
而彼時的皇帝李佑堂也帶著太子、二皇子以及一干工部官員,紛紛來到了看臺之上。
“唐稷,你過來?!?br/>
工部尚書鐘本沖著唐稷微微揮手。
唐稷見狀也是沒有多說什么,彎著腰便緩緩走了過去。
“鐘大人,出什么事兒了?”
唐稷雙眼微微一瞇,沖著面前的工部尚書鐘本淡淡問道。
“唐大人,你看這天色突變,周圍的烏云更是從小梅山的四周爬了上來。
就從當前的這個情況來看,最多十幾分鐘,定會出現風雨的氣候。
所以說,一會兒你的紅衣大炮,真的能夠正常發(fā)射,完成先前所立下的豪言壯語么?”
看著工部尚書鐘本滿臉小心翼翼的模樣,唐稷只是自信的一笑:
“放心吧鐘大人,我唐稷吐口吐沫都是釘,這事兒保證能成。
我倒還真的希望它下雨呢,只有這樣,才能真的讓那群墨守成規(guī)的老臣睜眼看看。
什么才是新時代的新武器!”
轟隆?。?br/>
而就在唐稷話音剛落的那一刻。
天空中數道驚雷陡然暴起,一陣陣陰風,也從小梅山的四周灌上了山頂之上。
如此風云突變,更是讓剛才那群嘲諷的老臣,臉上更多了幾分不屑的情色......